從何世清小院出來後,兩人便慢悠悠地走路回去。
五月的傍晚,微風輕撫,驅散了白日的熱意。
嫋嫋的炊煙從青磚黛瓦間升起,村莊浸潤在這朦朧的煙色中,仿若一團暈染開的水墨畫。
宋瑤枝發現自己似乎很久很久沒有想起以前的生活,這裡縱然有諸多的不便,可有了身邊的人,所有不便似乎都變得無關緊要,自己的心已經完全歸屬於這裡了。
林衍見宋瑤枝似乎沉浸在自己思緒中,沒有打擾她,只是牽著她的手,小心地替她看路。
前方有一個凸起的石頭,林衍牽著宋瑤枝繞過它。
宋瑤枝似是有所感一般,回頭看了眼石頭,笑意在臉頰暈開淺淺的梨渦。
“你知道我剛剛在想甚麼嗎?”軟軟的聲音響起。
林衍看著宋瑤枝,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想你應該在想一件開心的事情。”
宋瑤枝側目望向林衍,唇角漾開的弧度盛滿了暖意:
“剛剛我在想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這裡沒有耀眼眩目的霓虹燈,卻又溫暖人心的裊裊炊煙。比起從前,我更喜歡這裡有你的地方。”
林衍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宋瑤枝的手更緊了,笑意也自眼角漾開。
次日,宋瑤枝先去看了鋪子的裝修情況,瑤琴和二娃他們一起在街上叫賣。
經過宋瑤枝昨天的觀察,二娃他們基本上可以不用走街串巷,直接在一個固定的位置叫賣就可以。
於是,宋瑤枝直接在木匠鋪買了幾個貼公告的架子,寫上糕點的介紹和價格放在一旁,方便客人看,這樣提高不少劉二柱他們的效率。
宋瑤枝看完鋪子的裝修情況,便帶上一籃子的糕點和肉乾先去拜訪羅盈秋。
之前雖然羅盈秋說過跟自己學做生意,但是宋瑤枝也不敢天天叫她出來,畢竟她這樣的大家閨秀,成天拋頭露面,她父母也不會同意。
宋瑤枝來到羅家,羅家比起知府府衙後院差不多大,婢女帶著宋瑤枝來到後院,羅盈秋已經在垂花門處等著宋瑤枝。
見宋瑤枝來了,笑盈盈地將人迎了進去,“聽我哥哥說你們回來臨潼有好幾天了,我想著你們來到要肯定忙,也沒去叨擾你,沒想到你今天就來看我了。”
宋瑤枝跟著羅盈秋進了她的小院,“這些天確實有些忙,忙著開鋪子的事情,我從家那邊帶了不少的人過來,也需要帶他們熟悉臨潼。今天也總算是沒有這麼忙了,便想著來看看你。”
“你最近還好嗎?我鋪子18日那天開張,如果你有空可以去瞧瞧,這些天鋪子都在裝修,跟我一塊來的夥計這些天都在街上開始叫賣。”
羅盈秋眼中滿是豔羨,“我也就是那般,在家跟我母親學處理庶務,練習琴棋書畫之類。
一會我跟我娘說,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你那些夥計在街上如何叫賣。”
羅盈秋這些生活對於宋瑤枝來說確實算是枯燥,不過也是時代大家閨秀的正常生活,宋瑤枝不予置評。
笑道:“好啊,我們一會也去看看若婉,她現在應該有八個月了吧,估計家裡人都不敢讓她出門了。”
宋瑤枝在羅盈秋的閨房沒逗留多久,羅盈秋更想出去外面看看,兩人乘坐羅家的馬車出去了。
宋瑤枝先帶羅盈秋去看了兩個鋪子,然後帶她去街上轉轉,在馬車上宋瑤枝看到了張二柱和十娃,瑤琴、二娃和六娃。
宋瑤枝在馬車上對羅盈秋道:“那是瑤琴,我糕點鋪的掌櫃。”
羅盈秋很少見到這個年齡的女子這樣拋頭露面,但見到瑤琴大大方方地叫賣,心中也頓生好感:“她很厲害,看著就是個聰慧伶俐的女子。”
宋瑤枝笑了笑,瑤琴確實不錯的,只要給她機會,她就能閃閃發光。
兩人沒有逛街,在街上繞了圈便到了陳家,門房的人見過羅盈秋,直接將他們兩人引進杜若婉的小院。
杜若婉見到他們兩人,很驚喜,“你們可終於來看我了,這些天我相公都不讓我出去,我在家好無聊。”
兩人見她確實無聊,不過肚子又大了不少,宋瑤枝道:“再忍忍,還有兩個月就可以了,到時候你想去哪也沒人攔你。”
羅盈秋輕輕撫摸杜若婉的肚子,“你肚子又長了不少,大夫有麼有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宋瑤枝也好奇,兩人都好奇地看著杜若婉,杜若婉笑道:“大夫說應該是個男孩,可我總覺是個女孩,他前三個月是挺折騰的,後面都挺乖巧。”
“估計是一個疼孃親的孩子,所有才不像你這麼辛苦。”宋瑤枝道。
宋瑤枝將手中的籃子開啟給杜若婉看,道“這是我今天剛做好的糕點,新鮮出爐的,你嚐嚐看如何。”
杜若婉已經想了宋瑤枝的糕點很久了,現在終於就在眼前,忍不住地拿起來嚐了嚐。
兩人在杜若婉家用完午膳後才離開,林問用完午膳後才出來接宋瑤枝回去大院。
宋瑤枝回到大院見到了肖子現,前幾天烤爐做好之後,肖子現就開始研究廁所的設計。
他已經做出了一個廁所的模型,想請宋瑤枝過去看看是不是就是這般。
宋瑤枝沒想到肖子現這麼快就研究出來了,便隨他去看了看。
眼前是一個半人高迷你版廁所,雖然做不到自動沖水,但手動沖水還是很好的,起碼沒有異味,乾淨衛生。
宋瑤枝試了試,基本上達到了她的期待,但宋瑤枝道:“你這模型做的很好,完全符合我的期待,只是,如果你見將真正運用到實際中,還需要研究出製作的材料才可以。”
肖子現現在也因為這個問題困擾住了,宋瑤枝讓他嘗試用陶瓷做水管和便池。
宋瑤枝覺得以肖子現這種狂熱的研究精神一定能研究出來的,道:“你儘管去研究吧,費用方便我來承擔,一旦你這個做成功了,這個就是掙錢的渠道。”
因為宋瑤枝這句話,肖子現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基本上整個人泡在了窰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