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很大,進來就能聞到淡淡的墨香,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郁的書香氣息和對知識的敬畏。
放眼望去,書院由多個院落組成,院落之間透過迴廊和月門相互連通。
林衍也沒有著急帶著宋瑤枝趕往何先生的小院,而是一路給宋瑤枝介紹書院的情況。
“這處是藏書閣,平時我們可以進去看書,不過不能輕易將書籍帶離藏書閣,除非有夫子的授意方可帶離書本。有些孤本得山長授意才可以,藏書閣管制得比較嚴。”
宋瑤枝望著眼前高大的建築,裡面匯聚了多少文人的墨寶,不比現代的圖書館,這裡的書籍更為珍貴,毀了就沒有了。
林衍指著前面的一片建築,“前面是齋舍,是供住在書院的學子居住和修行的地方。午膳之後,我大多數時間是去老師的小院,還沒有去看過裡面的情況。”
宋瑤枝點點頭,那就相當於宿舍了,“其他學子如果不住在書院,午膳之後,可以在齋舍休憩嗎?”
“可以的,咱們書院夠大,有專門的午憩的舍間。”
宋瑤枝心道,還挺人性化的,不住在書院,午憩都有床可以休息。
兩人一路走來,也見到了兩三個學子從旁經過,林衍在青籬書院雖然只有幾天的時間,但榮譽榜一出,也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了。
那些學子雖不是初級班甲班的,但也認識林衍,都好奇與林衍一塊的女子是誰。
不過林衍不認識他們,自然沒有與他們打招呼。
兩人來到何先生的小院,何先生的小院說是小院但不小,加上書房有四間房間,小院裡面種了不少好看的花草,一進來就讓人覺得很有家的感覺。
接待林衍和宋瑤枝的是一個五旬的老者,老者見林衍剛離開不久又回來,還帶了一名女子回來,有些驚訝。
林衍禮貌地對著老者道:“謝伯伯,這是我內子宋氏,我帶她過來拜見一番老師。”
宋瑤枝對著老者行禮:“謝伯伯,好。”
謝伯伯打量地看了宋瑤枝一眼,溫和地道:“原來是林公子的妻子,你們請進,先生在書房,我帶你們過去。”
平時林衍過來,都是和謝伯伯打招呼之後直接去何世清的書房,謝伯伯此番特地帶他們過去,也是出於對宋瑤枝的尊重。
兩人到了何先生的書房門前,謝伯伯進去通稟何先生,很快便出來,請他們兩人進去。
書房的門檻比較高,林衍輕聲對宋瑤枝道:“小心門檻。”
宋瑤枝看著腳下的高門檻,抬頭對林衍笑了,隨後兩人肩並肩走了進去。
何先生剛剛應該正在寫字,毛筆擱在筆架上,筆尖還沾著墨汁。
林衍開口道:“老師,這是學生的內子,宋氏,名瑤枝。內子久仰老師的學識,學生特攜內子前來拜見,還望老師不吝賜教。”
宋瑤枝上前行禮:“何先生安好!自相公從學於先生門下,蒙先生諄諄教導、多方照拂。今日妾身冒昧造訪,專為向先生深致謝忱。”
何先生和藹可親地看著宋瑤枝,道:“不必客氣,阿衍天資聰穎且篤志好學,日後必成大器。阿衍告訴過為師說你是他的貴人,遇到你是他的大幸。”
“一個人能有多大的造化,與其家之關聯甚深。你於阿衍,影響至深,你倆日後相得益彰,必能攜手共進。”
宋瑤枝沒想到林衍之前就已經跟何先生介紹過她,聽何先生的語氣,阿遠還大大地在何先生面前稱讚了她一番,宋瑤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瑤枝大方且恭敬地道:“承蒙先生的教誨,我與相公必謹記先生之言,定不負先生所望。”
何先生摸了摸下頜的長鬍子,一臉滿意地看著宋瑤枝,就如他剛才所說,一個人的成就與家庭密不可分,他希望林衍日後能有所作為,自然希望他的妻子能給他帶來助力而不是拖累。
今日見了宋瑤枝,此人眼神澄澈,言辭機敏,進退有度,大方得體,無論是品還是貌都與自己的學生堪配。
林衍適時地將手中的籃子遞上,“老師,這是內子做的糕點,內子不日便會在市坊開糕點鋪子,望老師笑納。”
何先生接過林衍手中的籃子,開啟籃子一看,香味撲鼻。
何先生見多識廣,宮廷的糕點也嘗過多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糕點,他在林衍面前一直都是和藹可親的形象,有一種亦師亦友之感,便也沒在意形象。
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品嚐,沒有想象中的甜膩,淡淡的甜混合著餅香,讓何先生甚是歡喜。
不過何先生在生活上並沒有多重口腹之慾,更多的是注重養生和健康,嚐了一塊沒再吃。
“口感很好,老夫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嚐到這種吃食,就算在京城也是沒有見過的,很獨特。”
宋瑤枝見他是喜歡的,也開心,“先生,這是用豬肉做成的肉乾,您之後可以嚐嚐,相公之前府試的時候,我便給他準備了肉乾,這個日後外出也方便攜帶。”
與科考相關的,何世清就更感興趣了,雖然只是吃食,可他比誰都清楚,等後面的鄉試和會試,要在裡面待三天。
這三天可不光是有學識就夠了,還考驗身體上的承受度,有好的吃食能維持身體所需就相當重要了。
何世清拿起裝牛肉乾的罐子,開啟後拿出一塊品嚐,比以前吃過的乾巴巴的肉乾好吃多了。
他吃的是黑椒口味的,感覺味道有些奇怪,但好吃,而且越嚼越香醇。
宋瑤枝見何世清細細地品嚐,一看就是喜歡的表情,道:“這肉乾有五種口味,鹹甜辣都有。”
何世清笑呵呵地道:“果然不錯,如果是用細棉紙包著,帶進貢院既不沾手,又能抵得過半日飢腸,這可是造福學子的好東西。”
“院試和鄉試之前,可以在書院推崇一番,我明天將這帶給陸山長嚐嚐。”
林衍有些尷尬了,自己這個書院的學生,只給師傅送禮,山長卻沒有送。
何世清似是明白林衍的顧慮,笑道:“你無需憂心,陸山長知道你是我的弟子,不會計較這些。”
其實是何世清有意拿這個在陸山長面前炫耀,畢竟在這個書院,他唯一能炫耀自己弟子的物件也只有陸山長了。
林衍也不熟悉陸山長,既然何世清這麼說,林衍便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