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想著等林川回來就可以收網處理這事了,明天一早滿倉叔就會去衙門將證據提交上去。滿倉叔是咱們村的里胥,平日裡協助繼生叔處理村中的一應事務。
你放心,我預料到林川會在這兩天回來,我已經請陳二狗找人盯著林川了,他就算做甚麼事情,我們也能及時發現。”林衍道。
果不其然,晚上陳二狗便來了林家村將林川的事情告訴了林衍和宋瑤枝。
林川畢竟不到弱冠,自小又被家裡人寵著沒經歷甚麼事,父母接連出事,他迫不及待就想對宋瑤枝和林衍出手,就算不能讓他們下大牢,但他也不想林衍和宋瑤枝這般快活。
次日一早,宋瑤枝便和孩子們一起乘坐馬車去鋪子,鋪子這些天生意越來越好,知道的人也越來越多。
原本想著隔壁的胭脂和首飾鋪能幫忙帶動客人來他們鋪子,沒想到反倒是他們給隔壁鋪子帶了不少客流量,左右兩間鋪子的老闆簡直樂壞了,感覺就像是天上掉下餡餅一般。
三間鋪子賓客盈門,客人忙著挑選,夥計忙著招呼和收錢。
突然間,一道憤慨的聲音在糕點鋪門前響起。
“你們這黑心的糕點鋪,昨天在你們這裡買了糕點,今早我吃了你們的麵包,我的臉就這樣了,你們看看我的臉都要被你們毀了。”
一位十七、八歲的女子正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對著宋瑤枝的悅來齋鋪子喊,旁邊還站著一位二十來歲的男子。
街上人本來就多,加上這些天悅來齋名聲響亮,看熱鬧的人不一會就將整個鋪子圍滿。
宋瑤枝打量了一番這女子,一身普通的淺粉色棉衣,臉上長滿了紅疹,雙眼有些通紅。
“這位小姐,我們的糕點從食材到整個做工都是嚴格把控,而且我們的食材也沒有新增過任何的過敏物,我們開張這麼多天,從沒有人在我們這買糕點吃了會過敏的。
請問你這臉可看過大夫了嗎?大夫有沒有說是甚麼問題引起的?”
女子大聲道:
“我是今天早上吃了你們的麵包之後臉就開始癢,沒多久就這樣了,還不承認是你們糕點有問題。”
宋瑤枝並不著急,自家麵包如果真有問題,就不會是這一個人出現問題,宋瑤枝掃了一番人群中,果然看到了林川,他還對著宋瑤枝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
宋瑤枝便明白了這女子就是林川找來的人。
宋瑤枝鎮定道:
“你這臉看起來像是過敏,過敏的原因有很多,包括你接觸到的花粉或者沾染了一些你不知道的草藥、蟲子也有可能。
我們的糕點用得都是常見的食材,你有沒有對甚麼東西過敏?如果沒有,你這過敏應該先讓大夫確診是甚麼問題引起的。”
“你不用狡辯,我就是吃到你們的麵包出問題的,你別想推脫責任,你這麵包就是毒麵包,誰還敢再買你的麵包。”
“大家說是不是?要是大家吃了之後像我一樣就慘了,這黑心的悅來齋大家可千萬別再來買了。”女子煽動人群道。
人群中有幾個人大聲附和:
“就是啊,這糕點有問題,誰還敢買啊,分分鐘吃死人。”
“我看著悅來齋就是想推卸責任,太黑心了。”
女子身邊的男子見看熱鬧的人情緒被煽動,大聲喝到:
“你們要是敢不賠償我們妹妹的損失,我今天就把你們鋪子給砸了,看你們還怎麼害人。”
宋瑤枝看著不少人情緒被煽動了,提高聲音道:
“如果你這臉是吃了我們的糕點導致,我們悅來齋一定不會推卸責任。但如果不是,那你就是故意來栽贓陷害。
我們現在可以請大夫過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大夫看看你的臉,查清楚是甚麼問題引起的,你可敢?”
女子有一瞬間眼神躲閃,但很快女子收斂了心緒,眼神堅定了不少,大聲道:
“請就請,我還怕你不成。你請別的大夫我不放心,回聲堂的秦大夫是我們縣裡最有名的大夫之一,那就請他過來。”
宋瑤枝便派大娃去固生堂,女子身邊的男子也跟大娃一起過來,一刻鐘多,兩人便帶著一個五旬的老者過來。
此時,跟大娃一起去請大夫的男子,一臉黑沉。
大娃對著眾人道:
“秦大夫身體不適沒在固生堂,這位是固生堂的倪大夫,倪大夫的醫術是公認咱們縣裡最好的,由他來大家都放心。”
此時,淺粉色棉衣的女子有些慌張,這倪大夫不是他們安排好的人,憑倪大夫的醫術會不會發現甚麼。
但此時有這麼多人圍觀著,由不得她不看大夫。
宋瑤枝對倪大夫行禮,禮貌地道:“倪大夫,有勞您替這位小姐看看她的臉是甚麼問題引起的?”
倪大夫點點頭,伸手替女子把脈,過來好一會,把完脈道:
“你的臉是過敏引起的,但不是普通吃食引起,而是用了藥物導致過敏,藥物中包含了蟬蛻還有其他的成分混在一起導致。”
女子慌亂道:
“你胡說,我這些天都沒吃過藥,怎麼會吃藥導致的,你這大夫醫術不精就胡說。”
突然人群中有一人道:
“我昨晚看過你身邊男子在杏花巷找刀疤狼買藥,該不會買的是這些過敏藥吧?”
刀疤狼縣裡不少人都知道,就算不知道一聽這名字都知道不是甚麼正經之人。剛剛被煽動的群眾現在都倒向宋瑤枝這邊。
“沒想到這人原來是來訛詐悅來齋的,太可惡了。”
“這樣的人應該拉去報官。”
“就是啊,眼紅人家生意好就來搞事情,太壞了。”
那粉衣女子和男子眼見不成事,想要逃跑,宋瑤枝自然不會讓他們逃了。
在一旁的官差直接上前將他們抓住,並將人群中的林川也一併抓了。
林川沒想到官差連自己也抓走,他已經安排好了,這件事就算查也查不到他身上,所以他並不慌張,“你們幹甚麼抓我,我又沒犯法。”
衙役看著林川道:
“你是不是林川,你父親是林繼生,母親是宋福嫻,對嗎?”
林衍忽然有些恐慌,官差抓自己並不是因為這件事,那就是和父母有關的事情。
林川艱難地點點頭,“是,他們是我們父母,他們已經在大牢,他們犯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我沒有參與那些事。”
官差沒有跟他多解釋,直接道:“你是林川就可以,走吧,去到衙門就知道甚麼事了。”
宋瑤枝想去衙門看熱鬧,、交代好陳開陽等人,就跟著去了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