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在醫館待了幾個時辰的宋大山也算緩過神了,得知那幾個流氓已經在縣衙裡,便請陳二狗帶自己到縣衙擊鳴冤。
陳二狗再三警告宋大山,一定要咬死他和林清靈的關係,這事兒只要他咬死想查可沒那麼容易,如果他攀咬林衍和宋瑤枝,不僅傷他的人懲罰減輕,他娘治病的錢也沒有了。
宋大山現在腿傷成這樣,他娘還病著,都需要銀錢治療,自然不傻得將林衍和宋瑤枝供出來。
崔縣令一早處理這事,那幾個地痞都不用用刑直接招供是宋福嫻給錢買通他們幹這事。
這些地痞子收人銀錢辦事,按理說是不會問僱主的姓名,但他們做這一行每次收錢後都會偷偷跟蹤僱主,知道僱主是誰才安心。
這不 ,縣衙已經安排衙役過來緝拿林繼生和宋福嫻,陳二狗也是跟隨衙役身後來了林家村給林衍和宋瑤枝彙報此事。
而宋福嫻和里正也在家裡等著沒出去,他們自然不是等那群地痞子,而是等宋大山,如果宋大山今天沒有過來鬧事,那就說明地痞子應該做事了。
結果,他們卻等來了衙役過來緝拿他們夫妻倆,里正是認識衙役裡的不少人,來的官差中有一個也比較熟悉。
里正塞了一把銅錢給那個熟悉的官差,“官爺,您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又沒犯甚麼事,為甚麼要捉拿我們。”
那官差收下銅錢,態度也好了些,道:
“有人狀告你們買通他人行兇,苦主現在正在衙門裡。而且那些行兇之人也指認了你們。”
宋福嫻和林繼生一聽,臉色慘白,身體不停地發顫,嘴唇已經顫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官差看到這樣,還有甚麼不明白的,直接將他們兩人帶走了。
里正被衙役帶走這事兒在村裡引起了轟動,村子裡大半人跑出來看熱鬧,但沒有人知道具體發生甚麼事情。
看里正和宋福嫻的臉一臉蒼白,眾人紛紛好奇發生了甚麼事。
里正這人平日裡也算會做人,宋福嫻雖然有些高傲但也鮮少與人發生衝突,主要是村子裡人都敬著他們一家子。
有人好奇跟到縣衙裡看發生了甚麼事情,不到一天時間全村子都知道了里正和宋福嫻買兇殺人,但殺人未遂,將人傷得不輕。
而且那人還是昨天來村裡鬧事之人,村裡人原本有些人對於昨天林清靈的事情持懷疑態度,現在里正和宋福嫻買兇殺人,大家已經不再懷疑,全都認為林清靈真的和別人有染。
因為宋福嫻和里正也攀咬了林衍和宋瑤枝,第二天林衍和宋瑤枝都去了縣裡,兩人的說辭和宋大山的一致,就是宋瑤枝和宋大山沒有任何關係,至於宋大山和林清靈有沒有關係他們就不知道了。
這事涉及到宋瑤枝,崔縣令和崔夫人都不相信宋瑤枝這樣的人和宋大山有關係,加上崔縣令也惜才,就算宋福嫻說的是對的,那也是宋福嫻自己作惡在先,自然不會讓林衍被波及。
最終判了里正林繼生和宋福嫻徒五年。
而宋大山那邊,林衍和宋瑤枝也履行了承諾,多給了他五兩銀子,一共十五兩,給他和他娘治病。
宋大山他孃的病能治,但是宋大山那條腿沒有董神醫醫治是不可能好的,當然董神醫不可能為這樣的人醫治。
此事,村裡人以為就這般結束的時候,里正的兒子林川四天後從臨潼回來了,得知自家爹孃被判刑了,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林川和林衍差不多大,之前一直在縣裡讀書,不過和林衍不是同一個夫子的學堂。
為了讓林川在縣裡更好的讀書,村裡人都知道里正在縣裡租下一套小房子給林川住。
林川只在休沐的時候才會回村裡,不過村裡人一年也見不到他幾次,都以為他在家裡讀書,實際上他休沐的時候也極少回村裡,反而是里正一家子去縣裡看他,但村裡人都不知道這事。
林川從臨潼回來當天就去牢裡探自己的父母,瞭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知道這事是林衍和宋瑤枝一手策劃的,恨極了林衍。
從大牢出來,林川直接去了林衍家,宋瑤枝知道林川來了,怕林川對林衍動手,讓林宏在一旁看著。
“阿衍,你就為了那個女人害我爹孃下大牢了,你還是不是人,這麼多年,你捫心問問,我爹孃待你和你爹孃好不好,好幾次你爹孃有事,都是我爹幫忙處理了。”
“我爹孃一直拿你當女婿對待,清靈也喜歡你,他們有何錯?”
“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不顧我們兩家多年的情誼。”
林川雙目赤紅,若不是有餘智尚存,恨不得上前將林衍抽筋剝皮。
林衍淡淡地道:
“我家從不欠你傢什麼,你敢說這幾年你爹孃對我爹孃好,不是看我讀書好將來有利用價值?得知我的腿不能治了,你爹孃比誰都還要快就退親了。”
“怎麼?得知我的腿能治癒了,就恨不得毀了我妻子,好給你的好妹妹騰位麼?你們當我林衍是甚麼,是你們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麼?”
林川被林衍的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但又不甘心,嘶吼道:
“就算你不喜歡我妹妹,那你也不能這般毀了我父母,毀了我家,我們同在一個村子多年的交情,你怎麼這麼狠毒。”
看到林川這般,林衍反應很平靜,語氣卻冷冷地道:
“針不紮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你的父母不也是想要毀掉我辛辛苦苦經營而來的家嗎?”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況且,我可沒叫你父母買兇殺人,是你自己父母狠毒你怪誰?”
要說懟人,林衍這嘴可厲害著,句句誅心。
林川被懟得胸腔劇烈起伏,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眼前人,“林衍,從今日起,你我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放下狠話,林川氣沖沖地離開了。
宋瑤枝剛剛沒有進房,在書房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待林川走後,宋瑤枝進房看看林衍。
林宏原本還想跟林衍說話的,見宋瑤枝來了識趣地離開了房間。
宋瑤枝走到床邊坐下,擔憂地道:
“阿衍,林川這邊似要魚死網破一般,你說他會不會做甚麼不理智的事情?”
林衍輕輕將宋瑤枝攬進懷裡,溫聲安撫道:
“別擔心,林川這個人自私自利,不可能為了他父母就毀掉自己的,不過可能會做一些陰損之事。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他蹦躂多久,他很快便去牢裡和他父母團聚了。”
宋瑤枝有些疑惑,“他是有甚麼把柄被你抓住了還是甚麼事?”
林衍輕聲在宋瑤枝耳邊說了這事。
宋瑤枝一聽,眼睛都亮了,里正家也算是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