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很大,放下兩張桌子仍有不少空間,男人一張桌子,三個女人一張桌子。
男人的桌子吟詩作賦,暢談天下事。
三個小女人的這邊有趣多了。
三人杜若婉最大,比宋瑤枝大兩歲,羅盈秋比宋瑤枝小一歲,雖然宋瑤枝衣著最為樸素,但絲毫不影響三人建立女性的友誼。
“咱們也別姐姐妹妹的,聽著有些彆扭,我們就名字相稱吧,你們叫我若婉就好。”杜若婉爽朗地道。
羅盈秋和宋瑤枝相視一笑,羅盈秋挑挑眉,俏皮道:
“你最大,你都沒意見我更不會有意見,反正我最小,要佔便宜也是我佔了你們的便宜。”
三人笑作一團,女人在一起就是愛八卦。
“瑤枝,你只比我大一歲,你甚麼時候嫁給你相公的?”羅盈秋睜著大眼睛好奇地問宋瑤枝。
宋瑤枝手裡正拿著一塊糕點,笑道:
“我半年前才和我相公成親的,我家人想我早點嫁出去,當時我相公受傷了,我家就直接把我給嫁了。”
“啊,你家裡人怎麼可以這樣,就算你和你相公兩人情意相通,你家人也不應該急著把你嫁出去。”羅盈秋眉頭鄒起,一臉憤慨。
宋瑤枝不在意地道,“嫁了也好,要不然我還沒有這麼自由呢。”
“此話怎樣?”杜若婉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宋瑤枝。
宋瑤枝看著兩人都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她,笑了笑。
“嫁給我相公之後我可以做很多我想做的事情,我相公也不會阻攔我,我現在就自己做吃食賣。”
“你現在做甚麼吃食呀?”羅盈秋和杜若婉一同問。
宋瑤枝直言道:“我現在做板栗酥餅,接下來我還想做豬肉乾和麵包,還有一些糕點。”
“你說的板栗酥餅、豬肉乾和麵包,這些我都沒有吃過,麵包是甚麼?我也沒聽過,我太孤陋寡聞了。”羅盈秋略帶羞澀地撓撓頭。
杜若婉拿起團扇遮了遮臉,清了清嗓子,“我也沒聽過麵包,是怎樣的一種吃食?”
“麵包啊,就是一種用麵粉做的吃食,可以做成鹹甜兩種口味都好吃,用爐子慢慢烤,做出來之後是鬆軟呈金黃色,香氣......”
就吃食這個話題三個女人能扯好遠好遠,講著講著都有些口乾舌燥,不停地咽口水。
“唉,咱們快別說吃食了,再說下去咱們自己都受不了。”宋瑤枝拿起手中的杯子喝起一口水,“若婉,你呢?你是何時成親的?”
杜若婉和羅盈秋雙雙拿起水杯喝了起來,隨後放下杯子往男子那一桌看了看。
“我呀也是今年年初成親的,我和我相公是自小定的娃娃親,我們倆人自小就認識,年齡到了家裡就讓我們完婚了。”
“你和陳公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兩家人都是知根知底的真好,也不怕日後他對你不好了。”羅盈秋慢慢地撫摸杯子,眼神不自覺地有些迷惘。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真叫人羨慕,難怪陳公子去哪都帶上你。”宋瑤枝挑眉打趣道。
“你不也一樣,林公子不也去哪都帶上你。”杜若婉看著宋瑤枝嬌嗔道。
“不說咱們了,盈秋,你呢,定親了沒?”宋瑤枝被打趣的有些臉紅,忙轉移注意力。
“我也有一門自小就定親的婚事,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他在京城,是我爺爺給我定下的娃娃親。”羅盈秋撇撇嘴。
自古以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數人都是像羅盈秋這樣盲婚啞嫁。
羅盈秋之前也不覺得有甚麼,但是今天遇到了杜若婉和宋瑤枝,她才覺得如果能和相愛之人在一起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如果宋瑤枝知道羅盈秋的想法一定會大聲告訴她,她也是盲婚啞嫁嫁給林衍的,兩人成婚之前並不認識。
杜若婉大大咧咧地笑道:“你也不用擔心,你爺爺為你定的婚事一定是好的,太早成婚也不好,像我沒成婚之前想盡快嫁給我相公,成婚之後才發現太早成婚不好。
上孝公婆,下教子女,我成婚半年多,我公婆雖沒有嘴上催婚,但是行為舉止無不透露這個意思,還是在閨中比較好。”
宋瑤枝點頭贊同,“是啊,還是晚點成婚的好,你看你哥哥多疼你,今個兒出門應邀還特地帶你出來玩。”
說到這羅盈秋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透露出一絲無奈。
“你以為他願意呀,還不是被我爹孃逼的,我爹要帶我娘出來看花燈,嫌棄我礙手礙眼又不放心我一個人出來便把我塞給我哥哥。”
“噗呲”宋瑤枝和杜若婉既心疼羅盈秋,又覺得好笑。只有這樣有趣又有愛的家庭才能教出這般可愛又知書達禮的姑娘。
隔壁的男子一桌此時正在行飛花令,葉辰意高呼:“阿衍,你也太會了,玩了這麼久你就只喝了一杯酒。”言罷,端起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就是啊,我們玩個別的,再這麼玩下去我都要醉了。”羅亭朝嚷嚷著。
江俞瑾見狀哈哈笑起來,“以往大多數是亭朝你看我們喝酒,今天可終於輪到你喝了。今日難得一年一度的花燈節,有認識到阿衍,咱們不玩飛花令了,來,咱們喝一杯。”
江俞瑾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林衍:
“阿衍,你的腿大夫怎麼說?”
“莫大夫說他能幫我治療到不需要依賴柺杖,但想要徹底治癒,估計還是要找到董神醫才行。”林衍淡淡地道。
“董神醫我聽過,每年的春天會去京城,如果你要去京城,我家有商隊,到時可以與你一起去,路上有個照應。”江俞瑾熱情地道。
在座幾人中,有兩名秀才,兩名舉人,在臨潼秀才並不少見,但是舉人可不常見。
一開始幾人對於江俞瑾的介紹並不以為意,但一番交談和遊戲下來,眾人對林衍的看法有了轉變,林衍雖還未考取秀才但才識並不比他們差。
林衍還是在小縣城讀書,若是日後來了青籬書院必定是光彩奪目之人,未來也定成就不凡。
但林衍的腿疾能否治癒是個問題,大家心中也默默地替他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