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宋瑤枝便只需靜靜地等待金鳳樓的反應。
宋瑤枝也不著急,畢竟這對她來說能成是最好不過,如果不能成也不會有多失望。
大房林松夫妻兩在家裡研究了兩天酥餅,做出來的酥餅比起宋瑤枝做的總感覺少了點甚麼,吃起來沒那麼酥香,讓夫妻兩有些喪氣。
鍾氏神色懨懨,忽然想到了甚麼,精神一振。
“我們做的酥餅雖說比不上宋瑤枝做的,但是也比外面其他吃食好吃多了,只要宋瑤枝的酥餅做不下去,我們就能做起來。”
“你甚麼意思?”林松疲憊地道。
鍾氏一掃剛剛的萎靡,振奮地道:
“我想到一個辦法讓宋瑤枝的酥餅再也做不下去,只要她做不下去,大家自然就會找我們買酥餅。”
“甚麼辦法?”林松急忙問道。
鍾氏忙附上林松的耳邊,悄聲說道。
林松眼睛一亮,“好辦法,那我明早就去縣裡買這個東西。”
宋瑤枝的詞曲送給洛紫煙的第三天早上,她在街上就聽到有人說起金鳳樓的最近出了新的歌謠,旋律悠揚,洛紫煙的歌喉婉轉動聽。
宋瑤枝為自己提供給洛紫煙詞曲的成功感到高興,但她沒萬萬想到因為若不是林衍的謹慎,自己和林衍就差一點兒栽了一個跟斗。
這天下午,眾人忙完了栗子脫殼,正在蒸煮階段,這個交給林宏便可,林衍便在院中教孩子們識字。
時間尚早,宋瑤枝準備到山裡一趟,準備去山裡採摘一些野菜、菇菌、水果和草藥。
整理好揹簍,宋瑤枝準備和林衍、林宏打聲招呼便上山,見院子裡沒有二人的身影,廚房傳出林衍的聲音,宋瑤枝往廚房走去,進去後發現大侄兒林飛明也在,氣氛似乎有些嚴肅。
“怎麼了?”宋瑤枝見林衍神色嚴厲,這是宋瑤枝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林衍,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
三人見宋瑤枝進來,齊齊向她看來,林飛明滿臉通紅,眼角有些淚花,身體不停地顫抖。
林衍見是宋瑤枝,神色稍緩下來,語氣也柔和不少,“我剛剛見飛明倒了不知甚麼東西倒在這鍋煮好的栗子裡,我正問他是甚麼。”
宋瑤枝馬上便明白了,前兩天大嫂問起酥餅配方的事,在這之前飛明和飛和兄弟兩在他們這幹了差不多一個月活,一直都沒出甚麼事,就在這個時候往酥餅食材放東西,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飛明,你剛剛放了甚麼到這鍋栗子裡面,這東西你是從哪來的?”宋瑤枝沒有像林衍那般嚴厲,而是柔聲問林飛明。
林飛明身體仍舊在發顫,聲音顫抖道:
“我......我也不知道這是甚麼。這......這是我娘給我的,我......我......娘叫我放的。”
“你娘為甚麼叫你放東西到栗子裡面?你娘是怎麼跟你說的。”宋瑤枝聲音平靜地道。
宋瑤枝對孩子們一直都是溫柔、關懷有加,每每見到孩子們都是和顏悅色,有吃食從來都是大方地分給孩子們吃,孩子們喜歡宋瑤枝,平日裡最是願意親近宋瑤枝。
對著宋瑤枝和顏悅色的語氣,林飛明也沒有那麼害怕了,便將他娘跟他說的事都和盤托出。
“我娘說只要我把這包東西放到栗子裡面,以後我們家就能天天有肉吃,我問我娘這是甚麼東西,我娘不肯告訴我,只說這是廟裡求來的東西,能讓我們家發財的,還叫我一定不能讓人知道不然就不靈了。”
宋瑤枝聽後和林衍對視了一眼,而林宏在一旁一言不發。
“阿語,你先在家裡看著,我和二哥帶飛明去一趟大哥家,這事兒交給我處理可以嗎?”
林衍不想宋瑤枝面對大哥大嫂二人,他知道宋瑤枝的能力,如果她一起去可能會處理的更好,但是林衍不想宋瑤枝被大哥大嫂惡語相向。
說實話宋瑤枝也不想面對大哥他們一家子,林衍說他能處理此事,她便相信他能處理好。
林衍和林宏帶著林飛明一起去了林松家,此時的林松和鍾氏也正在廚房處理板栗,他們一天都不想耽擱,早一點出去賣酥餅就早一天錢掙。
聽到林衍和林宏在門口喊大哥,林松和鍾氏急忙將板栗藏好。
其實林衍早晚會知道他們做板栗酥餅,因為心虛,他們就跟做賊似的想都沒想將板栗藏好。
板栗藏好之後兩人走出廚房,看到飛明也在,兩人心頓時都咯噔一跳,心裡害怕事情給發現了。
林松先掩飾好情緒,扯出一個笑容,“二弟、三弟,你們怎麼過來了,是有甚麼事情嗎?”
林衍沒有回覆,而是道,“大哥大嫂,我們進堂屋說吧。”
鍾氏看自家大兒子飛明神情恐慌,已經猜到下藥的事已經被發現,此時的鐘氏心中也懼怕,想著如何推脫此事。
進了堂屋後,林衍沒有繞關子,直接道:
“大哥、大嫂,飛明剛剛在阿瑤做酥餅的板栗中放了一包藥,飛明已經將藥的來源和經過都告知我們了,這事大哥大嫂怎麼看?”
林松和鍾氏對看一眼,鍾氏急忙問:“甚麼藥?三弟你是甚麼意思?”
林宏見鍾氏大有不承認的意思,便開口道:“大嫂,飛明說是你給他的藥,叫他將藥下到酥餅的材料中。”
鍾氏馬上辯駁,“二弟可不要胡說,小孩子家家的,可能是貪玩好奇不知道哪裡找的東西玩。”
林松見鍾氏推脫,急切道:“大嫂,飛明都已經說了那包藥是大嫂你給他的,並叫他下到栗子裡的。”
鍾氏還想繼續辯駁,林衍不想林宏為難,緩緩地道:
“大嫂,飛明已經和盤托出,大嫂覺得是一句推脫就能敷衍得了嗎?且不說我和二哥親眼看見,親耳聽飛明說出此事的全部經過,如果此事報官或者直接讓告到里正處,只要派人到縣裡的醫館查,便可知道是誰買的藥。
雖然我和大哥並非親兄弟,但我一直當大哥大嫂是親人,所以我直接帶飛明過來,而不是找里正處理此事。”
鍾氏頓時面如土色,額頭上佈滿了細密汗珠,想開口卻不知道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