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未時三刻不到,林宏和孩子們便來幫忙給板栗脫殼、清洗和蒸煮。
待栗子的脫殼蒸煮工作都完成後,林衍便在院中教孩子們識字,宋瑤枝則在關上門在書房裡面。
原本應該回去的林宏,等孩子們在習字的空隙,尋了林衍在一旁說起大哥大嫂今早的事,他沒掩飾直白將事情告知了林衍。
“今早,大嫂尋你二嫂,想要酥餅的配方,大哥大嫂也想要做酥餅,但你二嫂已經拒絕了大嫂。”
林衍也沒有多驚訝,彷彿早已預料到此事,淡淡道:
“這事我知道了,謝謝二哥沒有將配方告知大嫂,這事你不用理會,我們也預料過肯定會有人模仿我們的酥餅,不是大哥也會有其他人,大家正常競爭各憑本事。”
林宏聽後心也放下來了,只要自己是不洩露配方出去,大哥就不可能做得比三弟妹好,“你心裡有數就好,你跟弟妹說一聲我先回去了,明早再過來。”
“好”林衍看向書房,宋瑤枝已經進去有兩刻鐘了,林衍有些好奇她在書房幹甚麼,但也沒去打擾她。
其實所謂的書房只有老舊的桌子和椅子各一張,房中的角落放著四個箱子,裡面是放林衍的書籍。
這些書籍自搬到這後林衍就沒有碰過,但是箱子上一直都是乾乾淨淨一點灰塵也沒有,林衍最近教孩子們識字才從中拿了一些紙筆墨出來。
宋瑤枝此時在回憶前世一些經典的歌曲,她在大學的時候入了學校的古箏協會,跟著音樂學院的同學學習古箏,因為喜歡古箏還去考級了。
畢業後她也沒有放棄古箏,花了幾年時間一路考到了十級,她很喜歡用古箏彈奏經典的歌曲。
今天見到洛紫煙的另一面,想到時常聽到關於洛紫煙和蘇蝶衣之間的較量,宋瑤枝在河邊的時候受到歌謠的啟發,便想將自己前世記得的歌曲寫下來給洛紫煙。
當然她也不是白送給洛紫煙這些歌曲,如果這些歌曲能幫洛紫煙重新贏回盛況,她後續便要收取費用,林衍的腿要潼臨郡治療,後續還要去京城治療,他們也急需要錢。
前世的歌曲對宋瑤枝可以是信手拈來,她一口氣寫的3首歌曲,因為用毛筆寫字,三首歌曲花了快一個時辰。
看了看手中的歌曲還是挺滿意的,不過還需要林衍謄抄一份才行,因為裡面的都是簡體字,繁體字對她來說全寫出來還是有些難。
待宋瑤枝忙完出來後,已近暮色,院子裡就只剩下林衍,孩子們都回去了,林衍在忙著準備晚膳的食材。
宋瑤枝放下手中的樂譜,走向正在洗菜洗魚的林衍,“阿衍,今天沒去買豬肉,咱們今晚煮個魚頭菇菌湯和蒜香焗魚吧,有一段時間沒吃焗魚了。”
林衍聞言放下手裡的魚,回頭看向宋瑤枝,“好,你在書房忙忙甚麼?”
宋瑤枝走過去,蹲在林衍旁邊,眉頭舒展,心情舒朗,笑盈盈地道:
“我寫了三首樂譜想要給洛紫煙,如果這些歌謠能幫她所在的金鳳樓重回盛況,後續我再給她的的樂譜就要收費。你一會幫我看看樂譜有沒有問題,我寫的字有錯字,你幫我謄抄一遍可好?”
林衍怔愣片刻,“好,我把魚弄好後一會看看。”
宋瑤枝看著砧板的魚,隨手將身旁的野菜拿過去清洗,調侃道:
“你這殺魚的技術見長了不少。”
林衍笑了笑,“這段時間吃的魚可比得上這些年加起來的還多,多虧你的廚藝才能百吃不厭。”
林衍想起了二哥剛剛說的大哥大嫂的事,便將此事告知了宋瑤枝:
“二哥剛剛跟我說大嫂找二嫂問酥餅的配方,二嫂拒絕了大嫂,想必接下來大哥和大嫂不會輕易死心,如果拿不到酥餅的配方估計他們也會自己嘗試做。”
宋瑤枝聽後果然如林衍意料般,並沒有多大反應,“這個隨他們折騰,我們做好自己就好,他能模仿酥餅卻不能每次都能模仿我做的東西。”
待林衍將於魚清洗乾淨後就取出宋瑤枝所寫的詞曲,粗略一看宋瑤枝的字灑脫自然,端莊大方,如她的人一般。
但這些字卻大部分是‘錯字’,大部分的字缺筆少劃,林衍心中沉思如海,想不通其中的究竟,能寫出這樣稱得上好看的字不可能是一個不識字之人。
林衍壓下心中如迷霧繚繞般的困惑,認真的唱讀詞曲。
雖然林衍並沒有在琴藝過多的鑽研,但他的夫子都讓其弟子涉獵君子六藝,林衍聰慧過人,別人的涉獵或是僅僅在表層,他的涉略卻是汲取了其中的精華。
一開始他覺得宋瑤枝所寫的詞曲通俗易懂,但一番唱讀下來,三首歌曲都能觸動人深處似乎不可觸碰的情感。
每一首歌曲的感受都不一樣,有如春風拂面,輕輕拂過心田,帶走塵世間的煩惱,留下無盡的慰籍。亦有滄海橫流,風雲變幻中,看盡世間紛紛擾擾,笑對蒼穹的闊然。
阿語似乎如寶藏一般,自以為窺見其容顏,卻總會在意想不到之處閃現出耀眼灼人心房的光芒。
夜幕已降下,菜香如絲如縷,悄悄纏繞其間,這撲鼻的清香將林衍從雲端拉回了塵世,心中一片安寧。
環顧已經暗下的四周才驚覺黑夜來臨,忙將思緒拉回,點燃油燈,指尖飛快地在紙上舞動,如行雲流水,不到一刻鐘便將三首詞曲寫完。
宋瑤枝早就知道林衍的字好看,這次林衍的字和之前寫的不一樣。
宋瑤枝想到畢竟詞曲也是送到金鳳樓,字跡確實應該有所改變才行,字跡和之前不一樣,但還是如一即往的矯若驚龍,自己再練上十年八年都練不出這樣的字,這字越看越好看。
翌日一早,洛紫煙的侍女瑤琴依來買酥餅,宋瑤枝叫瑤琴先稍等她一會,等買酥餅的人散去後,宋瑤枝便將用信封包好的詞曲交給瑤琴,讓她轉交給洛紫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