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也有一些問題。一是官員俸祿偏低,一些清廉的官員生活清苦,容易滋生貪念。臣建議適當提高官員俸祿,以養其廉。二是科舉取士,雖然選拔了不少人才,但其中有些人只會讀書,不懂實務,上任之後難以勝任。臣建議改革科舉,增加實務考試,選拔真正有用的人才。三是地方上有些官員,仗著天高皇帝遠,胡作非為,欺壓百姓。雖然有青衣社監察,但青衣社人手有限,難以面面俱到。臣建議加強地方監察,設立專門的監察機構,定期巡視各地。”
高要聽著,點了點頭。張居正不愧是治國能臣,提出的這些問題,都是切中要害的。他沉思片刻,道:“官員俸祿的問題,可以解決。戶部既然有錢,那就漲。具體漲多少,你和戶部商量個章程出來。科舉改革的事情,也可以辦。增加實務考試,選拔實用人才。至於地方監察……”
他看向麒麟和饕餮,兩人連忙低頭。高要道:“青衣社人手不夠,那就擴充。從軍中、從地方選拔可靠的人,經過培訓之後,充實到青衣社中。另外,設立專門的巡視機構,定期派員到各地巡視,接受百姓舉報,查處不法官員。這個機構,就叫巡察院吧,直屬朕管轄。”
“陛下聖明!”張居正等人齊聲道。
張良這時開口道:“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說。”
張良道:“陛下遠征異界三年,雖然朝廷運轉平穩,但民間對陛下的安危,一直頗為掛念。陛下此番回朝,應該舉行一場盛大的慶典,以安民心。同時,也可以藉此機會,展示我華夏的強盛,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高要考慮了一下,道:“慶典可以辦,但不要太過鋪張。簡單熱鬧一下就行,不必勞民傷財。”
“是。”張良應道。
陳平也開口道:“陛下,臣也有一事要奏。”
“講。”
陳平道:“陛下從異界歸來,想必帶回了許多那個世界的資源和知識。這些東西,對於我華夏的發展,至關重要。臣建議,設立一個專門的機構,負責研究這些資源和知識,將其儘快轉化為我華夏可以應用的技術和物資。同時,也要加強對這些資源和知識的保護,防止洩露出去,被敵人所用。”
高要讚許地看了陳平一眼。這個陳平,果然是心思縝密,考慮周全。他道:“陳愛卿所言極是。這個機構,就叫天工院吧,專門負責研究異界的技術和知識。由工部牽頭,抽調最優秀的大匠和學者,全力攻關。”
“陛下聖明!”陳平喜道。
接下來,眾人又商議了一些具體的事務。比如邊境的防禦,軍隊的訓練,官員的考核,百姓的教化等等。高要一一做出指示,眾人領命。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高要留眾人在宮中用膳,席間氣氛融洽,君臣盡歡。
飯後,眾人告退。高要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三年了。華夏的發展,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人口接近五千萬,兵力超過五百萬,版圖遼闊,國勢強盛。蒸汽機即將實用化,電力研究也取得了突破,工業文明的曙光已經出現。而他從異界帶回來的資源和知識,將給華夏的發展注入新的動力。
至於華夏世界之中如今隱藏或者是可能存在的威脅,在如今的華夏眼中,那都完全不是問題。這倒不是高要狂妄自大,而是實打實的實力差距擺在那裡。無論是遙遠的古羅馬帝國,還是更西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城邦,亦或者是草原深處尚未歸附的遊牧部落,如今基本上都還處於農耕文明向早期封建制過渡的階段,有的地方甚至還保留著濃厚的奴隸制殘餘。
這跟如今的華夏武力值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軍隊的數量上,華夏經過這些年的休養生息和人口鼓勵政策,常備精銳已經突破了八十萬,這還不包括各地可以隨時徵調的預備役和民兵組織。
論精銳程度,華夏的軍隊實行的是職業化、專業化訓練,從入伍第一天起就要接受嚴格的體能、戰術、紀律訓練,每年還有大規模的實戰演習。而同時期的其他文明,軍隊多半還是農忙時種地、農閒時訓練的臨時徵召兵,戰鬥力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裝備的優劣更是天差地別。華夏的軍工作坊現在已經實現了流水線生產,標準化、模組化的設計讓武器裝備的質量穩定可靠。步人甲這樣的重灌鎧甲已經普及到了精銳部隊的每一名士兵,刀劍用的是百鍊鋼工藝,弓弩的射程和威力遠超遊牧民族的角弓,更不用說還有那些年下世界帶來的先進冶金技術加持。
而同時期的歐洲蠻族,有的還在用青銅器,有的鐵器質量粗糙得可憐,戰場上甚至有人穿著皮甲上陣。至於武器的高下,那就更不用說了——當華夏的火炮部隊已經能夠精準轟擊三百步外的目標時,其他文明的軍隊還在靠人海戰術衝鋒。
高要之所以不打,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內部資源暫時消化不過來而已。
這個道理,高要比誰都明白。當年蒙古鐵騎縱橫歐亞大陸,鐵蹄踏遍了從東亞到東歐的廣袤土地,滅國無數,屠城無數,建立了人類歷史上空前絕後的大帝國。可結果呢?不到一百年就分崩離析,最終被各地崛起的勢力蠶食殆盡。
為甚麼?就是因為蒙古人只知道透過以戰養戰的方式不斷地進攻,不斷地掠奪,卻沒有做到真正的發展。他們不懂得經營,不懂得治理,不懂得讓被征服的土地上的人心歸附。
他們靠的是恐懼,是殺戮,是血腥的鎮壓。這種統治方式,或許能逞一時之威,但終究無法長久。輝煌一時是真的,但最終被無情地湮沒在歷史長河之中,也是真的。
高要不想重蹈蒙古人的覆轍。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確定了基本策略——廣積糧,緩稱王。這個策略從他起兵之初一直貫徹到現在。哪怕如今他已經登基稱帝,國號已定,天下的格局已經明朗,但發展的策略和方式不會有太大的變動。
先富足內部,把華夏本土建設好,讓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然後慢慢消化已經併入華夏版圖的那些異族地區,同化那些異族百姓,讓這些人對華夏產生歸屬感,產生榮譽感,讓他們真正覺得自己是華夏的一份子,而不是被征服的奴隸。這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做到了這一點,華夏的根基才算是真正穩固了,才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這些年下來,成效是顯著的。以前那些歸附的異族地區,如今已經有很多年輕人主動報名參軍,願意為華夏而戰。他們在軍隊裡學會了說華夏話,學會了寫漢字,學會了唱華夏的軍歌。
逢年過節,他們會像華夏人一樣貼春聯、放鞭炮。他們的下一代從小就在華夏的學堂裡讀書,學的就是華夏的歷史文化。再過一代人,這些異族的痕跡就會被徹底抹去,剩下的只有華夏子民這個共同的身份。
糧食問題也已經基本上得到徹底解決了。這是高要最引以為傲的政績之一。華夏以農立國,糧食是根基中的根基。以前軍隊的糧食補給裡,還需要搭配一部分紅薯、土豆之類的雜糧來湊數,畢竟精米白麵的產量有限,養活那麼多張嘴不容易。但現在不一樣了。隨著水利設施的完善、良種的推廣、耕作技術的改進,糧食產量連年翻番。
現在軍隊的補給已經徹底變成了以糧食麵食為主,頓頓都是白米飯、白麵饅頭,紅薯土豆反而成了改善口味的調劑品,不再是主食了。
糧食不再是問題,那接下來就是肆無忌憚的發展了。
人口可以繼續增長,軍隊可以繼續擴編,工商業可以繼續繁榮,科技可以繼續進步。沒有了後顧之憂,華夏這架龐大的機器就可以開足馬力往前奔。高要心裡有一個宏偉的藍圖,他要打造的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帝國,而是一個能夠延續千年、萬年的文明。
處理好了一切的事務,讓朝臣都離開之後,高要這才回到了後宮之中,
御書房裡燈火通明。在玉淑的帶領下,幾十名妃子整整齊齊地跪在地上,等待著高要的到來。這場面說起來也挺壯觀的,幾十個女子,個個都是盛裝打扮,珠翠環繞,一眼望去,奼紫嫣紅,美不勝收。但從高要的角度看過去,這幾十張臉在他眼裡其實都有些模糊,真正能讓他一眼認出來的,也就是前面那幾張熟悉的面孔。
“參見陛下!”
隨著高要邁步走入宮殿,在玉淑的帶領下,所有妃子齊聲行禮,聲音整齊劃一,顯然是提前排練過的。高要擺擺手,示意她們起來。
呂雉這個時候不在宮裡。她在年下的世界裡,替高要主持那邊的大局。呂雉這個人,確實有能力。當年她能把高氏商會打理得井井有條,如今讓她負責年下世界的統籌工作,也是人盡其才。
年下世界那邊,明面上有韓信、諸葛亮、狄仁傑這些人負責各項具體事務,韓信管軍事,諸葛亮管政務,狄仁傑管法紀,都是頂尖的人才,各司其職。但總得有人居中協調,有人統籌全域性。呂雉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她有充分的商會管理經驗,知道怎麼協調各方利益,知道怎麼處理複雜局面,而且她對高要忠心耿耿,把那邊交給她,高要放心。
後宮的這些日常事務,如今基本上都是玉淑和呂素在負責。玉淑是貴妃,名正言順。呂素性子溫和,做事細心,能幫襯著玉淑料理各種瑣事。兩個人配合得還不錯。
如今的幾十名妃子,很多都是後來慢慢補充到後宮之中的。高要登基之後,後宮就不可避免地從單純的“家”變成了複雜的“政治場”。這些女人,大部分都是有關係在身上的。有些是各地世家大族送來的女兒,代表著地方勢力的歸附;有些是前朝貴族之後,代表著舊勢力的臣服;還有一些是所謂的“名人之後”,比如某某名將的孫女,某某大儒的女兒,代表著文化階層的支援。
挑選這些女人的事情,高要甚至從來都沒有參與過。
沒辦法,當了皇帝之後,看的可就不是甚麼喜歡不喜歡了。妃子不再是單純的女人,而是籌碼,是紐帶,是信任的象徵。一個地方想要支援高要頒佈的政令,光靠朝廷的一紙文書是不夠的。
地方上有地方上的利益,有地方上的顧慮。高要需要那些德高望重的人,或者是有影響力的家族,起到一個帶頭作用。這些女子,就是交易的籌碼。把女兒送進宮裡,就意味著家族徹底綁在了高家的戰車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信任的體現,也是結盟的象徵。
高要雖然對這種事情談不上多喜歡,但也理解其中的必要性。帝王家的婚姻,從來就不是單純的兩個人的事。他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得接受這個位置的規則。
如今高要的子嗣都已經開始有了子嗣。長子去年添了個兒子,高要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抱上孫子了。時間過得真快,彷彿昨天他還在年下世界裡打拼,今天就已經是當爺爺的人了。只不過因為系統的加成,再加上功法的加成,還有高要自己那一身神級的醫術,如今的高要單單從外表看上去,依舊是三十多歲的樣子,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而他的實際年齡,已經接近六十歲了。
歲月並沒有在高要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他的頭髮還是烏黑的,臉上也沒有皺紋,腰背依然挺直,走起路來步伐穩健,精力比很多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還要旺盛。有時候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也會有一種恍惚的感覺——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嗎?
反倒是玉淑,已經從那副清純可人的樣子,變成了如今有些成熟美婦的意味了。她陪在高要身邊這麼多年,替他生兒育女,替他管理後宮,替他操心各種事情。歲月終究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即便是有著藥物的作用下衰老也是在所難免的。她的眉眼之間多了幾分從容,幾分穩重,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