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面色凝重,緊緊跟隨在拉格納身後,一路疾行至醫務室。
只見麥格教授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她胳膊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已經開始出現腐爛的跡象,鑽心的疼痛讓她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被狼人咬傷,向來是九死一生的絕境,不僅如此,更可怕的是還會讓人逐漸變成狼人——這意味著麥格教授的身體正在發生著可怕的異變。
馬格努斯滿心悲痛,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顫抖地問道:“昨天為甚麼不告訴我?她怎麼會被咬到?”
拉格納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解釋道:“她當時正忙著照看一到三年級學生的‘不給糖就搗蛋’活動,突然有個一年級學生遭遇了危險,她為了救那個孩子,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雖然你及時引走了狼人,可那會兒她離得太近了,根本來不及躲避。”
馬格努斯聽後,內心滿是自責,他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責任。
麥格教授年紀大了,身體本就不如從前,沒人知道她能不能扛過這可怕的狼人症。
就算僥倖活下來,她又是否願意以狼人的身份繼續活下去呢?
而且,她甚至可能因此丟了工作,不過馬格努斯暗暗發誓,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他下定決心,從現在起,要動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和權力,拯救麥格教授。
他快步走到教授的床邊,聲音堅定而溫柔:“教授,別擔心,勒梅老師說他馬上就到。有他幫忙,我一定能配出治好你傷口的藥劑。”
然而,在場的人都清楚,這藥劑最多隻能處理一下傷口,對於已經開始的狼人異變,現在已經沒有解藥能阻止麥格教授變成狼人了。
馬格努斯無奈地轉向拉格納,聲音低沉地說道:“拉格納,給她打針鎮靜劑吧,這是我們現在能做的最好的事了。”
鄧布利多也沉默地站在一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
他走到馬格努斯身邊,輕聲說道:“跟我來,馬格努斯,我們去辦公室談談。”
馬格努斯微微點頭,默默地跟在後面,他心裡大概猜到,鄧布利多是要聽己方損失的正式報告了。
兩人穿過空蕩蕩的校園走廊,往日熱鬧非凡的校園,此刻卻一片死寂。
這種景象本該只在夜裡出現,可今天,連鳥兒都像是不願飛進學校似的,整個校園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到了辦公室,馬格努斯驚訝地發現,穆迪和尤金妮亞也在,紐特?斯卡曼德和尼可?勒梅也匆匆趕來了。
兩人一見到馬格努斯,就趕緊上下打量起來。
“還好嗎,馬格努斯?把這個喝了,這是用魔法石做的藥劑,能治好你所有傷。”尼可?勒梅連忙遞過一個小瓶,眼神中滿是關切。
紐特也不落後,遞給他一個小盒子:“這裡面是特製動物汗液做的藥膏,能治所有外傷。”
馬格努斯被他們的關心深深打動了,他微笑著搖搖頭:“謝謝,但我不用。我的傷跟別人比不算甚麼,這些給麥格教授用吧,她更需要。”
紐特點點頭,他早就認識麥格教授,雖說麥格教授不是他最喜歡的老師,但人很善良。
屋裡早已擺好了椅子,馬格努斯坐下後,神色凝重地問道:“我們這邊傷亡多少?”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緩緩說道:“犧牲了10人,鳳凰社5人,梅林軍4人,魔法部1人。多虧了你及時引走狼人,除了麥格教授,其他人大多隻是輕傷。”
“對面呢?”馬格努斯又追問道。
這次是穆迪回答:“總共打死了80個黑巫師,20個食死徒裡死了11個,身份都確認了。”
馬格努斯微微點頭,心中暗暗思索著。
這次能有這樣的結果,全因伏地魔沒料到他們會有這麼強的反擊——他大概只猜到鄧布利多的鳳凰社會來,沒算到馬格努斯的軍隊。
現在他知道了,下次一定會準備得更充分,可馬格努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眼神堅定,開口道:“我將下令讓古靈閣凍結所有這些食死徒和黑巫師的賬戶,無論死活。他們的錢將用來補償犧牲者家屬。”
見沒人反對,他繼續說道:“伏地魔的所作所為已經越界了,這簡直是第二個格林德沃。我們不能等著情況惡化,所以我要召開緊急威森加摩會議做些決定。我需要你們告訴所有的朋友和支持者站在我這邊,這次我絕不容忍任何的反對意見。”
“可伏地魔在威森加摩也有同夥。”尤金妮亞擔憂地說道。
馬格努斯早有對策,他胸有成竹地說:“所以這次會議不會簡單。我要所有反對伏地魔的大家族族長都前來參加,無論是不是威森加摩成員,雖然他們沒投票權,但能親眼目睹誰才是巫師界的真正叛徒。”
“穆迪,你秘密調查所有威森加摩成員,找出他們的貪腐證據,尤其是那些黑巫師家族。”
“各位,現在是我們聯手對抗伏地魔的時候了,不能再讓這爛攤子拖下去,不然只會讓更多自己人送命。英國魔法界已經因為過去的戰爭元氣大傷,因此無法再經歷一次了。”
他的命令果斷而強硬,完全不像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更像一位威嚴的國王。
沒人會此刻惹他不快,穆迪反而很樂意執行這個任務,他沒料到尤金妮亞會支援這麼強硬的手段。
“明白,我這就去。”
穆迪立刻動身,尤金妮亞也跟著走了,屋裡只剩三個老人和一個少年。
尼可?勒梅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訓斥鄧布利多:“你怎麼變得這麼軟弱,鄧布利多?你的聰明與睿智去哪裡了?”
“是我的疏忽,沒察覺到危險,讓自己學校的學生陷入這麼大的困境。此外,西弗勒斯的事,我也有責任。”鄧布利多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眼神中滿是愧疚。
馬格努斯站起身,目光堅定地看著鄧布利多:“教授,現在不是沉湎於過去的時候。如果我們現在不行動,將來再有人因此失去生命,那才是我們的過錯。您所謂的鳳凰社和我的軍隊,如果連想救的人都救不了,那還有甚麼用?”
“梅林在上,我們可是巫師啊,明明有能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結果竟然連個黑巫師都對付不了。”
“說得對。”尼可?勒梅附和道。
“我支援你,馬格努斯。”紐特也堅定地說道。
鄧布利多嘆道:“你想讓我做甚麼?你的計劃是全面開戰嗎?那樣損失只會更大。”
馬格努斯轉身要走,語氣決絕:“我的計劃會將在威森加摩會議上公佈,這種決定不是我們四個人能做的。回頭見。”
他默默離開辦公室,心中思緒萬千。
其實他這麼做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對鄧布利多的信任開始動搖了。
拉格納告訴過他,伏地魔說鄧布利多沒膽量殺他,這話現在總在他腦子裡盤旋。
所以目前,他不會跟鄧布利多透露任何機密,除非得到所有答案,而他很清楚該去哪裡找答案。
……
卡梅洛,地下囚室,這長年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否則黑魔王大人遲早會擰下你的腦袋!”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聲嘶力竭地大喊著,他的處境十分糟糕,渾身赤裸,被緊緊地綁在牆上,脖子上套著一個冰冷的項。
只要他想掙脫,項圈就會立刻收緊,讓他喘不過氣來。
更糟的是,室內的空氣冷得刺骨,彷彿能將人的血液都凍結,而地板卻燙得像火炭一般,他只能在上面不停地跳來跳去,痛苦不堪。
屋裡有把椅子,可上面滿是尖釘子,根本無法坐下。
他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在囚室裡迴盪,卻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
他以為喊伏地魔的名字能嚇住抓他的人,可一點用都沒有。
幾小時後,門終於開了,幾個人走了進來——是馬格努斯、拉格納,還有卡梅洛的妖精首領哥德魯克。
拉格納笑著走上前,眼神中透露出興奮和仇恨:“終於抓到你了。還記得我嗎?拉格納?奧羅波羅斯。”
羅道夫斯愣了一瞬,然後說了句不該說的話:“哈哈……你是那晚活下來的小鬼?我就知道早晚是個麻煩。小子,你不想活了?放了我,我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
“唰!”
拉格納眼神一冷,手中的一把又尖又長的刀瞬間捅進了羅道夫斯的臉頰,從一邊捅到另一邊,疼得羅道夫斯慘叫連連,瞬間閉上了嘴。
“住口,我本來就不在乎死活,不然也抓不到你。現在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你這種廢物就該被折磨至死。不過在這之前,我好兄弟有話要問你。”
馬格努斯目光冰冷地走上前,緩緩拔出刀,聲音低沉地說道:“告訴我關於伏地魔的一切,他的真名、過去、能力。也許,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啐!”
羅道夫斯惡狠狠地想往馬格努斯臉上吐口水,卻被拉格納一巴掌打偏,口水飛濺到地上。
馬格努斯嘆息道:“看來只能用刑了。哥德魯克,叫人來,用鋸子慢慢把他鋸了。注意別讓他死了。”
“把他那玩意兒綁起來,讓他尿不出來,再堵上他後面,讓他拉不出來,記得多給他灌一點潲水。讓他好好享受享受……”
話音剛落,羅道夫斯突然有些慌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可作為名門望族的族長、伏地魔最親信的助手,他的傲慢已經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而這傲慢,今天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