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用!真的有用!!”
而這副景象,在老張頭眼中,卻又是另一番解釋。
不提老貓原本不是鬼,可一連串的東西接連被自己撞上,不是鬼也被整得像鬼了。
老張頭那充滿了民間傳說和驅邪妙招的腦子裡,敏銳的發現一個細節。
那就是剛潑到對方臉跟脖子上時,這“陰兵”雖然嚇了一跳,也噁心,但似乎沒有現在這種掏心挖肺般的痛苦反應。
真正讓他痛苦的,好像是......
“轟!”
於是一個合理的解釋,頓時像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猛地照進了老張頭的腦子裡。
錯了!大家都傳錯了!
不是這東西沒有用,而是用法錯了!
雖然這東西專破陰邪鬼魅不假,但......顯然效果不大!
這得內服!
才能直攻其臟腑元神,讓鬼物原形畢露,痛苦不堪!
看!
現在這不正是之後,這鬼物受不了灼燒,正在地上打滾哀嚎,連“原形”(指塞草這種野獸行為)都快逼出來了嗎?
它塞草,說不定是想用草木陰氣壓一壓體內的陽氣呢!
而更讓老張頭篤定的,是這個鬼怪的手下,在見到自家老大被攻擊後,雖然面露擔心,並且顛到狂笑不止。
但他們卻不敢接近此物,唯恐傷及自身。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
這個頓悟讓老張頭勇氣倍增,恐懼都被一種“掌握了正確驅邪方法”的激動和責任感壓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手裡還剩小半壺的葫蘆,又看了看地上那個發出痛苦嗬嗬聲,似乎還在試圖壓制的鬼怪,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決絕。
趁他病,要他命!
既然陽氣還不夠!得再給他灌點,一鼓作氣,徹底滅了這邪祟!
又是說時遲,那時快。
在其他玩家還處於老貓吃草的憋笑狀態,沒完全反應過來時。
老張頭動了!
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農,此刻卻一個箭步就躥到了仰面朝天,還在跟那股味道作鬥爭的老貓身邊。
“妖..妖孽!讓你出來害人!”
老張頭口中大喝給自己壯膽,一把掐住了老貓的下巴!
嘿!還真別說,這老頭雖然年紀大了些,但常年幹農活,手勁卻是奇大。
老貓正被嘴裡的野草味道噁心得頭暈眼花,猝不及防被掐住,眼睛也猛地睜開。
此外,他瞳孔裡充滿了茫然和“這老頭還要幹嘛”的驚恐。
“你幹什......”
“咕咚咕咚咕咚——!”
老張頭根本不給他鬼叫的機會,右手穩如磐石,將葫蘆對準了老貓,然後手腕一抬……
“唔!!!咕......嗚......咕咚......”再遭偷襲的老貓瞪大雙眼,眼中滿是絕望。
不過到底還是玩家的力氣大,他一個鯉魚打挺,將老張頭踹到一邊。
但都被整成這樣了,不得不說老貓還是個長在紅旗下的標準小夥,依舊沒用太大力,只是剛好能將這老頭推到一邊。
“完...完了......”
老張頭雖然老貓撞到一邊,但果然並無大礙。
不過他見那個鬼怪的手下,好像是因為自己重傷他們的老大,不得不強忍著害怕,要上前來抓人後,心中頓時充滿了絕望。
“最後一點用完了,接下來也不知土地公管不管用......”
不過雖然絕望,但老張頭看看那個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的鬼怪頭子,臉上慢慢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自豪神色。
看,果然有效!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不會騙人!
“臥槽!”原本旁邊看戲的玩家也是心裡一驚,“快快快!別玩了,事情好像搞大了!”
“砰!砰!砰!砰!”
這下玩家們也不再和老鄉們拉拉扯扯,被迫不得不讓他們清醒過來,於是朝著天上接連開槍。
還得是槍桿子有用,原本那些還在給玩家們做著法事的村民,眼神因為這槍聲瞬間清澈,本能的趴在地上躲避子彈。
“......”
靜,隨著這幾聲狂暴的槍響,原本還吵鬧不已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老總!軍爺,你們千萬別開槍!”
這時,人群中的村長老陳頭,撲通一聲跪下,苦著臉用彆扭的官話求著饒。
剛才混亂中他早就發現這些人不是鬼了,可慌亂起來的村民們,哪那麼容易安靜下來呢。
再加上這些當兵的沒有第一時間動粗,更是讓村民們感受不到隨時就會死亡威脅,更多的是恐懼。
至於老張頭剛才乾的好事,他也是看得真真切切。
無奈聲音實在太小,並且被圍著也跑不過去,只能看著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脫掌握。
“什...甚麼?”
看著村長跪地求饒,原先不斷做著法事的村民們看著周圍的一切,漸漸地也跟著反應過來。
不過他們沒有對發現不是撞見鬼的慶幸,反而內心更加恐懼了。
面對這些當兵的,現在沒有任何人有敢反抗的膽子,連忙跟著跪地求饒。
“老…老總!軍爺!饒命啊!”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老總!”
“都是張老頭乾的!他一時糊塗!求老總們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
……
看著眼前跪磕頭如搗蒜、嚇得面無人色的村民,再看看彷彿靈魂出竅的隊長老貓,帶隊的副隊長其他玩家面面相覷,心裡都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