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甚麼!嘔——!!!”
老貓回味完嘴裡那奇特的味道後,像悟空喝老酒似的,閉上眼睛張著嘴,嘴裡的舌頭不斷揮舞,看起來像是受了莫大的痛苦。
鹹澀,腥臊,並且帶著一股子濃烈的氨水味兒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蛋白質代謝產物的氣息……
這跟他想象中醇厚甘冽的農家自釀米酒,完全不搭嘎!
這口“陳釀”,讓他臉瞬間綠了,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於是彎下腰乾嘔著,拼命想把喝下去的那些不明液體吐出來。
而潑完“終極法器之一”童子尿的老張頭,緊張地睜開眼睛,死死盯著老貓。
民間關於能治鬼的方法千千萬,傳言不一。
可童子尿確都是公認的治鬼之物,要是它也沒有用,那就只剩下那座土地公的神像了。
“啊?這是咋滴了?”看到自家隊長的樣子,讓後面看戲的玩家有些懵,“難...難道不是酒,而是童...童子尿?”
不錯,老張頭葫蘆裡,正是大晚上從床上提溜起的大孫子童子尿。
那小屁孩被突然揪醒,都還沒明白髮生甚麼事,同時剛好準備起夜去撒尿。
面對爺爺突然遞過來的葫蘆,沒法的孫子也只能照做,足足尿了大半壺。
不過還好這年頭大家吃的都比較純天然,也沒有甚麼油膩的,所以尿還算清,不黃。
“噗!我勒個豆!”
旁邊幾人,在想明白老鄉葫蘆裡不是甚麼酒,而是尿以後,他們幾個非但沒有遞水過去漱嘴,反而在原地肚子都笑痛了。
尤其是老貓剛剛在接近老鄉的時候,還下意識的努起嘴,就好像專門湊上去喝的一樣。
這情形和十來年前,法國總統馬克龍小跑上前,卻被結結實實捱了個巴掌有得一拼。
並且玩家們對於味覺可是不能遮蔽的,也就是說老貓這一下和現實中喝了沒甚麼區別。
“天啊,我髒了!!”
老貓線下本就有些小潔癖,現在自知喝了那東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們還傻站著幹嘛!快給我水啊!!”
“呃......”
其實也不是大夥故意看隊長笑話,實在是因為來得匆忙,沒有誰想著帶水。
所以面對老貓的求助,只能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帶著嫌棄和憋笑躲在一旁。
而在老張頭眼中,只見那“陰兵頭子”被潑中後,先是劇烈咳嗽,然後彎腰乾嘔,臉色猛地劇變,一副痛苦不堪外加懷疑人生的樣子……
但是,沒有像傳說中那樣冒起青煙、沒有融化,也沒有立刻倒地身亡!
老張頭看這情況,心裡突然咯噔一下,瞬間涼了半截,“這......這都不怕?”
要知道這可是至陽至剛的童子尿,現在卻連這個都鎮不住!
那這山裡的東西道行到底有多深?
可沒等他去請土地公神像,剛剛被童子尿潑中的那個陰兵,好像突然發瘋了一般。
“水!水!哪裡有水啊!”
老貓現在真的生無可戀了,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而除了喝口尿,他更擔心的是別的東西。
NPC他倒是不太在意的,畢竟他們只能存在於遊戲裡,也不能去線下到處宣揚。
要是僅被他們看到,但只要自己不說,那有誰能知道?
可現在問題是還有玩家們啊!
當著這麼多玩家的面,明晃晃的喝了那玩意,傳到線下指不定該怎麼蛐蛐自己。
想到這些,再加上線下的小潔癖此刻在遊戲裡被無限放大,他覺得自己不僅是身體,甚至連精神都已經不乾淨了。
而聽到這些缺德玩意兒,不幫忙就算了,還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讓他內心更是絕望了幾分。
不過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沒有線上下暴露實名,所以還有補救的辦法。
現在最緊要的是讓嘴裡那股味道淡一些,至於一世英名只能事後再去挽回。
好在只是稍微沾了點,更多的是被撒在了臉和衣服上,好像也不算太糟。
當然,這是和被灌了一葫蘆相比。
要是真全喝了,他絕對會當場自盡下線。
此刻還未下線的老貓,往四周尋覓著,在看到腳邊有一叢鮮嫩的野草後,頓時眼前一亮,像是見到了甚麼救命稻草。
此刻的他也顧不得那草乾不乾淨,上面有沒有蟲子了。現在只要哪怕能稍微掩蓋一下嘴裡味道的東西,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吃下去!
“呃啊——!”
隨著一聲狂暴地低吼,老貓猶如惡狗撲食,雙手胡亂地揪起嫩草,看也不看,就拼命往嘴裡塞!
“......這...這是甚麼鬼玩意!”
然而野草當不了蔬菜是有原因的。
先不提野草葉片粗糙,邊緣帶著鋸齒能將人劃出血。
那味道更是不敢恭維,要是拋開對尿的成見,這汁水比它更令人反噁心,比尿苦澀七八倍。
於是這混合的詭異味道,讓老貓化身成為吃辣根的宋小寶。
他一邊瘋狂咀嚼,一邊捂著腦袋翻白眼,身子還止不住的抽抽,好一會才稍微緩了過來。
至於旁邊那些玩家,原本都想忍著被蹭到尿的後果,去把隊長扶起來。
可見他這又是抽搐、又是滿嘴黑青色汁液的,好像比蹭到尿更噁心了,於是又心生嫌棄繼續吃瓜。
之所以不動槍,那是因為老鄉們雖然因為一時被嚇到,顯得有些“熱情”,但局勢仍在掌握之中。
此外,要是老鄉們沒有痛下殺手,玩家們可是長在紅旗下的優秀青年,又怎麼會主動做那種豬狗不如的事情呢。
當然,也因為題材的原因,要是換到異界,無法無天的他們才不會這般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