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疵仙王金毛犼,自然知曉這一切,可他根本不在乎,在他眼中,九天十地的生靈,不過是螻蟻,他的話語,他的決定,本就無需向這些螻蟻解釋。
可張道源,聽了這些話之後,卻是失笑。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與忿怒。
他早該知道,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憐憫九天十地。
他不再言語,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青銅戰矛,矛尖直指仙殿真仙,而後,猛地往前一捅!
這一捅,快到極致,帶著無盡的殺意,果斷快速。
金毛犼的神色,終於不再平靜,露出了一絲不悅,他沒有過多的動作。
只是微微抬手,便有無窮無盡的金色仙光,從虛空中湧現,化作一道道枷鎖,朝著張道源纏繞而來,想要將他束縛,讓他難以動手。
這些仙光,蘊含著仙王級力量,恐怖無比,足以輕易鎮壓真仙。
即便是尋常的仙王,若是不慎,也會被其阻攔。
可就在這些金色仙光即將落在張道源身上的瞬間,卻轟然間破碎!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虛空中湧現,將這些仙王級的仙光,盡數絞殺。
金毛犼心知不妙,臉色驟變,想要再次出手阻攔,可已經晚了。
張道源的身影,如同鬼魅,已然出現在仙殿真仙的面前,手中的青銅戰矛,毫無阻礙的,洞穿了他的軀體!
“噗——”
鮮血噴湧,仙殿真仙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絕望,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何金毛犼出手,依舊沒能保住他的性命。
張道源微微一震戰矛,一聲巨響,仙殿真仙的軀體,瞬間化作漫天血雨,神魂俱滅,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下。
三位挑起無盡風波的真仙,盡數伏誅!
“你過了!”
金毛犼的聲音,驟然變冷,這是他第一次,在張道源面前流露出怒意,一股恐怖的仙王殺機,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將張道源牢牢鎖定。
那股殺機,恐怖到了極致,讓整個九天十地的天地法則,都為之震顫。
天地都彷彿被撕裂,他不像是一個人在發怒,簡直像是一方大宇宙壓蓋下來。
張道源渾身一僵,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那股仙王的殺機,讓他的神魂都在顫抖,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可就在這時,金毛犼臉上的高傲與怒意,卻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安與驚異。
他猛地轉頭,看向虛空的某一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因為,一股無邊無際的法則震動,驟然從虛空中爆發,一種絕代恐怖的氣機與氣血,如同沉睡的太古巨龍,驟然甦醒,轟然間擴散開來,覆蓋了整片天地!
上至九天,下至十地,無論是靈界還是虛神界,無論是至尊還是凡人,每一個生靈,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一股至強的威勢,那一股睥睨天下,霸道無雙的氣機!
那氣機,比之金毛犼的仙王氣息,還要恐怖數倍,還要霸道數倍,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股氣機面前,黯然失色。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隻雜毛畜生在叫,吵死了,都給我吵醒了!”
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驟然響徹天地,那聲音中,沒有半分敬畏,只有無盡的不耐煩與不屑,還有一絲剛從沉睡中醒來的起床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虛空之中,一道龐大的身影,緩緩凝聚而成。
那身影,有著真龍的軀體,金鱗耀目,龍爪擎天,卻又生有一對遮天蔽日的鵬翼,翼展千萬裡,宛若一片金色的天穹。
他的頭顱,如龍似鵬,一雙金色的眸子,淡漠的掃過天地,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金毛犼渾身劇顫,連連後退。
正是天下第二!
他晃了晃碩大的頭顱,一隻龍爪,還隨意的在耳朵裡掏了掏,彷彿真的只是被金毛犼的聲音吵醒,滿臉的不爽。
他甚至未曾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未曾釋放任何多餘的氣機,可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個天地,都為之臣服,讓那瑕疵仙王金毛犼,滿臉的驚恐與不安,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你還沒死?你竟然復甦了!”
金毛犼的聲音,帶著顫抖,帶著難以置信,他看著天下第二,眼中滿是恐懼,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那是面對絕對力量的無力。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位被封印了無盡歲月,頭顱被戰矛貫穿的真龍,為何會在這個時候,驟然復甦,而且,他的氣息,竟然恐怖到了這般地步!
天下第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螻蟻,聲音淡漠的說道:“就你這點微末的道行,也配稱仙王?也敢在我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話音落,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從天下第二的身上爆發,朝著金毛犼碾壓而去!
僅僅只是最短時間內的碰撞,金毛犼就連連後退,甚至嘴角溢位鮮血,那一種交鋒,甚至於張道源都沒有辦法完全看清楚。
但交手的結果卻是很清晰,金毛犼直接被壓制,沒有辦法抵擋。
“怎麼可能,你不是已經重傷沉睡,難以復甦了嗎?”
金毛犼的吼聲震裂長空,滾滾音浪掀動九天十地的雲海,那佈滿金色鱗甲的巨軀之上,仙王威壓鋪天蓋地。
卻在面對眼前那道看似孱弱的身影時,止不住地顫抖,一雙豎瞳中滿是不安。
它實在無法理解,那個被黑暗物質啃噬本源、沉寂無盡歲月的天下第二,怎會突然破封,以這般姿態出現在此地。
要知道,當年仙域放逐,黑暗侵蝕,這尊曾經縱橫九天的強者,早已是油盡燈枯,連神念都快消散於天地間,而今竟能凝出實體,直面他的威壓。
而天下第二,只是斜睨著它,連多餘的回應都懶得給。
其立身在天地之間,滿是龍族的狂傲。
那枯瘦的身軀立在虛空,雖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暗霧氣,額頭的裂痕還在滲著絲絲縷縷的本源精氣。
可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卻比千百萬年前更甚,彷彿世間萬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天下第二的聲音沙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冷冽,如同太古神錘砸在金石之上。
“你這樣的貨色,也配引領九天十地,主宰這一方天下?”
金毛犼的鱗甲瞬間炸起,仙王怒火翻湧,可在那道淡漠卻帶著無盡威壓的目光下,竟不敢輕易動手。
它能感受到,眼前的天下第二,縱使狀態不佳,可那骨子裡的強橫,依舊是它難以企及的高度。
仙王境界之中,一線差距就是天壤之隔,更不要說對方是絕頂仙王,本身境界就碾壓他。
“念在你當年還有幾分微末功勞,滾。”
一個“滾”字,輕描淡寫,卻似有萬鈞之力,震得金毛犼神魂劇顫。
這兩個字,沒有半分商量,只有不容置喙的霸道。
張道源立在一旁,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知曉天下第二底蘊深厚,卻沒想到,這位僅能短暫復甦、連本源都快被黑暗腐化的強者,竟能霸道到如此地步。
明明自身已是強弩之末,連維持神體都極為艱難,可面對一尊全盛的仙王,依舊是這般睥睨一切,彷彿對方只是路邊的螻蟻。
他之所以號召天下第二短暫復甦,其實是想要狐假虎威一番,壓制一下對方,結果沒想到,天下第二,這霸道的有點過分了。
他都有點怕金毛犼受不了這屈辱,當場來上一場大戰,到那個時候就麻煩了。
可讓他震驚的是,金毛犼在這等霸道的威壓之下,神色幾番變幻,金色的巨瞳中從暴怒到驚懼,再到最後的隱忍,竟真的一言不發。
其周身的仙王威壓緩緩收斂,巨大的身軀一扭,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九天雲海之中,連半分爭辯都不敢有。
偌大的天地,瞬間恢復了寂靜,唯有天下第二週身的黑暗霧氣,還在微微翻湧。
“一切就這麼平息了?”
許久,張道源才壓下心中的震撼,開口問道。
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尊橫行九天十地的仙王,竟會被天下第二一句話喝退,這般景象,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
天下第二緩緩轉過身,雙目之中的神光漸漸黯淡,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也隨之收斂,唯有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屑,彷彿剛才喝退一尊仙王,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然你以為呢?”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疲憊。
“他在仙王領域之下,霸道絕倫,霸氣縱橫,可在真正的仙王領域之中,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跳樑小醜罷了。
在仙域之中,更是無人在意他,不然的話,當年他也不會被仙域放逐到這九天十地,更不會在他求援之時,仙域的大門直接關上,連半分搭理都沒有。”
“色厲內荏罷了。”
天下第二淡淡道。
“面對比他弱的,他狂傲到了極致,可面對比他強的,他卑微的連塵埃都不如。
你越是強硬,他反而越是不安,越是不敢動手。
他今日退走,不過是摸不準我的虛實,怕我拼著本源潰散,拉著他同歸於盡罷了。” “經過這麼一次碰撞,即便他心中猜測我的狀態不佳,可起碼也會安靜個數萬年。”
天下第二的氣息越發微弱,展翅一陣就撕裂虛空,帶著張道源重新回到巨靈法陣之中。
“之後若是九天十地再有變故,我還可以再次復甦,暫解危機……”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猛地一顫,額頭之上的裂痕再次擴大,絲絲縷縷的黑暗物質如同潮水一般,從裂痕之中湧出,瞬間便將他的身軀環繞,那股衰敗的氣息,越發濃郁。
然後他具體之中一點靈光衝出,沒入靈界之中。
鳥爺!
張道源心中一緊,沒有半分猶豫,抬手便祭出了數樽玉瓶。
瓶塞開啟,滾滾雷劫液如同銀河倒瀉,從玉瓶之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雷光,朝著天下第二的身軀湧去。
雷劫液蘊含著無盡的雷霆之力,至陽至剛,乃是黑暗物質的剋星。
一道道雷光纏繞在天下第二的身軀之上,滋滋作響,將那些不斷侵蝕他本源的黑暗物質,一點點磨滅。
張道源不敢有半分鬆懈,一遍又一遍地傾瀉雷劫液,源源不斷的雷霆之力湧入天下第二的體內,幫他洗禮著被黑暗物質侵蝕的經脈和本源。
他能感受到,鳥爺的元神念頭經過這麼一輪打磨之後,承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黑暗物質是瘋狂的沒入他的軀體要在他體內復甦。
即便張桃元手中所有積累的雷劫液都已經消耗乾淨,但鳥爺的狀態仍然沒有完整的恢復,絲絲縷縷的黑氣仍然不斷的從他的元神之中噴湧出來。甚至於讓他也顯得有些渾渾噩噩。
他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渾噩,渾噩的時候,那目光掃視天下,盯著張道源的時候極度危險。
面對這樣的情況,張道源主動用雷帝寶術接引無窮的雷光,他深入其中,連續採摘了二十餘次雷劫液,然後用雷劫液給鳥爺再進行洗禮。
鳥爺的氣息才稍稍穩定了一些,那股衰敗的感覺,也淡了幾分。
“放心,死不了。”
鳥爺睜開眼,對著張道源擺了擺手,聲音依舊疲憊,卻多了幾分硬氣。
“有你的雷劫液,我還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上一段時間。
你安心的去吧,不必在此處耽擱。
屆時九天十地這一邊若是有甚麼無法解決的問題,我到時候再聯絡你。當務之急,是你的突破,是踏入界海,尋找那一線機緣。”
張道源點了點頭,他知曉天下第二的性格,看似淡漠,實則心中始終記掛著這九天十地。
他再次檢查了一遍天下第二的狀態,確定那些黑暗物質已經被徹底壓制,他的本源也暫時穩定下來,這才放下心來,轉身離去。
但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深入界海。
界海兇險,無邊無際,其中不僅有無數強大的異域生靈,更有那讓人聞之色變的黑暗物質,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連神魂都難以留存。
更何況,他剛剛狠狠得罪了金毛犼,那尊仙王雖暫時退走,可心中定然記恨,若是知曉他要深入界海,未必不會在暗中出手,給他使絆子。
做這種九死一生的事情,自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身形一閃,張道源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無量天。
依舊是那片熟悉的天地,柳神依舊矗立在天地之間,那道纖細的身影,卻彷彿撐起了整個無量天的天與地。
時隔多日,柳神周身的氣機越發的神秘,越發的深不可測,周身有一團又一團的火光繚繞,火光之中,有一個又一個的光點閃爍,如同漫天星辰,點綴在她的周身。
張道源凝神望去,瞳孔微微收縮。
他能清晰的看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光點,根本不是甚麼星辰,而是一個又一個的世界!
那些世界,或大或小,或繁華或荒蕪,卻都籠罩在柳神的神光之下。
在那一方又一方的世界之中,一尊又一尊極其強大的人物,一個又一個傳承無盡歲月的古老種族,皆對著柳神的方向,頂禮膜拜,恭敬供奉,眼中滿是敬畏與虔誠。
那一重又一層的光點,相互交織,拼湊成一個又一個璀璨的光環,一環迭著一環,矗立在柳神的身後,如同神明的冠冕,讓這一位從遠古走來的神聖,看起來如同真正的創世神明,俯瞰天地,睥睨萬界。
僅僅是站在柳神的身邊,張道源便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那股威壓,並非來自於力量,而是來自於歲月,來自於本源,來自於那無盡的底蘊。
“你來了。”
柳神的聲音輕柔,如同春風拂面,傳入張道源的耳中,瞬間便讓他那顆因即將踏入界海而略顯躁動的心,平靜了下來。
“柳神。”
張道源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他知曉,今日之事,唯有柳神,能夠幫他。
“要入界海,需留後手。”
柳神淡淡道,她的目光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直接道破了張道源的心思。
“留下你的一滴精血,我可以在這一片天地之間,為你鑄造出一尊假身。
這尊假身,神魂波動,氣血波動,與你一般無二,留在九天十地,放在最為核心的聚靈法陣的中間,閉關潛修,無人能夠察覺。”
“日後,這尊假身日常在外行走,只要不直接和人大戰,展露真正的實力,便無人能夠發現端倪。即便是仙王,也難以看出破綻。”
“同時這也是一個特殊的座標,若是你深入界海太深,日後難以返回,可以沿著這一個座標直接撕裂重重空間而來……”
這正是張道源想要的。
他要深入界海,短時間內定然無法返回,若是讓其他人知曉他不在九天十地,難免會有人心生異心。
尤其是那金毛犼,若是知曉他離開,恐怕會立刻掀起風浪,禍亂九天十地。
而有這尊與他一模一樣的假身留在九天十地,便能穩住局面,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不敢輕舉妄動。
天下之間,也唯有柳神,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手段,能夠以一滴精血,鑄造出一尊連仙王都難以分辨的假身。
張道源沒有半分猶豫,抬手逼出自身精血。
一滴帶著混沌色澤,瀰漫著無窮星光,蘊含著他全部本源氣息的精血,從他的指尖飛出,懸浮在虛空之中,微微跳動,散發出一股強橫的氣血波動。
柳神微微點頭,一根纖細的枝條緩緩伸出,輕輕點在那滴精血之上。
剎那間,金光璀璨,混沌氣翻湧。那滴精血在虛空之中劇烈的跳動起來,化作一道流光,不斷凝聚,不斷塑形。僅僅是片刻之間,一尊和張道源一模一樣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這尊假身,面容、身形、氣息,甚至連神魂波動,都與張道源一般無二。若是不仔細探查,即便是張道源自己,站在這尊假身面前,都無法分辨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做完這一切,柳神對著張道源微微點頭,那根纖細的枝條緩緩收回。
隨後,她側身讓開,在她的身後,一方無比巨大的傳送法陣,緩緩浮現。
這尊法陣,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周身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閃爍,散發出一股連線天地,溝通界海的神秘氣息。
整個法陣,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綠光之中,那是柳神的神力,將其牢牢守護。
張道源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出,來到傳送法陣的中央。
他抬手一揮,源源不斷的神力從他的體內湧出,填入法陣之中。
剎那間,整個傳送法陣劇烈的震顫起來,無數古老的符文亮起,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天地之間的靈氣,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法陣湧來,整個無量天,都被這股巨大的能量波動所籠罩。
就在這時,張道源肩頭之上的九葉劍草,微微搖曳起來。
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強橫的波動,從九葉劍草之上瀰漫而出,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鎮壓天地的力量。
僅僅是一瞬間,那股沸騰的能量波動,便被徹底壓制,那璀璨的光芒,也變得黯淡下來,整個傳送法陣的動靜,瞬間便收斂於無形,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四周的天地,依舊平靜,唯有柳神身後的傳送法陣,還在微微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那是九葉劍草短暫的取回了他曾經的位格,壓制住了這沸騰的波動。
做好了一切準備,張道源最後看了一眼這方他生活了無數歲月的九天十地,看了一眼矗立在天地之間的柳神,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卻更多的是堅定。
界海雖險,可那裡,有他突破的機緣,有他追尋的大道,有他守護九天十地的力量。
今日,他便踏破虛空,啟途界海!
下一刻,張道源的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傳送法陣之中。
璀璨的光芒一閃而逝,傳送法陣緩緩沉寂,那道熟悉的身影,也從這一片天地,徹底消失。
唯有柳神,依舊矗立在無量天的天地之間,身後的萬千世界光環微微閃爍,她的目光,望向界海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輕聲道:“界海之路,九死一生,願你,能活著回來。”
而此刻的張道源,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時空扭曲,無數的畫面在他的眼前閃過,耳邊傳來陣陣呼嘯的風聲。
他的身軀,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穿梭在時空隧道之中,朝著那片無邊無際,充滿了未知與兇險的界海,疾馳而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