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慶典?”
“真的成了真仙?太陰真仙?!”
“好啊,好啊,我們都等了幾十年,終於迎來了希望的曙光!”
“一位君臨天下的真仙,天地的格局從今日起都要發生改變了!”
“我九天十地之幸,我原始古界之幸啊!”
“我們已經等待太久了,這一個時間終於到了!”
“這片天地不能夠一枝獨大,我彷彿已經重新看到了仙古時期我族輝煌之場景。”
九天之上,星河倒卷,瑞氣蒸騰三萬裡。
太陰真君的慶典大典於九霄玉臺召開,此臺乃採仙古崑崙的補天石鑄就,臺基嵌著億萬顆星辰沙,每一粒都曾映照過仙王的軌跡。
玉臺四周,懸著九千九百九十九盞太陰神燈,燈油是鳳凰涅槃時滴落的靈髓,火焰呈淡金色,搖曳間灑下漫天光雨,將十地八荒的夜空染成一片鎏金。
仙樂飄渺,自九天靈霄宮傳來,那是由百餘名仙音道祖合奏的《太玄清商曲》。
音符流轉間,化作一隻只玉色靈鳥,盤旋於慶典之上,鳴聲清越,可滌盪修士體內的濁氣。
玉臺之上,瓊漿滿樽,玉食鋪陳,皆是些聞所未聞的仙珍。
千年一熟的蟠桃堆成山,果肉飽滿,汁水欲滴,果皮上流轉著純白仙氣;
萬年釀造的醉仙釀盛在琉璃盞中,酒液澄澈,酒香醇厚,僅僅是聞上一口,便能讓普通修士突破境界;
還有那龍肝鳳髓、麒麟肉脯,一道道菜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引得臺下諸仙垂涎欲滴。
這都是曾經仙古時期,真仙舉辦宴席才會有的特殊典禮。
讓張道源來舉辦這樣的典禮,絕對沒有這般隆重浩大。
因為聖院主要保留的都是仙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經文,還有用於修行的寶物。
這一些專門用作充場面的東西,張道源並不儲存,或者說不是他儲存的主要方向。
太陰真君端坐於玉臺主位,他身著一襲月白色道袍,道袍上繡著漫天星辰。
頭戴太陰靈冠,冠上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太陰神珠,珠光柔和,映照得他肌體生寒。
他眸若寒星,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威嚴,卻又帶著幾分溫和,讓人不敢直視,又心生敬畏。
在他身側,立著數位仙古時期便聲名赫赫的大修,皆是從三千小世界隨他一同出世的頂尖強者,氣息沉凝,隱有法則流轉。
那都是屬於和他同一種族的修行者,是他那一種族之中的強者。
慶典之上,賓客雲集,皆是九天十地的頂尖勢力代表。
有來自長生世家的古老家族,有執掌一方疆域的仙道門派,還有些隱世不出的散修巨頭。
一個個身著華服,氣息不凡,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不時向太陰真君所在的方向拱手行禮。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只見金家一行人快步走上玉臺。
金家家主金擘天,身材魁梧,身著一襲金色戰甲,戰甲上銘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他面色潮紅,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與忐忑,身後跟著數位金家的長老,一個個亦是神色激動,手中捧著一個個古樸的玉盒。
玉盒之上,靈氣氤氳,顯然裡面裝著極其珍貴的寶物。
“金擘天,攜金家上下,恭賀太陰真君大典之喜!”
金擘天走到玉臺中央,對著太陰真君深深一揖,聲音洪亮,傳遍整個慶典。
他微微抬頭,目光落在太陰真君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渴望,雙手微微顫抖,顯然是激動不已。
太陰真君微微頷首,聲音柔和:“金家主客氣了,請起。”
金擘天聞言,心中大喜,連忙起身,隨即示意身後的長老將玉盒奉上。
“真君神威蓋世,自亂古出世以來,震懾九天十地,我金家敬仰已久。
此番前來,特備薄禮,還望真君笑納。”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手中的玉盒,只見玉盒之中,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石。
晶石之上,流轉著濃郁的金屬性靈氣,赫然是一枚罕見的九天玄金晶。
“此乃九天玄金晶,乃是我金家耗費數十萬年之力,從極北之地的玄金礦脈深處開採而出,可鑄無上仙器,亦能輔助修士修煉金性功法,突破瓶頸。”
金擘天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他相信,如此珍貴的寶物,定然能引起太陰真君的重視。
然而,太陰真君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過多在意,反而問道:“金家主此番前來,想必不止是為了送賀禮吧?”
金擘天心中一凜,暗道太陰真君果然洞察力驚人,他連忙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與憤怒:“真君明鑑!我金家一向安分守己,一心向道,可卻遭人欺壓,實在是忍無可忍!”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一位金家長老立刻附和道:“是啊,真君!
那張道源,簡直是無法無天!他獨斷專行,蠻橫霸道,憑藉著自己的一點實力,便肆意欺壓我等修行家族。
我金家已有數位長老,在他手中吃了大虧,甚至還有一位長老,被他打成重傷,至今未能痊癒!”
金擘天接著說道:“那張道源,行事毫無顧忌,視我等古老家族如無物,強行剝奪我金家的礦脈,搶佔我金家的修煉資源。
若不是我金家底蘊深厚,恐怕早已被他覆滅!
我等多次向邊關申訴,可那張道源權勢滔天,邊關亦是對他言聽計從,根本無人敢管!”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枚記憶水晶,遞給太陰真君:“真君請看,這便是張道源欺壓我金家的證據,裡面記錄了他的種種惡行!”
太陰真君接過記憶水晶,神識探入其中。
水晶之中,果然記錄著張道源與金家發生衝突的畫面。
畫面中,張道源神色冷漠,出手狠辣,將幾位金家長老打得節節敗退。
然而,太陰真君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那些所謂的“惡行”,不過是金家先挑釁在前,張道源反擊在後罷了。
但他並未點破,只是淡淡說道:“此事,我已知曉。”
金擘天見太陰真君並未表態,心中有些焦急,連忙又道:“真君,那張道源野心勃勃,如今他手握重兵,鎮守邊關,勢力日益壯大。
若不加以遏制,日後必成大患!
我金家願意投靠真君,聽候真君差遣,只求真君能為我金家做主,庇護我金家不受張道源的欺壓!
他過於獨斷專行,多年以來對我等世家和門派欺壓過剩,讓天地不負仙古風光,對於天地改變過大。
對於我們的傷害甚大呀。
我們修行就是為了長生逍遙,為了讓自身家族永存,他如此作為,完全是不顧仙古舊律啊!”
他身後的幾位長老亦是齊齊躬身,異口同聲道:“我等願投靠真君,誓死追隨!”
他們的臉上,滿是懇切的神色,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彷彿太陰真君便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金擘天甚至微微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太陰真君,希望能從他眼中看到一絲鬆動。
就在金家一行人苦苦哀求之際,又有幾道身影走上玉臺,正是長生風家以及其他幾大家族和門派的代表。 風家當代家主風凌雲,身著一襲青色長袍,面容俊朗,氣質飄逸,手中同樣捧著一個玉盒,神色恭敬。
“風凌雲,攜風家上下,恭賀太陰真君大典之喜!”
風凌雲對著太陰真君深深一揖,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開啟玉盒,裡面躺著一株通體翠綠的仙草,仙草之上,縈繞著淡淡的霧氣,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赫然是一株長生仙藥草——九轉還魂草。
“此乃九轉還魂草,可生死人肉白骨,乃是我風家的鎮族之寶,今日特獻給真君,望真君笑納。”
風凌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捨,但更多的卻是渴望。
緊隨其後,其他幾大家族和門派的代表也紛紛上前,獻上了各自的寶物。
有來自仙殿殘仙勢力之下的某個宗門,獻上了一枚仙殿遺留下來的古符,符身之上,刻著晦澀的仙文,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有妖龍道谷的代表,獻上了一顆妖龍內丹,內丹碩大,通體赤紅,靈氣逼人;
還有羅浮真谷的修士,獻上了一株羅浮仙芝,芝蓋碩大,色澤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些寶物,一個個皆是價值連城,尋常修士一生都難以見到,此刻卻被這些家族和門派當作賀禮,毫不猶豫地獻了出來。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諂媚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渴望,與金家一行人如出一轍。
“真君,那張道源實在是太過霸道,我等門派在邊關之地,屢遭他的欺壓,
修煉資源被他強行霸佔,弟子更是死傷無數!”
妖龍道谷的代表,一位身材佝僂的老者,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與委屈,他抬起頭,目光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他根本不將我等放在眼裡,視我等為螻蟻,隨意屠戮!
還請真君為我等做主,庇護我等!”
“是啊,真君!”
仙殿殘仙勢力之下的宗門代表附和道。
“那張道源鎮壓我等勢力多年,剝奪我等的傳承,破壞我等的山門,我等早已忍無可忍!
如今真君出世,神威蓋世,乃是我等的救星!
我等願意投靠真君,獻上我等的一切,只求真君能讓我們從邊關撤回來,不再登上那該死的戰場!”
“那張道源獨斷專行,剛愎自用,根本不聽任何人的勸告,在邊關肆意妄為,濫殺無辜!”
一位來自某個古老家族的代表,面色漲紅,語氣激動地說道:“他不僅欺壓我等家族和門派,就連邊關的普通修士,也慘遭他的毒手!
他甚至於要求普通的修士都要到邊關戰場上走上一遭,這有違先例呀,這些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那裡。
如此殘暴之人,若不除之,必為九天十地之禍!
還請真君出手,懲治張道源,還我等一個公道!”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訴說著張道源的“罪狀”,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怨恨,彷彿張道源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他們的表情各異,有的咬牙切齒,彷彿恨不得將張道源生吞活剝;
有的捶胸頓足,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
還有的眼神陰狠,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他們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為張道源在邊關確實手段強硬,鎮壓了不少為非作歹的勢力。
這些家族和門派便是其中之一,他們損失慘重,心中對張道源充滿了怨恨;
另一方面,他們看到太陰真君勢力強大,想要投靠太陰真君,尋求庇護,同時借太陰真君之手,打壓張道源,報自己的一箭之仇。
不管兩尊無上的真仙之前有多少交情和交往。
當兩人處於同一境界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會有分歧。
尤其是他們投入如此之巨大的時候。
他們知道,太陰真君從仙古三千小世界帶出了一大批家族,必然會對張道源這種獨斷專行的人物有所不滿。
畢竟按照張道源的規矩,這一批從仙古三千小世界之中走出來的人物,同樣也要積極的投入到九天十地的建設之中。
需要按照神庭和聖院的規矩,去各個地方執行他們的任務,甚至於還有不少的一批人物要去往邊關血戰。
他們在奉上禮物之前,就已經經過了多年的調查,這一位真仙一出來就閉關,他們沒有太多的接觸空間。
但這一位真仙下方的種族卻和他們有過很深入的接觸,其種族之中,有很多人對於當前的情況都是不滿。怨聲載道。
他們私底下已經聊過很多遍。
這一次他們上來送上重禮,並且抱怨之前已經透過家族人員敲過邊鼓了。
只要他們能引動太陰真君的憤怒,便能借刀殺人。
不說處理掉張道源,起碼兩尊真仙可以互相對立,讓他們得到喘息之機。
都是在亂古這一個時代成就真仙的,張道源強,難道太陰真君就會弱了?
玉臺之上,其他賓客見此情景,皆是神色各異,有的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有的則面露不屑,顯然是看穿了這些家族和門派的心思;
還有的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是冷眼旁觀。
當然也有人默默的傳出相關的訊息,只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太陰真君聽著他們的控訴,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沒有絲毫波瀾,彷彿他們說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他偶爾微微頷首,示意他們繼續說下去,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待這些家族和門派的代表說完,玉臺之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陰真君身上,等待著他的裁決。
金擘天、風凌雲等人更是緊張不已,雙手緊握,手心冒汗,生怕太陰真君拒絕他們的投靠。
太陰真君緩緩開口,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威嚴:“諸位所言,我已盡數知曉。
張道源此人,我亦有所耳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金擘天等人,繼續說道:“你們願意投靠於我,我心甚慰。
至於你們的請求,我會考慮的。”
聽到這話,金擘天等人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對著太陰真君躬身行禮:“多謝真君!真君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日後必定誓死追隨真君,為真君效犬馬之勞!”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得到太陰真君庇護,重新拿回屬於他們的東西,不再受張道源壓制的場景。
太陰真君微微頷首,示意他們退下,隨後繼續與其他賓客談笑風生。
慶典之上的氣氛再次變得歡快起來,仙樂依舊,酒香瀰漫,彷彿剛才的控訴從未發生過。
朦朧之間,彷彿他們重回仙古,再次回到那一個自由自在的天地。
甚至於不少家族和門派都在暢想,日後他們都不需要再登上邊關,同時又能夠得到聖院之中最為珍貴的傳承和寶物。
繼續像之前那一般逍遙自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