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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6章 於莉傾心,週末提親

2026-05-09 作者:林曦橙

食堂的蒸汽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順著窗縫往下淌。於莉站在打飯視窗後,手裡的鐵勺懸在半空,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灶臺——傻柱正繫著油漬麻花的圍裙,顛著一口亮閃閃的鐵鍋,鍋裡的糖醋排骨在火苗的舔舐下滋滋作響,酸甜的香氣混著蒸汽漫出來,勾得排隊打飯的工人直咽口水。

“於會計,發啥愣呢?我要一份排骨。”排在最前面的老張敲了敲視窗,笑著打趣,“是不是看傻柱炒菜看入迷了?”

於莉臉“騰”地紅了,趕緊低下頭舀排骨,鐵勺碰到搪瓷碗沿,發出叮叮噹噹的響。“張師傅您別瞎說。”她把碗遞出去,指尖都在發燙。

其實老張沒說錯。自從上次傻柱為了護著她,跟許大茂在廠門口吵了一架,又在李懷德的事上豁出性命保她平安,於莉的心就像被溫水泡過的茶葉,一點點舒展開來,再也藏不住那份日漸濃烈的情意。

她喜歡看傻柱炒菜時專注的樣子,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他卻渾然不覺,只盯著鍋裡的菜色;喜歡聽他跟學徒們說笑,嗓門洪亮得像敲鑼,卻總在轉頭看她時,眼神瞬間軟下來;更喜歡他每次打飯時,總會偷偷往她碗裡多塞塊肉,嘴上還硬邦邦地說“剩下的,扔了可惜”。

“於莉,幫我遞瓶醬油。”傻柱的聲音從灶臺那邊傳來,帶著點菸火氣的沙啞。

“哎!來了!”於莉趕緊拿起桌上的醬油瓶,繞到後廚遞給他。剛靠近灶臺,就被他伸手攔住了:“小心燙。”他接過醬油,手腕輕輕一揚,琥珀色的液體精準地淋在排骨上,滋啦一聲,香氣更濃了。

於莉站在旁邊,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要是能天天在家看他炒菜,該多好。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按了下去,臉頰卻燙得能煎雞蛋。

“發啥呆?”傻柱轉頭看她,眼裡帶著笑意,“是不是聞著香,饞了?等會兒給你留兩塊帶脆骨的。”

“誰饞了。”於莉別過臉,假裝整理賬本,“我就是在想,週末去你家,該給阿姨帶點啥。”

傻柱愣了愣,手裡的鍋鏟差點掉下來:“你……你週末要去我家?”

“不是你說的嗎?”於莉抿著嘴笑,“說阿姨總唸叨想見我,讓我週末過去吃飯。”

“是我說的!是我說的!”傻柱樂得合不攏嘴,顛勺的力道都大了三分,“不用帶啥!我媽啥都不缺,你人去了就行!”

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於莉心裡像揣了塊蜜,甜得直冒泡。她知道,是時候了。

週末的陽光格外暖,於莉拎著個藍布包,站在四合院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包裡是她連夜給傻柱媽織的圍巾,藏藍色的毛線,跟傻柱那件棉襖特別配。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院裡比平時熱鬧,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牆根下給鳥餵食,二大媽端著盆衣服往井臺走,見了於莉,眼睛一亮:“這不是於莉姑娘嗎?來找傻柱啊?他剛買醬油去了,你先屋裡坐。”

於莉笑著應了聲,剛走到傻柱家門口,就見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迎出來,穿著件乾淨的藍布褂子,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正是傻柱媽。

“姑娘你可來了!”老太太拉住她的手,熱乎得像揣了個暖爐,“快屋裡坐,外面風大。”

進了屋,於莉才發現屋裡收拾得格外乾淨,炕上鋪著新換的粗布褥子,桌上擺著個紅漆果盤,裡面盛著蘋果和糖塊,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

“阿姨,給您帶了點東西。”於莉把圍巾遞過去,“不知道您喜歡啥顏色,就織了藏藍的,耐髒。”

“哎喲,這孩子,還帶啥東西。”老太太捧著圍巾,翻來覆去地看,眼眶都紅了,“我這輩子還沒人給我織過圍巾呢。傻柱這小子,真是修來的福氣。”

於莉被說得不好意思,剛想坐下,就聽見院門口傳來傻柱的大嗓門:“媽!我買醬油回來了!於莉來了沒?”

話音未落,傻柱就撞開了門,手裡拎著瓶醬油,臉上帶著跑出來的紅暈。看見於莉,他嘿嘿一笑,把醬油往桌上一放,搓著手說:“你來了。”

“瞧你這慌慌張張的樣。”老太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快給於莉倒杯水。”

傻柱趕緊倒了杯熱水,雙手遞給於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像是有話想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老太太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她清了清嗓子,拉著於莉的手說:“姑娘,我知道你是個好閨女,跟傻柱在一個廠,互相照應著,阿姨都看在眼裡。傻柱這小子,看著粗,心細著呢,就是嘴笨,不會說好聽的。”

於莉點點頭,心裡暖烘烘的。

“阿姨今天想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太太的語氣認真起來,“我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就盼著傻柱能早點成家,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他。你要是不嫌棄他笨,阿姨想……想託個媒人,週末去你家提親,你看行嗎?”

於莉的心猛地一跳,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她抬起頭,正好對上傻柱緊張的眼神,那眼神裡有期待,有忐忑,還有滿滿的真誠。

她深吸一口氣,臉頰緋紅,卻用力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我願意。”

傻柱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點燃了兩盞燈籠,激動得直搓手,嘴裡反覆唸叨:“願意!她願意了!媽,她願意了!”

老太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拍著於莉的手說:“好!好!真是太好了!阿姨這就去跟你三大爺說,讓他當這個媒人,週末就去你家!”

正說著,三大爺閻埠貴探頭探腦地在門口晃悠,被老太太一眼看見:“老閻!你來得正好!”

閻埠貴趕緊走進來,一臉“我啥都知道”的笑:“我剛在門口聽見了,恭喜恭喜啊!傻柱,於莉姑娘,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老閻,我正想找你呢。”老太太拉著他,“週末去於莉家提親,你得當這個媒人,幫著說道說道。”

“沒問題!”閻埠貴拍著胸脯,“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辦得風風光光!”他眼珠一轉,又說,“不過傻柱,提親得備點像樣的禮,點心匣子、布料、還有菸酒,都得備齊了,不能讓於莉家看不起。”

傻柱連連點頭:“我知道!我這就去買!”說著就要往外跑,被於莉拉住了。

“不用買那麼多。”於莉輕聲說,“我爸媽不是看重這些的人,只要你真心待我,比啥都強。”

傻柱看著她,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填滿了,又暖又脹。他重重地點頭:“我這輩子,就對你一個人好!”

老太太和閻埠貴都笑了,屋裡的氣氛像剛熬好的糖稀,甜得化不開。

週末很快就到了。傻柱穿著新做的藍布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閻埠貴幫忙挑的提親禮,跟在老太太和閻埠貴身後,往於莉家走。一路上,他手心直冒汗,腿都有點打哆嗦。

“別緊張。”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胳膊,“於莉爸媽都是通情達理的人,準能看上你。”

閻埠貴也幫腔:“就是,你這條件,人老實,有手藝,工資還高,打著燈籠都難找。”

到了於莉家,於莉的爸媽早就等在門口了。於父是個退休的老教師,戴著副老花鏡,看著文質彬彬;於母穿著件灰色的卡其布上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叔叔阿姨好。”傻柱趕緊鞠躬,把手裡的禮遞過去,臉漲得通紅。

“快屋裡坐。”於父笑著招呼他們,“來就來了,還帶啥東西。”

屋裡的小桌上擺著瓜子和茶水,於莉給大家倒了水,坐在母親身邊,偷偷看了傻柱一眼,眼裡滿是笑意。

寒暄了幾句,閻埠貴清了清嗓子,說起了正題:“老哥,老嫂子,今天我們來,是為了傻柱和於莉的事。倆孩子在一個廠上班,互相有個照應,處得也挺好,我們想著,要是你們不反對,就把倆孩子的婚事定下來,也了了雙方老人的心願。”

於父和於母對視一眼,於母先開了口:“傻柱這孩子,我們是知道的,實誠,對我們家莉莉也上心。上次莉莉被李懷德那事牽連,多虧了傻柱幫忙,我們都記在心裡。”

於父點點頭,看著傻柱:“傻柱,我就問你一句,你能保證一輩子對莉莉好嗎?不欺負她,不委屈她?”

傻柱“騰”地站起來,胸膛挺得筆直,語氣堅定:“叔叔,我保證!我傻柱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知道啥是責任。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於莉;只要我有一件衣服穿,就絕不會讓她凍著。要是我對她不好,天打雷劈!”

他說得激動,臉都紅了,眼裡的真誠像火苗似的,燒得人心裡發燙。

於莉的爸媽都笑了。於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說,我信你。”他轉向老太太,“親家,孩子們的事,我們同意了。具體的日子,咱們再商量商量。”

“哎!好!好!”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拉著於母的手,說起了擇日子的事。

傻柱坐在旁邊,看著於莉,於莉也看著他,倆人的眼裡都像落滿了星光,亮得晃眼。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像是在為這對有情人,鋪就一條滿是花香的路。

從於莉家出來,傻柱覺得腳步都飄了。他偷偷拉了拉於莉的手,於莉沒躲,反而輕輕回握了一下,指尖的溫度燙得他心裡直顫。

“傻柱,”於莉仰起頭看他,眼裡帶著笑,“以後可得好好幹活了,要養家了。”

“哎!”傻柱重重點頭,心裡像揣了個太陽,亮堂堂的,“我一定好好幹,讓你過上好日子!”

閻埠貴看著他們,捋著鬍子笑:“這叫啥?這叫有情人終成眷屬。傻柱,以後可得聽於莉的話,她比你機靈。”

“我知道!”傻柱嘿嘿笑,拉著於莉的手,腳步輕快地往家走。陽光灑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像兩條緊緊依偎的藤蔓,再也分不開了。

四合院的槐樹上,不知何時落了對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為這對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年輕人,唱起了最熱鬧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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