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30章 途遇劫道驚破膽,登門問罪起紛爭

2026-05-08 作者:林曦橙

臘月二十七的傍晚,北風跟瘋了似的卷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傻柱推著輛二八大槓,車後座捆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裡面是給院裡街坊置辦的年貨——有給聾老太太的芝麻酥,給秦淮茹的紅糖,還有葉辰託他帶的兩斤上好的龍井。他縮著脖子往四合院趕,心裡盤算著回去先喝口熱湯,再幫著葉辰貼春聯,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衚衕口的拐角處,堆著半人高的積雪,平日裡亮著的路燈不知被誰撞歪了,耷拉著線,只在雪地上投下片昏黃的光。傻柱剛拐過彎,突然從雪堆後竄出兩個黑影,手裡舉著根磨尖了的鐵管,惡狠狠地喊:“站住!把東西留下!”

傻柱嚇得一哆嗦,車把猛地歪了,連人帶車摔在雪地裡。布包滾到一邊,芝麻酥的香味混著雪氣飄了出來。他抬頭一看,那兩個黑影蒙著臉,只露出兩隻閃著兇光的眼睛,看著就不是善茬。

“你們……你們幹啥?”傻柱掙扎著爬起來,抄起掉在地上的扁擔,心裡發慌,嗓門卻故意扯得很大,“我告訴你們,我可是軋鋼廠的工人,院裡街坊都等著我回去呢!”

“少廢話!”高個黑影揮了揮鐵管,“把錢和東西留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是遇上劫道的了。他雖說是個糙漢子,可哪見過這陣仗,手心裡全是汗,握著扁擔的手都在抖。但他看著滾在雪地裡的布包——那是街坊們盼了一整年的年貨,尤其是聾老太太,唸叨芝麻酥唸叨了半個月,說啥也不能被搶走。

“想要東西?先過我這關!”傻柱把扁擔橫在胸前,擺出打架的架勢,其實腿肚子都在轉筋。

矮個黑影不耐煩了,舉著鐵管就衝了過來。傻柱閉著眼掄起扁擔,“哐當”一聲,正好打在對方胳膊上。那黑影疼得“嗷”一聲叫,鐵管掉在雪地裡。高個黑影見狀,罵了句髒話,也撲了上來。

傻柱沒練過拳腳,全憑一股子蠻勁,左躲右閃地跟他們周旋。雪地裡滑,三人摔成一團,滾得滿身是雪。傻柱的額頭被撞出個口子,血混著雪水流進眼睛裡,澀得他睜不開眼。但他死死抱著布包,像抱著塊救命的寶貝,嘴裡還喊著:“這是給我媽的!你們不能搶!”

就在這時,衚衕口傳來馬蹄聲——是趕車去縣城送貨的王老漢。王老漢舉著馬燈照過來,看見這場景,扯著嗓子喊:“幹啥呢!光天化日搶東西?我報官了啊!”

那兩個黑影一聽“報官”,嚇得魂都沒了,爬起來就往深處跑,連掉在地上的鐵管都沒敢撿。傻柱這才鬆了口氣,癱坐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血把雪地染成了刺目的紅。

“傻柱?你咋了?”王老漢趕車過來,看見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快!我送你回去!”

傻柱搖搖頭,掙扎著把布包重新捆好,又撿起掉在地上的年貨,咬著牙說:“不礙事……我得把東西送回去……”

等他一瘸一拐地推著車進四合院時,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凍住了,臉上又是血又是泥,看著格外嚇人。秦淮茹正在院裡掃雪,看見他就尖叫起來:“傻柱哥!你咋了?”

葉辰和婁曉娥聽見動靜跑出來,看見傻柱這副模樣,趕緊把他扶進屋裡。婁曉娥找來乾淨的布和烈酒,小心翼翼地給他清理傷口,傻柱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惦記著布包:“年貨……沒丟……”

“都這時候了還惦記年貨!”葉辰又氣又心疼,“到底咋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

傻柱這才把遇劫的事說了一遍,說得顛三倒四,卻把那兩個黑影的穿著打扮、說話口音描述得清清楚楚——聽著像是附近工廠的臨時工,說話帶著股河北口音。

“太不像話了!光天化日敢劫道!”葉辰氣得一拳砸在桌上,“我這就去派出所報案!”

“別去了,天太晚了。”傻柱拉住他,“東西沒丟就好,我這皮糙肉厚的,養兩天就好了。”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哐當”一聲,二大爺劉海忠披著件軍大衣,揹著手走了進來,看見屋裡的景象,眉頭立刻皺成了疙瘩:“咋回事?大過年的吵吵嚷嚷,像甚麼樣子?”

他一眼就看見傻柱額頭上的傷,還有地上的血跡,臉色更沉了:“傻柱,你又跟人打架了?我早就說過,讓你少惹事,你偏不聽!這下好了,把人打成這樣,還是讓人把你打成這樣了?”

“二大爺,你咋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我?”傻柱本來就一肚子火,聽他這麼說,頓時炸了,“我是遇劫道的了!要不是王老漢路過,年貨都被搶走了!你不關心我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遇劫道?”劉海忠顯然不信,冷笑一聲,“我看是你搶別人東西,被人打了吧?就你那暴脾氣,我還不知道?上個月跟菜市場的小販吵,上上個月跟廠裡的同事打,我看你就是改不了的惹禍精!”

“你胡說!”傻柱氣得渾身發抖,掙扎著要站起來,被葉辰按住了。

“二大爺,傻柱說的是實話。”葉辰沉下臉,“他去給院裡買年貨,在衚衕口被兩個蒙面人打劫,為了護住東西才受的傷。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趕車的王老漢,他親眼看見了。”

“親眼看見?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劉海忠梗著脖子,他最近因為兒子調動工作的事沒辦成,心裡正窩著火,看誰都不順眼,“我看啊,就是傻柱自己惹的禍,還想往‘劫道’上賴!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明天我就去廠裡反映,讓領導好好管管他!”

“你敢!”傻柱急了,“我為了院裡的年貨捱打,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想毀我名聲?劉海忠,你安的甚麼心!”

“我安甚麼心?我是為了院裡的風氣!”劉海忠提高了嗓門,“有你這樣的刺頭在,院裡就沒安生日子過!我看你就是故意給院裡抹黑,想讓咱院評不上‘文明院落’!”

兩人越吵越兇,唾沫星子濺了一地。秦淮茹想勸,被劉海忠瞪了回去:“你個婦道人家懂甚麼!這是院裡的大事!”婁曉娥把傻柱扶到裡屋,怕他激動扯到傷口。

葉辰站在兩人中間,臉色鐵青:“二大爺!現在是說傻柱受了委屈,不是說他惹事!您要是真想為院裡好,就該想想怎麼幫他把劫道的抓住,而不是在這兒窩裡鬥!您要是不願意幫忙,沒人逼您,但請您別在這兒添亂!”

劉海忠被噎得說不出話,他沒想到平時溫和的葉辰會發這麼大火。他看著葉辰凌厲的眼神,又看了看裡屋傻柱的哭聲,心裡有點發虛,卻還是嘴硬:“我……我這不是擔心他撒謊嗎?行,我不管了!出了事兒你們自己擔著!”

他甩袖子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撂下句:“我可告訴你們,要是真因為他評不上文明院落,我饒不了你們!”

門“砰”地一聲關上,屋裡總算安靜下來。傻柱在裡屋嗚嗚地哭,不是因為疼,是覺得委屈——自己拼死護住的年貨,在二大爺眼裡竟成了惹禍的由頭。

葉辰嘆了口氣,走到裡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別往心裡去,二大爺就是那性子,刀子嘴豆腐心。明天我去派出所報案,再去廠裡跟領導解釋,保證不會影響你。”

秦淮茹端來一碗熱湯,遞給傻柱:“快喝點暖暖身子,別凍著了。”

傻柱接過湯碗,眼淚掉得更兇了,混著湯一起喝了下去,心裡卻暖了不少。窗外的雪還在下,把四合院裹得嚴嚴實實,但屋裡的燈光、熱湯的香氣,還有身邊這些惦記著他的人,讓這寒冬裡的劫後餘生,多了些踏實的暖意。

葉辰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裡卻沒閒著。他記住了傻柱說的那兩個黑影的特徵,也記下了劉海忠剛才那副嘴臉。這劫道的必須抓住,不然街坊們過年都不安心;而二大爺那點心思,他也得好好琢磨琢磨——這院裡的事,從來都不只是“評文明院落”那麼簡單。

雪夜裡,四合院的燈一盞盞滅了,只有傻柱屋裡的燈還亮著,映著窗紙上他和秦淮茹忙碌的影子,像幅溫暖的畫,在風雪裡靜靜鋪開。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