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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天君降臨,一腳定局

2026-05-08 作者:林曦橙

深秋的風捲著枯葉掠過四合院的灰瓦,傻柱正蹲在灶臺前,手裡攥著根燒火棍,對著爐膛裡的火苗發愣。鍋裡燉著的白菜粉條咕嘟作響,香氣混著煤煙味漫開,卻壓不住他心頭的火氣——剛才去公社領救濟糧,又被許大茂的親戚擠兌了,說他“一個光棍帶倆拖油瓶,佔了院裡的便宜”。

“傻柱,火別燒太旺,粉條該爛了。”秦淮茹端著碗玉米糊糊從屋裡出來,看見他緊繃的側臉,輕聲勸道,“別跟那些人置氣,不值當。”

傻柱把燒火棍往地上一摔,火星濺到青磚上:“不值當?他們說你啥你沒聽見?說你……”

“說啥都當耳旁風。”秦淮茹打斷他,往灶膛裡添了塊煤,“咱過咱的日子,他們愛說啥說啥。葉辰不是說了嗎,等互助組的冬菜收了,咱換點錢,給你扯塊新布做件褂子。”

提到葉辰,傻柱的氣消了點,卻還是梗著脖子:“那小子現在是廠裡的紅人,哪還顧得上院裡的事。”話雖這麼說,嘴角卻悄悄翹了點——昨天葉辰還給他送了瓶藥酒,說他挑水傷了腰,讓他每晚擦擦。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夾雜著許大茂的尖叫:“殺人啦!傻柱要殺人啦!”

傻柱猛地站起來,抄起旁邊的扁擔就往外衝:“許大茂你個龜孫,又想找揍是不是!”

秦淮茹想攔已經來不及,只能跟著跑出去,嘴裡喊著:“傻柱!別動手!”

葉辰剛從軋鋼廠回來,手裡還拎著給何大清買的膏藥,聽見動靜趕緊往院裡跑。只見傻柱舉著扁擔,眼睛紅得像要冒火,許大茂則抱著頭躲在二大爺身後,嘴裡喊著:“他打我!二大爺你看他打我!”

“你再胡說八道!”傻柱的扁擔揮得更狠,卻被二大爺死死抱住,“我啥時候打你了?是你先罵秦淮茹!”

“我沒罵!”許大茂從二大爺身後探出頭,臉上帶著傷,嘴角卻掛著挑釁的笑,“我就是說,有些人靠著男人吃飯,不知廉恥……”

“我操你娘!”傻柱掙脫二大爺,扁擔帶著風聲就往許大茂頭上砸去。

這一下要是砸中,不死也得重傷。秦淮茹嚇得閉上眼,三大爺抱著頭蹲在地上,何大清拄著柺杖想攔,卻被旁邊的石頭絆了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像冰珠落在玉盤上:“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股莫名的威壓,讓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院門口站著個身著青佈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平靜得像深潭,手裡握著串紫檀木念珠,指節分明。

“你是啥人?敢管咱院的事?”傻柱喘著粗氣,扁擔卻不由自主地放了點。

那男子沒理他,目光落在許大茂身上,淡淡道:“口舌是非,禍從口出。”又轉向傻柱,“嗔怒傷肝,拳腳無眼,何苦來哉。”

“你他媽誰啊!”許大茂見有人撐腰,又囂張起來,“我跟傻柱的事,輪得到你個外人插嘴?”

男子微微皺眉,沒再說話,只是抬手理了理道袍的袖口。就在這時,傻柱像是被激怒了,吼了聲“我讓你多管閒事”,扁擔再次揮向許大茂,這次卻沒注意方向,竟朝著那男子掃了過去。

秦淮茹驚呼一聲,葉辰也趕緊往前衝,卻見那男子身形微動,快得像道影子。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傻柱的扁擔竟被他用兩根手指夾住了。

傻柱使勁往回拽,扁擔卻紋絲不動,像長在了那男子手裡。他又驚又怒,抬腳就往男子肚子上踹去。

“痴兒。”男子輕輕搖頭,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開,同時抬起右腳,看似緩慢,卻帶著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落在傻柱的膝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甚至沒怎麼用力,傻柱卻像被抽走了骨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扁擔“哐當”掉在地上。他想站起來,膝蓋卻軟得像棉花,怎麼也使不上勁,只能瞪著那男子,眼裡滿是驚駭。

“你……你會妖法!”許大茂嚇得躲到三大爺身後,聲音都在發抖。

男子沒理會他,目光掃過滿院的人,最後落在葉辰身上,微微頷首:“葉辰小友,別來無恙。”

葉辰心裡一驚——這男子認得他?他仔細回想,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閣下是……”

“貧道道德天君,雲遊至此,恰逢小友所在之地有戾氣衝撞,特來化解。”男子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人心生敬畏,“傻柱戾氣太重,需得靜思己過,這一腳,是讓他收收性子,並無大礙。”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卻沒人敢再說話。傻柱跪在地上,膝蓋不疼,卻渾身發軟,剛才那股兇勁全沒了,只剩下茫然。

“天……天君?”何大清顫巍巍地走上前,“您是說,傻柱他……”

“無妨。”道德天君從袖中取出個小瓷瓶,遞給葉辰,“此藥敷在他膝蓋上,半個時辰便好。只是往後,需戒驕戒躁,否則戾氣傷己,悔之晚矣。”

葉辰接過瓷瓶,入手微涼,瓶身上刻著細密的雲紋,不像凡物。他走到傻柱身邊,把藥倒在手心,一股清苦的藥香散開,傻柱的膝蓋竟瞬間暖了起來。

“多謝天君。”葉辰拱手道謝,心裡卻滿是疑惑——這道德天君看著不像尋常道士,他怎麼會認識自己?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道德天君笑了笑,目光落在許大茂身上:“至於你,口舌傷人,心術不正,需得自省。若再搬弄是非,自有天譴。”

許大茂嚇得連連點頭,頭都不敢抬。

“此間事了,貧道告辭。”道德天君袍袖一揮,轉身往外走,身影竟在夕陽下漸漸變得透明,彷彿要融入光裡。

“天君留步!”葉辰連忙喊道,“您為何會認得我?”

道德天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點縹緲:“緣法自有定數,小友好自為之。”話音落時,人已消失在衚衕口,只留下一陣淡淡的檀香,縈繞在四合院裡。

滿院的人都傻了眼,半天沒人說話。最後還是三大爺先反應過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哎喲!疼!不是做夢!”

傻柱這時候才緩過勁,試著站起來,膝蓋果然不軟了,只是心裡還突突直跳:“那……那人真是神仙?”

“不像假的。”何大清摸著鬍鬚,“那藥一聞就不是凡品,還有他那身手,尋常人哪有這本事。”

秦淮茹走到葉辰身邊,看著他手裡的瓷瓶:“葉辰,你認識他?”

“不認識。”葉辰搖搖頭,把瓷瓶收好,“但他好像……知道我。”他心裡忽然想起前幾天在山裡採藥時,遇到個白鬍子老道,說他“命格奇特,有貴人相助”,當時只當是胡話,現在想來,莫非就是這道德天君?

許大茂縮著脖子想溜,被傻柱一把抓住:“你剛才罵秦姐的話,就這麼算了?”

許大茂嚇得臉都白了:“我……我錯了!傻柱哥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傻柱看著他慫樣,心裡的火氣竟沒了,鬆開手:“滾吧,再讓我聽見你胡說八道,不用天君動手,我也饒不了你。”

許大茂連滾帶爬地跑了。院裡的人這才鬆了口氣,圍著葉辰問東問西,想知道道德天君到底是啥來頭。

葉辰也說不清楚,只能含糊道:“許是位雲遊的道長,碰巧路過。”他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裡卻覺得,這道德天君的出現,絕不會是碰巧。

晚飯時,傻柱沒再鬧脾氣,安安靜靜地幫秦淮茹燒火,還主動給棒梗夾了塊肉。三大爺沒再算計那點救濟糧,反而把自己藏的半瓶酒拿出來,給何大清倒了點:“喝口,壓壓驚。”

葉辰坐在石凳上,看著院裡的燈火,手裡摩挲著那個小瓷瓶。道德天君說的“戾氣”,許是這院裡積攢的矛盾;說的“緣法”,又是甚麼?他想起婁曉娥給自己繡的線衣,想起秦淮茹縫補的工裝,想起傻柱雖莽撞卻實在的性子,忽然覺得,不管這緣法是甚麼,守著這院裡的煙火,總是沒錯的。

夜風漸涼,帶著點檀香的餘味。葉辰抬頭望了望星空,道德天君的身影已消失無蹤,卻像在這四合院裡留下了道無形的光,讓那些潛藏的戾氣,都悄悄散了。

明天,該給婁曉娥的煤棚再加層氈子了,天要冷了。他想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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