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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8章 傻柱蹲點,暴打閻埠貴

2026-02-25 作者:林曦橙

深秋的風捲著枯葉,在軋鋼廠後巷的垃圾堆裡打著旋。傻柱縮著脖子蹲在廢棄的油桶後面,手裡攥著半截啃剩的窩頭,眼睛卻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倉庫後門。

這已經是他蹲點的第三天了。

自打幫機修廠修好衝床,王主任偷偷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張大海的賬冊,可能藏在軋鋼廠後巷倉庫,每晚子時有人來取”。楊為民讓他別聲張,先盯著,若是真有動靜,再找機會把賬冊拿出來——那裡面據說記著張大海這些年貪墨的明細,還有不少人的名字,拿到它,就能把這窩爛事徹底挖乾淨。

夜越來越深,後巷的路燈忽明忽暗,像只昏昏欲睡的眼。傻柱往嘴裡塞了口窩頭,幹得剌嗓子,他摸出懷裡的軍用水壺,擰開喝了口涼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昏沉的腦子清醒了些。

“咔噠。”

倉庫後門的鎖突然響了一聲。傻柱瞬間繃緊了神經,把身子往油桶後面縮了縮,只露出兩隻眼睛。

一個穿著黑棉襖的人影閃了出來,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木盒子,動作鬼鬼祟祟的。藉著路燈的光,傻柱看清了那人的臉——竟是閻埠貴!

他心裡“咯噔”一下。三大爺?他來這兒幹啥?難道王主任說的“取賬冊的人”是他?

閻埠貴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抱著木盒子就往巷口跑。傻柱來不及多想,從油桶後面跳出來,幾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後領:“三大爺!你跑啥?”

閻埠貴嚇得“嗷”一聲叫,手裡的木盒子“啪”地掉在地上,鎖釦摔開了,裡面的賬本散落一地,泛黃的紙頁在風裡打著滾。

“柱……柱子?”閻埠貴回頭見是他,臉瞬間白了,“你……你咋在這兒?”

“我還想問你呢!”傻柱撿起一本賬冊,翻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收張科長雞蛋二十個”“得李幹事布票一尺”……全是閻埠貴這些年從廠里人手裡撈好處的記錄,最後幾頁,竟還粘著張大海給他的“封口費”收據!

“好啊三大爺!”傻柱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把賬冊往他面前一摔,“我當你是幫著查張大海,鬧了半天你是跟他一夥的!拿了好處還假裝好人,你對得起院裡的街坊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閻埠貴慌忙去撿賬冊,手忙腳亂地往盒子裡塞,“這些都是……都是我記賬用的,跟張大海沒關係!”

“沒關係?”傻柱指著那張收據,“這上面寫著‘閻埠貴收張大海五十元,保密鐵皮事’,你敢說沒關係?”他越說越氣,想起那天閻埠貴假裝熱心腸拿出證據,想起他算計著用賬冊換老三進鉗工班,只覺得一股噁心從胃裡翻上來。

“我……我那是沒辦法!”閻埠貴急得滿頭大汗,“張大海威脅我,說我不保密就把我以前偷偷拿倉庫釘子的事捅出去,我也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傻柱冷笑一聲,“被逼著拿他五十塊?被逼著看他把賑災物資拉回家?三大爺,我以前覺得你就是摳門,沒想到你這麼沒良心!那些鐵皮是給災區的,多少人等著過冬呢,你就為了五十塊錢,眼睜睜看著他把東西拉走?”

他越說越激動,一把揪住閻埠貴的衣領,拳頭攥得咯咯響。這些天他跑前跑後找證據,心裡想的全是“不能讓壞人得逞”,可到頭來,最信任的街坊竟是幫兇!

“柱子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閻埠貴嚇得腿都軟了,雙手亂揮著想推開他,“我把錢還回去還不行嗎?我去自首!你別打我!”

“現在知道怕了?”傻柱的眼睛紅了,“當初你拿好處的時候咋不想想?”他想起棒梗被賈張氏打的胳膊,想起秦淮如哭紅的眼,想起那些在災區挨凍的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我今天非得讓你長長記性!”

話音剛落,他的拳頭就揮了出去,結結實實地砸在閻埠貴的臉上。閻埠貴“哎喲”一聲慘叫,捂著腮幫子蹲在地上,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柱子!”

巷口突然傳來喊聲。傻柱回頭一看,只見葉辰和楊為民站在那裡,顯然是被動靜引來的。

“葉工?楊科長?”傻柱愣住了,拳頭還停在半空。

楊為民趕緊跑過來拉住他:“你瘋了?怎麼能動手打人?”

葉辰蹲下身,把散落的賬冊撿起來,翻了幾頁,眉頭皺成了疙瘩。他看向蹲在地上哭嚎的閻埠貴,聲音冷得像冰:“這些賬冊,還有張大海給你的收據,你還有甚麼話說?”

閻埠貴見了葉辰,像是見了救星,哭著說:“葉工,我是被脅迫的!你相信我!我現在就跟你們去廠裡說清楚,我把知道的全說出來!”

“晚了!”傻柱還在氣頭上,掙開楊為民的手還想上前,卻被葉辰攔住了。

“夠了。”葉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打他解決不了問題。把他帶回廠裡,交給保衛科處理。”他看了眼傻柱,“你也跟我來。”

……

辦公室裡,傻柱蹲在牆角,頭埋在膝蓋裡。楊為民在來回踱步,葉辰則坐在桌前翻著那些賬冊,屋裡靜得只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柱子,你太沖動了。”楊為民嘆了口氣,“就算閻埠貴有錯,也該交給組織處理,你動手打人,這性質就變了。”

傻柱沒說話,心裡又悔又氣。悔的是自己不該動手,氣的是閻埠貴的背叛。

葉辰合上賬冊,看向他:“你知道閻埠貴為甚麼敢這麼做嗎?”

傻柱抬頭,搖了搖頭。

“因為他覺得‘法不責眾’。”葉辰的目光銳利,“張大海拉鐵皮的時候,倉庫的看守看見了,沒敢說;後勤科的老李知道了,裝糊塗;閻埠貴拿了好處,閉了嘴。他們都覺得‘別人不說我也不說’,才讓張大海這麼猖狂。”他頓了頓,“你打他,解的是一時之氣,但堵不住這些‘不說’的嘴。”

傻柱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只覺得閻埠貴可恨,卻沒琢磨過這背後的彎彎繞。

“那……那該咋辦?”他聲音悶悶的。

“用證據說話。”葉辰把賬冊推到他面前,“這些賬冊,加上閻埠貴的供詞,還有王主任那邊找到的司機證詞,足夠讓張大海和他的同夥付出代價。這比打他一頓有用得多。”

楊為民點點頭:“葉工說得對。柱子,你這次確實錯了,但念在你是為了公事,廠裡會從輕處理。不過這幾天,你得先停職反省。”

傻柱低下頭:“我知道了。”

走出辦公室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深秋的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傻柱看著遠處升起的朝陽,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剛才打在閻埠貴臉上的拳頭,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可想起那些被貪墨的賑災物資,又覺得解氣。

或許葉辰說得對,打人解決不了問題。但他不後悔——有些事,憋在心裡比打出去難受。至少,他讓閻埠貴知道,不是所有虧心事都能藏得住,不是所有老實人都能隨便欺負。

回院的路上,他路過供銷社,買了兩斤紅糖。他想,等閻埠貴的事了了,得去看看三大爺家的孩子們——不管大人做錯了啥,孩子是無辜的。

巷子口的槐樹葉又落了一層,踩在腳下沙沙響。傻柱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他知道,這事還沒完,但他心裡那點亂麻,好像被剛才那一拳,打散了些。往後的路,該咋走,他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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