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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求助易中海,舉報者閻埠貴

2026-02-23 作者:林曦橙

四合院的槐樹葉被秋陽曬得發脆,一陣風過,簌簌落下幾片,像給青磚地鋪了層碎金。傻柱蹲在自家門口,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是楊為民讓他抄的鐵皮領用記錄——“1964年5月12日,鐵皮15張,領用人:李,用途:西廠房維修”。可趙師傅昨天明明說,當時只領了10張,剩下的5張,他親眼看見張大海讓司機拉走了,說是“送回倉庫暫存”。

“這就對不上了啊……”傻柱撓著後腦勺,眉頭擰成個疙瘩。趙師傅的話不能當證據,沒有簽字沒有記錄,空口白牙說出去,張大海肯定不認。楊為民讓他再想想辦法,可他能問誰?廠裡的老人要麼退休了,要麼跟張大海沾親帶故,誰肯蹚這渾水?

“柱子,蹲這兒曬暖呢?”

傻柱抬頭,見易中海揹著雙手從中院走過來,手裡還提著個鳥籠,籠裡的畫眉正撲騰著翅膀。這些天易中海像是變了個人,不再總端著“管事大爺”的架子,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連走路都慢了半拍。

“易大爺。”傻柱站起身,把紙條往兜裡塞,“您遛鳥呢?”

“嗯,給它曬曬太陽。”易中海逗了逗籠裡的畫眉,目光落在傻柱發紅的眼尾上,“咋了?看你這臉色,跟誰置氣呢?”

傻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鐵皮的事說了——易中海在廠裡待了三十多年,比趙師傅資格還老,說不定知道些內情。

“1964年的鐵皮?”易中海的腳步頓了頓,鳥籠晃了晃,“有點印象。那年夏天雨大,西廠房確實漏得厲害,我還去幫著釘過鐵皮呢。”

“那您記得當時領了多少張不?”傻柱眼睛一亮。

易中海眯著眼睛想了半天,眉頭慢慢皺起來:“好像……是比實際用的多。我當時還問老李,他說‘多領點備著,省得下次再跑’。現在想來,怕是早被人算計好了。”他頓了頓,看向傻柱,“你問這個幹啥?張大海不是早就被擼了嗎?”

“廠裡在查舊賬,說他私分賑災物資,那5張鐵皮就在裡面。”傻柱壓低聲音,“楊科長讓我找證據,可趙師傅的話不算數,我實在沒轍了,想問問您……有沒有啥法子?”

這是傻柱頭一回主動求易中海。以前總覺得他偏心,護著秦淮如一家,可真到了難處,院裡能指望的老人,也就只剩他了。

易中海沉默了半晌,鳥籠裡的畫眉突然叫了兩聲,聲音清亮。“張大海那人,看著隨和,其實心眼比篩子還多。”他慢慢開口,“那年他老丈人在郊區蓋房,正好缺鐵皮當屋頂,我當時還跟他開玩笑,說‘廠裡有,你敢拿?’他笑了笑沒說話,現在想來,怕是那時候就動了心思。”

“那……那有證據嗎?”

“證據沒有,但我知道誰可能見過。”易中海往南屋的方向瞟了一眼,“閻埠貴。他當時在後勤科管倉庫,鐵皮進出都得經他的手,你去問問他,說不定有記錄。”

傻柱愣了愣。閻埠貴?那老頭算盤打得比誰都精,眼裡只有錢,能肯說?

“他不敢不說。”易中海的聲音沉了沉,“閻埠貴當年想讓二小子進物資科,求過張大海,被拒了,心裡一直憋著氣。你去找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再許他點好處,保管能問出來。”

正說著,南屋的門“吱呀”開了,閻埠貴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個賬本:“老易,柱子,你們說啥呢?我在屋裡都聽見了。”他笑眯眯地走過來,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是不是在說張大海的事?”

傻柱和易中海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閻埠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不瞞你們說,張大海那5張鐵皮,是我親眼看著他拉走的。當時我還記在小本子上了,想著萬一出事,能當個憑證。”他拍了拍手裡的賬本,“喏,就在這兒呢。”

傻柱又驚又喜:“三大爺,您真記了?”

“那可不。”閻埠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閻某人辦事,向來滴水不漏。不過……”他話鋒一轉,搓了搓手指,“柱子啊,你也知道,我這小本子裡的東西,可都是機密。要是交出去,被張大海的人知道了,我這把老骨頭……”

“我懂我懂!”傻柱趕緊說,“您要啥好處?糧票?布票?我這還有兩斤紅糖,是廠裡發的,給您送來?”

“紅糖就不必了。”閻埠貴擺擺手,眼睛瞟向易中海,“我就是想讓老易幫個忙——我家老三想進你們鉗工班當學徒,你跟楊科長說說,通融通融。”

易中海笑了:“你個老閻,果然是無利不起早。行,只要你把證據交出來,老三的事,我幫你問問。”

“得嘞!”閻埠貴立刻翻開賬本,指著其中一頁,“你們看年5月13日,下午三點,張大海讓司機小王拉走鐵皮5張,車號是京A-我還特意記了司機的名字,王建軍。”

傻柱湊過去一看,字跡工工整整,連鐵皮的尺寸都標得清清楚楚,比廠裡的臺賬還詳細。他激動得直拍大腿:“三大爺,您這真是救了我了!”

“別謝我,謝老易。”閻埠貴合上賬本,笑得眼睛眯成條縫,“要不是他面子大,我才不摻和這事兒呢。”

易中海搖搖頭:“你啊,還是老樣子。”他轉向傻柱,“這下有證據了,趕緊給楊科長送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傻柱剛要走,閻埠貴又喊住他:“對了柱子,這事可別說是我舉報的,就說是……你自己查出來的。我還想在院裡多待幾年呢。”

“放心吧三大爺,我嘴嚴。”傻柱揣好賬本影印件,腳步輕快地往廠門口跑。陽光照在他背上,暖融融的,比剛才蹲在門口時舒坦多了。

看著傻柱的背影,易中海嘆了口氣:“老閻,你藏著這證據,怕是不止一天了吧?”

閻埠貴嘿嘿一笑:“從張大海拉走鐵皮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早晚要出事。咱小老百姓,沒啥本事,只能多留個心眼,免得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他頓了頓,看著易中海,“你倒是夠意思,真肯幫老三?”

“都是街坊,幫一把應該的。”易中海逗了逗籠裡的畫眉,“再說,張大海那事,早點查清,對廠裡對大家都好。”

閻埠貴看著他,突然覺得這老夥計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以前總覺得他假正經,現在才明白,有些正經,是真能護著街坊的。

傻柱一口氣跑到廠裡,把影印件遞給楊為民。楊為民看完,拍著他的肩膀直叫好:“柱子,你可立大功了!這王建軍現在還在車隊,我這就去找他核實!”

傻柱看著楊為民風風火火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點感慨。他以前總覺得易中海偏心,閻埠貴摳門,可真到了事上,這倆老頭一個肯出面,一個肯拿證據,倒比廠裡那些“老好人”靠譜多了。

傍晚回院時,傻柱特意給閻埠貴送了兩斤白麵——不是說好的好處,是真心實意的謝禮。閻埠貴推辭了半天,最後還是收下了,轉身就給孩子們烙了白麵餅,香味飄了大半個院。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聞著面香,聽著南屋傳來的孩子們的笑鬧聲,嘴角露出點笑意。他把鳥籠掛在屋簷下,畫眉的叫聲清亮,混著面香,把這秋夜襯得格外踏實。

傻柱坐在自家炕沿上,看著梁拉娣給他補的工裝,針腳密密實實的。他突然覺得,這院裡的人和事,就像這針腳,看著亂,其實都連著筋呢。易中海的體面,閻埠貴的算計,說到底,都是為了在這院裡安穩過日子。而他自己,好像也慢慢融進這針腳裡,成了其中的一道線。

只是他沒料到,閻埠貴的舉報,像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不僅驚動了張大海的舊部,還讓院裡那些藏著的齷齪,也跟著泛起了漣漪。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暗處悄悄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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