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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2章 閻老師,傻柱魔怔了

2026-02-18 作者:林曦橙

閻埠貴揣著個算盤,剛從學校領了這個月的工資,步子邁得輕快。他這“三大爺”的名號在院裡可不是白來的,精打細算到骨子裡,連路上踩了幾片落葉都得在心裡盤算著能不能攢起來當引火煤。剛拐進中院,就見傻柱蹲在牆根下,手裡捏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得亂七八糟。

“柱子,蹲這兒幹啥呢?不回家燒火做飯,在地上刨啥呢?”閻埠貴湊過去,眯眼一看,地上畫的全是歪歪扭扭的小人,有男有女,還有幾個畫得像帶翅膀的蟲子——後來才反應過來,那大概是想畫梁拉娣家那幾只咕咕叫的老母雞。

傻柱沒抬頭,樹枝在地上戳了戳那個“母雞小人”,嘴裡唸唸有詞:“拉娣說雞下蛋前會扒土,我合計著畫個圖,看看咋搭個雞窩能讓它們多下倆蛋。”

閻埠貴一聽這話,算盤珠子在兜裡咔嗒響了兩聲:“你琢磨這個幹啥?梁拉娣家那幾只雞,一個月也就下十來個蛋,值得你蹲這兒畫一下午?”他記得以前傻柱眼裡只有廠裡的活兒和秦淮如那點事兒,啥時候關心起雞下蛋了?

“十來個哪夠?”傻柱頭也不抬,樹枝又添了兩筆,給雞窩畫了個頂棚,“拉娣說想給孩子們做雞蛋羹,不夠吃。我得琢磨個法子,讓它們一天下一個,不,一天下倆才好。”

閻埠貴這下聽出不對勁了。傻柱說話時那股子認真勁兒,像是在琢磨啥大事,眼神直勾勾盯著地上的畫,嘴角還帶著笑,那模樣,跟以前給秦淮如跑腿時的憨傻不同,倒像是著了魔。

“你這不對啊柱子,”閻埠貴往他跟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你前陣子跟秦淮如掰扯清楚,我當你是醒了,咋又琢磨起雞下蛋了?這不是本末倒置嗎?有這功夫,不如去廠裡多掙點工分,買雞蛋不比等雞下快?”

傻柱終於抬頭,眼神裡還帶著點沒轉過來的迷糊:“買的哪有自家雞下的香?拉娣說自家雞下的蛋,蛋黃黃澄澄的,給孩子蒸蛋羹,能多拌兩勺飯。”他說著,又在地上畫了個小土灶,旁邊歪歪扭扭寫了個“香”字。

閻埠貴的算盤差點從兜裡滑出來。這傻柱,是真魔怔了!以前為了秦淮如,能把糧本都掏給人家;現在倒好,為了梁拉娣家的雞下蛋,蹲牆根畫一下午雞窩?這轉變也太陡了,陡得讓人心裡發毛。

“你這是……被梁拉娣灌了啥迷魂湯啊?”閻埠貴咂咂嘴,“以前秦淮如讓你給她小叔子找活兒,你跑前跑後;現在梁拉娣讓你搭雞窩,你就蹲這兒畫圖紙?柱子,你可別是魔怔了。”

傻柱卻不樂意了,樹枝往地上一拍:“閻老師您這話說的!拉娣跟她能一樣嗎?拉娣啥時候讓我白乾活了?上次我幫她修雞籠,她給我貼了倆餅子,裡頭夾的是肉!實打實的五花肉!”他說起這事兒,眼睛亮得像揣了倆雞蛋,“那餅子香的,我現在想起來還流口水呢。”

閻埠貴被他這話噎得夠嗆。想當年傻柱給秦淮如干活,別說肉了,能撈句好話就不錯了,還總被當冤大頭使喚。現在倒好,倆肉夾餅就把他收買了?這魔怔得還不輕。

正說著,梁拉娣端著個木盆從東廂房出來,裡頭裝著剛焯好的菠菜,水汽騰騰的。“柱子,蹲這兒幹啥呢?我媽讓你過去吃晚飯,蒸了雞蛋羹,還給你留了倆肉包子。”

傻柱噌地站起來,手裡的樹枝都扔了,拍了拍褲子就往過走,那速度,比廠裡開工資時跑銀行還快。走兩步又回頭,指著地上的畫:“拉娣,你看我畫的雞窩,這樣搭行不行?”

梁拉娣瞟了一眼,笑著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傻樣兒,等吃完飯我跟你一起搭,保證比你畫的結實。”

“哎!好!”傻柱應得脆生,跟著她進了屋,那背影,活像只被餵飽了的大狼狗,搖著尾巴就跟過去了。

閻埠貴站在原地,捏著兜裡的算盤,越想越不對勁。這傻柱,以前是“秦淮如的傻柱”,現在倒成了“梁拉娣的傻柱”,而且傻得更徹底了——以前是為了人情,現在是為了雞窩和肉包子,連眼神都變了,直勾勾的,除了梁拉娣家那點事兒,啥都裝不下。

他往南屋走,路過許大茂門口,忍不住跟裡頭喊了一嗓子:“大茂,你瞅瞅傻柱去,我看他最近魔怔了!”

許大茂正對著鏡子梳頭髮,聞言探出頭:“他魔怔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了秦淮如魔怔,現在換個人魔怔,有啥新鮮的?”

“不一樣!”閻埠貴急得算盤都掏出來了,在手裡打得噼啪響,“他現在琢磨雞下蛋!蹲牆根畫一下午雞窩!你說這不叫魔怔叫啥?”

許大茂這才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他啊,就是沒見過好東西。梁拉娣給個肉包子,就把他魂勾走了,活該。”話雖這麼說,眼裡卻閃過一絲詫異——傻柱這跟頭,栽得倒是比以前實在。

閻埠貴沒理會許大茂的陰陽怪氣,心裡直犯嘀咕。他得找機會跟聾老太太說說去,老太太德高望重,或許能點醒傻柱。這天天圍著雞窩轉,算哪門子事?再這麼下去,怕是連廠裡的活兒都得耽誤了。

正琢磨著,就見傻柱端著個空碗從梁拉娣家出來,嘴角還沾著點蛋羹的黃,臉上那笑,傻呵呵的,跟吃了蜜似的。看見閻埠貴,還揚了揚手裡的碗:“閻老師,拉娣做的雞蛋羹,嫩得很!比買的好吃多了!”

閻埠貴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最後一點懷疑也沒了——傻柱是真魔怔了。這魔怔,比以前為秦淮如跑腿時,更讓人看不懂,卻又奇異地透著點……踏實?

他搖搖頭,捏著算盤往家走,心裡嘆著氣:這院裡的事啊,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魔怔就魔怔吧,只要他自己樂意,只要別再像以前那樣被人坑,倒也不是啥壞事。

只是回頭得跟老太太提一句,讓她多留意著點,別真讓傻柱為了幾隻雞、幾碗蛋羹,把自己那點手藝和力氣,全耗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上了。

牆根下,傻柱畫的雞窩圖還在,被風吹得有點模糊。遠處梁拉娣家的煙囪冒著煙,隱約傳來孩子們的笑鬧聲,傻柱正幫著劈柴,斧頭掄得虎虎生風,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歌——那是梁拉娣教他的,唱的是“雞兒叫,蛋兒圓,日子過得比蜜甜”。

閻埠貴聽著那跑調的歌,突然覺得,這魔怔,或許比清醒著更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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