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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易中海的敷衍,傻柱求助聾老太

2026-02-14 作者:林曦橙

初冬的風裹著寒意鑽進四合院,簷角的冰稜子掛了半尺長,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傻柱揣著醫院的催款單,站在易中海家門口,手指都凍得發僵。催款單上的數字像根針,扎得他眼睛發疼——住院費加上手術費,還差整整一百塊。

昨天院裡街坊湊的錢剛夠押金,本以為能撐到手術,沒想到醫生說老太太的心臟有點問題,得加幾項檢查,費用一下子就超了。他去屠宰場熬了兩個通宵,掙的錢還不夠塞牙縫,實在沒轍了,只能再來找易中海。

“一大爺,在家嗎?”傻柱敲了敲門,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

門“吱呀”一聲開了,易中海穿著件厚棉襖,手裡拿著個算盤,看樣子正在算賬。“傻柱啊,有事?”他側身讓傻柱進來,語氣聽不出熱絡。

屋裡燒著煤爐,暖意融融,卻驅散不了傻柱心裡的寒。他把催款單遞過去,搓著手說:“一大爺,醫院又催錢了,還差一百塊,您看……”

易中海接過催款單,眉頭皺了皺,沒說話,拿著算盤噼裡啪啦打了一陣,最後把單子還給他,嘆了口氣:“傻柱啊,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家裡沒餘錢了。你也知道,我那口子前陣子剛抓了藥,家裡的錢都花得差不多了。”

傻柱的心沉了沉。他知道易中海老伴身體不好,可這話聽著總有點不對勁——昨天湊錢的時候,易中海拿出五十塊眼都沒眨,怎麼才過一天就“沒餘錢”了?

“我知道您難,”傻柱咬了咬牙,放低了姿態,“哪怕先借我二十,讓我把檢查費交了,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二十也難啊。”易中海搖了搖頭,往煤爐裡添了塊煤,“我這月工資剛發,除了買煤買糧,就剩五塊錢了,還得留著給老伴買降壓藥。你再去別處問問?比如你三大爺,他平時手裡寬裕。”

傻柱捏了捏拳頭,指節泛白。三大爺閻埠貴那性子,借一塊錢都得算三分利,哪可能輕易借錢?他看著易中海躲閃的眼神,突然明白過來——不是沒錢,是不願再借了。昨天湊錢是情分,如今再借,就成了負擔,易中海是怕這錢打了水漂,收不回來。

“行,我知道了。”傻柱沒再多說,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聽見易中海在身後喊:“要不……你去跟於莉說說,讓她再跟她孃家借點?”

傻柱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是攥緊了手裡的催款單,紙邊都被捏爛了。於莉的嫁妝錢早就墊進去了,她爸媽也是普通工人,哪還有餘錢?易中海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塊冰,砸在他心上。

從易中海家出來,傻柱在院裡轉了兩圈,想找劉海忠說說,可看見二大媽在門口翻曬白菜,那副精打細算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去敲三大爺的門,閻埠貴一聽是借錢,直接把算盤往桌上一摔:“傻柱,不是三大爺說你,辦事得有計劃,哪能拆了東牆補西牆?我這兒也不寬裕,愛莫能助啊。”

一圈問下來,碰了一鼻子灰。傻柱蹲在牆根下,看著地上的冰碴子,心裡涼透了。他想起昨天易中海拍著胸脯說“人多力量大”,想起街坊們湊錢時的熱乎勁,再看看現在的冷遇,只覺得眼睛發酸。

“蹲這兒幹啥?凍成冰棒啊?”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傻柱抬頭一看,聾老太拄著柺杖站在面前,裹著件厚厚的棉襖,帽子上還沾著雪沫子。“老太。”他趕緊站起來,聲音有點沙啞。

“臉拉得老長,誰惹你了?”聾老太眯著眼打量他,“是不是為你媽住院的事?”

傻柱點點頭,把催款單遞給她。聾老太眼睛雖然花了,可字還能看清,她拿著單子湊到眼前,看了半天,突然把柺杖往地上一跺:“這幫沒良心的!昨天說得比唱的好聽,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也不能怪他們……”傻柱低聲說,“誰家都不容易。”

“不容易就不管你媽死活了?”聾老太瞪著他,“傻柱我告訴你,這錢必須借!你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跟我來!”

說著,她拄著柺杖就往中院走,步伐雖然慢,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傻柱趕緊跟上去,心裡又驚又疑——老太能有啥辦法?

聾老太直接走到易中海家門口,舉起柺杖就往門上砸:“易中海!你給我出來!”

門很快開了,易中海看見是聾老太,臉上堆起笑:“老太,您咋來了?快屋裡坐。”

“誰有空坐你的熱炕頭!”聾老太沒好氣地說,“傻柱媽住院缺錢,你為啥不借?你忘了當年你爹生病,是誰把棺材本都拿出來給你湊的?”

易中海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說:“老太,那都是老黃曆了……我現在真沒錢……”

“沒錢?”聾老太冷笑一聲,“我剛才看見你家小子從供銷社回來,手裡拎著兩斤桃酥,那不是錢買的?我看你是有錢給兒子買零食,沒錢救街坊的命!”

這話像巴掌一樣打在易中海臉上,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來。院裡的街坊又被驚動了,都探出頭來看熱鬧,劉海忠還在旁邊嘟囔:“就是,桃酥可貴了……”

“易中海,我把話放這兒。”聾老太把柺杖往地上一頓,聲音洪亮,“今天你要是不把錢借給傻柱,我就把你當年欠我的情分,在全院街坊面前好好說道說道!讓大家評評理,你這‘一大爺’,是咋當的!”

易中海的額頭冒出冷汗。他最在乎的就是院裡的名聲,要是被聾老太當眾揭了短,以後就別想在院裡抬頭了。他咬了咬牙,轉身回屋,沒一會兒拿出二十塊錢,塞給傻柱:“拿著!趕緊去給你媽交醫藥費!”

傻柱剛接過錢,聾老太又說:“就二十?打發要飯的呢?最少五十!”

“老太!”易中海急了,“我真沒那麼多了!”

“我不信!”聾老太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要戳到他臉上,“你要是不拿,我現在就去你家翻!翻出來了,我就扔到衚衕口餵狗!”

看著聾老太豁出去的樣子,易中海徹底沒轍了,又回屋拿了三十塊,臉色鐵青地遞給傻柱:“這下夠了吧?”

“這還差不多。”聾老太哼了一聲,轉頭對傻柱說,“拿著錢趕緊去醫院,這裡有我呢。”

傻柱握著手裡的五十塊錢,心裡又熱又酸,眼眶一下子紅了:“老太,謝謝您……”

“謝啥,趕緊走!”聾老太揮揮手,看著傻柱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才轉過身,瞪著易中海,“以後再敢這麼敷衍,看我怎麼收拾你!”

易中海沒敢吭聲,灰溜溜地回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聾老太拄著柺杖往家走,劉海忠趕緊湊上來:“老太,您真厲害!三兩下就讓老易拿出錢了。”

“他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聾老太撇撇嘴,“就是欠收拾。”她又看向閻埠貴,“老閻,你剛才也聽見了,傻柱還缺錢,你就不能借點?”

閻埠貴趕緊擺手:“我真沒錢,不信您去我家看……”

“誰稀得看你的破家當。”聾老太打斷他,“我也不讓你白借,傻柱做飯好吃,等他媽好了,讓他給你做一個月的飯,抵利息,咋樣?”

閻埠貴眼睛一亮。傻柱的手藝可是出了名的好,一個月的飯,抵幾塊錢利息,太值了!“行!我借!我這就去拿錢!”

沒一會兒,閻埠貴拿著十塊錢跑出來,遞給聾老太:“您替我交給傻柱,讓他記著啊,一個月的飯。”

“知道了。”聾老太接過錢,又看向院裡的街坊,“還有誰願意幫一把的?傻柱這孩子知恩圖報,不會讓你們白幫忙的。”

街坊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拿兩塊的,有拿五塊的,沒一會兒又湊了三十多塊。聾老太把錢一一收好,揣在懷裡,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走到自家門口,看見於莉正等在那裡,手裡拿著個布包。“老太,我剛從孃家回來,我媽給湊了二十塊,您看……”

“好孩子。”聾老太接過錢,眼眶有點熱,“傻柱沒看錯人。”她把手裡的錢都遞給於莉,“這些你拿著,趕緊送去醫院,別讓傻柱著急。”

於莉點點頭,眼眶紅紅的:“老太,您也早點休息,天太冷了。”

“哎。”聾老太看著於莉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這世道,難啊,可只要人心齊,再難的坎也能邁過去。

醫院的走廊裡,傻柱正對著催款單發愁,見於莉進來,趕緊迎上去:“錢湊夠了嗎?”

於莉把錢遞給她,笑著說:“夠了,你看。”她把聾老太怎麼逼著易中海拿錢,怎麼讓閻埠貴出錢抵飯錢的事說了一遍,傻柱聽得眼睛都紅了。

“老太她……”傻柱哽咽著說不出話。

“老太還說,讓你別擔心,好好照顧阿姨,院裡有她呢。”於莉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加油,會好起來的。”

傻柱重重地點頭,攥緊了手裡的錢,也攥緊了於莉的手。他知道,這筆錢裡,有聾老太的硬氣,有街坊的善意,更有於莉的支撐。易中海的敷衍像塊冰,可這些溫暖,卻能把冰融化,變成往前走的力氣。

他拿著錢去交了費用,回來時,看見於莉正給昏迷的母親擦手,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傻柱站在門口,心裡突然踏實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再大的難處,都不算難處。

傍晚,傻柱去給聾老太送晚飯,見她正坐在炕頭,藉著燈光縫補一件舊棉襖。“老太,吃飯了。”他把飯盒遞過去,裡面是於莉特意做的雞蛋羹。

“放那兒吧。”聾老太頭也沒抬,“你媽咋樣了?”

“好多了,醫生說明天可以手術了。”傻柱說,“謝謝您,老太。”

“謝啥,”聾老太放下針線,看著他,“以後記著,人活一輩子,不能光想著自己,也得想著幫過你的人。易中海那傢伙,這次雖然不情願,但錢也拿了,以後他有難處,你也得搭把手,知道不?”

傻柱愣了愣,隨即重重點頭:“我知道了,老太。”

聾老太這才笑了,拿起雞蛋羹,用小勺慢慢吃著。窗外的風還在吼,屋裡的煤爐卻燒得正旺,把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暖融融的,像幅不會褪色的畫。

傻柱知道,這四合院的日子,有算計,有敷衍,可更多的,是像聾老太這樣的人,用她們自己的方式,護著這院裡的煙火氣,護著那些看似脆弱,卻總能熬過去的日子。而他能做的,就是把這份溫暖記在心裡,等別人需要時,也伸出手,遞上一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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