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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聾老太點鴛鴦,傻柱心動了

2026-02-11 作者:林曦橙

聾老太的小屋暖烘烘的,煤爐燒得正旺,把玻璃窗都燻出一層薄霧。她盤腿坐在炕頭,手裡捏著副老花鏡,藉著昏黃的燈光,慢悠悠地穿針引線。炕上攤著塊紅底繡金線的布料,看樣式像是塊新做的門簾,針腳細密,鴛鴦戲水的圖案栩栩如生。

“老太,您這手藝,年輕時候準是個巧媳婦。”傻柱端著碗剛熬好的小米粥走進來,把碗放在炕邊的小桌上,順手往煤爐裡添了塊煤。

聾老太抬眼瞅了瞅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巧不巧的,也比某些人強。三十好幾的大老爺們,連個物件都搞不定,還好意思天天往我這兒跑。”

傻柱撓撓頭,嘿嘿笑:“您又說我。這不是怕您一人在家悶得慌嘛。”他拿起那塊門簾布料,湊近了看,“喲,這鴛鴦繡得真精神,給誰做的?”

“給你唄。”聾老太放下針線,摘下老花鏡,眼睛雖然渾濁,卻看得人心裡發慌,“等著喝你的喜酒呢,總不能讓新媳婦進門,連塊像樣的門簾都沒有。”

傻柱臉一紅:“老太,您別打趣我了,哪來的新媳婦。”

“沒?”聾老太拿起炕上的菸袋鍋,傻柱趕緊劃了根火柴給她點上。她吸了口煙,慢悠悠道,“我可都看在眼裡呢。於莉那姑娘,對你上心著哩。上回你感冒發燒,人家大半夜跑去找大夫,守了你一宿,眼都熬紅了。這樣的好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

傻柱心裡一動,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他確實燒得迷迷糊糊的,只記得於莉的手一直搭在他額頭上,涼絲絲的,很舒服。後來聽鄰居說,她跑了三家診所才找到值班的大夫,回來時褲腳全溼了,凍得直打哆嗦。

“她……她就是熱心腸。”傻柱嘴硬道。

“熱心腸能對誰都這麼上心?”聾老太磕了磕菸袋鍋,“我跟你說,傻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於莉那姑娘,模樣周正,性子也好,跟你站在一塊兒,般配!再說了,人家不嫌你窮,不嫌你媽走得早,你還猶豫啥?”

傻柱沒說話,拿起那塊門簾布料摩挲著。紅底上的鴛鴦依偎在一起,看著確實喜慶。他想起於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兒;想起她給自己補衣服時,手指在布上靈活地穿梭,針腳比繡娘還整齊;想起她每次見了自己,總是先紅了臉,然後才怯生生地叫一聲“柱哥”……

心裡像揣了個暖爐,慢慢熱了起來。

“我……我怕配不上她。”傻柱悶聲說。他知道自己啥條件,孤兒一個,工資不高,除了一身力氣,啥也沒有。於莉是廠裡的會計,識字,能幹,長得又白淨,跟他站在一起,確實有點……

“配不上?”聾老太眼睛一瞪,“你咋就配不上了?你心眼好,實誠,幹活不惜力,哪個姑娘嫁你,都是福氣。再說了,感情這事兒,看的是心,不是啥窮富。你對她好,她對你好,比啥都強。”

正說著,門簾“嘩啦”一響,於莉端著個飯盒走進來,看見傻柱也在,愣了一下,隨即紅了臉:“老太,我給您送點包子,剛出鍋的,熱乎著呢。”

“來得巧,”聾老太沖她招手,“快上炕坐,正好跟傻柱聊聊。”

於莉挨著炕沿坐下,把飯盒往傻柱面前推了推:“柱哥,你也吃。”

傻柱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是他愛吃的豬肉大蔥餡,鹹淡正好。“好吃。”

於莉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就多吃點,我特意多做了幾個。”

聾老太看著倆人,眯著眼笑,菸袋鍋在手裡轉著圈:“於莉啊,我正跟傻柱說,讓他抓緊把婚事辦了,你看這門簾,我都快繡完了。”

於莉臉“騰”地紅了,頭埋得低低的,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老太,您別亂說……”

“我可沒亂說。”聾老太看著傻柱,“聽見沒?人家姑娘都沒說啥,你一個大老爺們,痛快點!”

傻柱看看於莉泛紅的耳根,又看看她手裡還在織的毛衣——那毛線的顏色,跟他上次說喜歡的藏藍色一模一樣。心裡那點猶豫,像被風吹散的煙,慢慢淡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突然開口道:“於莉,我……”

於莉猛地抬頭看他,眼睛裡滿是驚訝,還有點……期待?

傻柱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臉憋得通紅,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改成,“你這毛衣……織得真好看。”

於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裡的光像星星:“給你織的,快好了。”

“給我?”傻柱眼睛一亮。

“嗯,”於莉點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天冷了,穿厚點暖和。”

聾老太在一旁看得著急,狠狠磕了磕菸袋鍋:“傻柱!你倒是說啊!”

傻柱咬了咬牙,攥緊了手裡的包子,像是用盡全身力氣,終於看向於莉,聲音雖然發顫,卻很清晰:“於莉,老太說……說讓咱們……把婚事辦了,你……你願意不?”

空氣一下子靜了,只有煤爐裡的火苗“噼啪”作響。於莉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半天沒說話。傻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道“完了”,剛想打圓場,就見於莉慢慢抬起頭,眼裡閃著淚光,卻用力點了點頭。

“我願意。”

三個字,說得輕,卻像重錘敲在傻柱心上,震得他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聾老太哈哈大笑,把菸袋鍋往炕上一磕:“這就對了嘛!早該這樣了!傻柱,還愣著幹啥?給於莉擦擦眼淚啊!”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帕,笨手笨腳地給於莉擦了擦眼角。於莉的眼淚卻掉得更兇了,不是哭,是笑的。

“那……那我明天就去打報告,申請結婚。”傻柱結結巴巴地說。

“嗯。”於莉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甜得像蜜。

聾老太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拿起那塊繡了一半的門簾,又穿起針來:“趕得及,趕得及,這門簾啊,保準你們結婚那天能掛上。”

煤爐上的水壺“嗚嗚”地響起來,冒出的熱氣模糊了玻璃窗。傻柱看著於莉紅紅的眼睛,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填滿了,暖烘烘的,再也沒有空落落的感覺。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月亮從雲裡鑽出來,灑下一地清輝。傻柱突然想起聾老太常說的那句話:“過日子,就像這煤爐,得慢慢燒,火太急了燒不旺,太緩了又不暖和,得掌握好火候。”

他看了看身邊的於莉,又看了看炕頭上那塊紅底門簾,突然覺得,這日子啊,真的像爐子裡的火,正慢慢旺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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