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站在四合院的月洞門旁,看著婁曉娥正指揮著街坊鄰里搭棚子,紅綢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院裡的老槐樹被纏上了彩繩,樹下支起了臨時灶臺,傻柱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得熱火朝天,顛勺的動作引得圍觀的孩子們陣陣歡呼。
“真要擺酒席?”易中海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手裡把玩著那枚和田玉佩,目光在喧鬧的院裡轉了一圈,“按規矩,新婚擺酒得請族老作證,你這……”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葉辰笑了笑,眼角的餘光掃過不遠處正搬桌椅的二大爺,“我和曉娥的事,總該讓街坊們熱鬧熱鬧。再說,您是院裡德高望重的長輩,有您在,這酒席就作數。”
易中海捻著鬍鬚,心裡卻在盤算。葉辰這小子突然要擺酒席, timing 未免太巧——昨天剛聽說街道要評選“模範家庭”,獎勵是一套帶院的小平房。以葉辰現在的人氣,加上這場酒席攢的人緣,怕是沒幾個人能和他爭。
“擺酒是好事,只是……”易中海話鋒一轉,故意頓住,“院裡的賬你也清楚,各家日子都不寬裕,隨份子怕是會讓大家為難。”
葉辰要的就是這句話。他早料到易中海會來這套——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最擅長用“體恤街坊”的名義籠絡人心,實則處處算計著自家的利益。
“大爺放心,這次酒席我全包了,不用大家隨份子,來捧個人場就行。”葉辰笑得坦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幹活的街坊聽見,“傻柱的廚藝,加上我從南方帶來的好酒,保證讓大家吃好喝好。”
果然,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聲。二大爺手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嘴上卻直誇“葉辰懂事”;三大爺蹲在牆角,已經開始計算能蹭幾頓飯;連平時總陰陽怪氣的二大媽,都笑著說要讓自家小子來幫忙端菜。
易中海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溫和:“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也罷,既然你有這份心,我就幫你掌掌眼,別出了岔子。”
“那就多謝大爺了。”葉辰笑得更燦爛了,心裡卻冷笑——來了,這就開始想插手管事了。
接下來的兩天,院裡徹底陷入了忙碌。葉辰表面上把採買、安排座位的事都交給易中海打理,自己則帶著婁曉娥去訂做新衣裳,實則早就讓傻柱盯著院裡的動靜。
“一大爺昨兒去菜市場,把你訂的鮮魚換成了凍魚,說是省錢;還讓二大爺把酒席的桌子往自家門口挪了挪,說是‘方便招呼貴客’。”傻柱一邊顛勺,一邊壓低聲音說,鍋裡的紅燒肉香氣四溢,“要我說,直接把他掀了算了!”
“急甚麼。”葉辰幫著遞過盤子,眼神冷冽,“他想算計,就讓他算計。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把這偷樑換柱的事圓過去。”
酒席當天,四合院被裝點得喜氣洋洋。紅綢掛滿了門楣,臨時搭的棚子下襬滿了桌椅,傻柱的灶臺前圍滿了人,連衚衕裡的街坊都聞著香味湊了過來。
易中海穿著新做的綢緞馬褂,站在門口迎客,臉上堆著笑容,接受著眾人的恭維,活脫脫一副主家的派頭。他特意把街道辦的王主任請到了主桌,還“不經意”地提起:“這次酒席全靠葉辰張羅,這孩子年輕有為,就是性子太急,好些事還是我幫著兜底……”
葉辰假裝沒聽見,正忙著給婁曉娥整理頭巾。婁曉娥穿著新做的紅棉襖,臉頰紅撲撲的,輕聲問:“真要這麼做嗎?會不會太難看了?”
“對付算計你的人,不用講臉面。”葉辰幫她把圍巾繫好,目光掃過主桌——易中海特意把王主任安排在自己身邊,還把那盤用凍魚做的糖醋魚端上了主桌,旁邊擺著的“茅臺”,瓶身標籤都貼歪了,一看就是假酒。
好戲該開場了。
葉辰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酒壺,走到院子中央:“感謝各位街坊來參加我和曉娥的喜宴!今天不談別的,就圖個熱鬧!”他舉起酒壺,往空中一揚,清亮的酒液劃出弧線,落在傻柱剛炸好的丸子上,“傻柱的手藝,加上這三十年的陳釀,大家敞開了吃!”
人群裡立刻響起歡呼。傻柱趁機吆喝:“剛出爐的糖醋魚,用的是葉辰特意從天津港訂的鮮海魚,大家快嚐嚐!”
這話一出,主桌上的易中海臉色頓時變了。王主任正夾著一塊凍魚肉,聞言皺起了眉頭:“這魚……是凍的?”
“不可能啊。”葉辰故作驚訝,走到主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咦,這不是我訂的鮮魚啊?大爺,您負責採買的,這是……”
易中海支支吾吾:“我看鮮魚太貴,就……就換了凍魚,省下來的錢給大家多添了兩個菜。”
“可我明明按鮮魚的錢給您了啊。”葉辰掏出賬本,當著眾人的面翻開,“這裡寫著,採買預算五十塊,其中三十塊訂鮮魚……”
周圍的街坊們頓時議論紛紛。二大爺的算盤打得飛快,嘴裡唸叨著“凍魚頂多值五塊”;三大爺蹲在角落,把這事記在了自己的“街坊糗事錄”裡;連平時和易中海交好的幾位老人,臉色都變得不自然。
易中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強辯道:“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省下來的錢……”
“省下來的錢在哪呢?”傻柱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走過來,故意提高了聲音,“我昨兒看見一大爺往家搬了兩箱酒,說是‘採買剩下的’,可那酒明明是假的!”
這話像炸雷一樣在人群裡炸開。王主任把筷子一摔,站起身:“易中海,這事你必須說清楚!利用婚宴中飽私囊,還敢用假酒招待客人,你這‘德高望重’的名聲,怕是要保不住了!”
易中海徹底慌了,拉著王主任的袖子辯解:“不是的,我是被人騙了……葉辰,你幫我解釋解釋,我們不是故意的……”
葉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沒了笑容:“大爺,我把採買的事交給您,是信得過您的人品。可您……”他嘆了口氣,轉向眾人,“這事是我考慮不周,讓大家受委屈了。傻柱,把剩下的鮮魚都端上來,就當我給大家賠罪了!”
傻柱早就準備好了,聞言立刻招呼夥計們端菜。真正的鮮魚、上好的茅臺、還有各種硬菜流水般端上桌,香氣蓋過了之前的尷尬,院子裡的氣氛很快又熱鬧起來。
王主任看著重新端上來的酒菜,臉色緩和了些,拍著葉辰的肩膀說:“小葉啊,這事不怪你,是有些人德不配位。這模範家庭,我看就該給你這樣的年輕人。”
葉辰笑著推辭了幾句,心裡卻清楚——目的達到了。既揭穿了易中海的真面目,又賺足了人緣,還順便拿下了模範家庭的潛在名額,一箭三雕。
易中海被王主任訓了一頓,灰溜溜地回了屋,連酒席都沒臉參加。二大爺趁機接管了招呼客人的活,算盤打得更歡了;三大爺則湊到葉辰身邊,小聲說:“我就知道易中海不是好東西,上次他還偷拿了我家的醬油……”
葉辰沒接話,只是看著院裡熱鬧的景象。婁曉娥端著酒杯走過來,眼裡帶著笑意:“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面。”
“對付甚麼樣的人,就得用甚麼樣的法子。”葉辰接過酒杯,和她輕輕一碰,“總不能讓人騎在頭上欺負。”
夕陽西下,酒席漸漸散了。街坊們酒足飯飽,嘴裡還唸叨著葉辰的大方和易中海的摳門。傻柱正在收拾碗筷,看見葉辰過來,嘿嘿直笑:“還是你厲害,三兩下就把那老狐狸掀翻了。”
“是他自己貪心。”葉辰遞給傻柱一瓶好酒,“這個謝你了。”
傻柱眉開眼笑地接過去,突然壓低聲音:“對了,剛才看見易中海鬼鬼祟祟地往你家窗臺上放了個東西,好像是隻死老鼠……”
葉辰的眼神冷了下來:“知道了。”
他轉身往家走,果然在窗臺上看到了一隻死老鼠,被一塊布蓋著,顯然是故意噁心人。葉辰沒生氣,反而覺得可笑——到了這份上,還玩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他用鑷子夾起死老鼠,扔進了易中海家的煤堆裡,動作乾淨利落。做完這一切,他回頭看向婁曉娥,發現她正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眼裡沒有驚訝,只有理解。
“該清淨了。”葉辰走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婁曉娥靠在他懷裡,輕聲說:“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
月光爬上院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院裡的紅綢還在飄動,彷彿在訴說著這場喜宴的風波。葉辰知道,經此一事,易中海在院裡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往後再也沒人會被他那套“德高望重”的幌子矇騙。
而他,不僅鞏固了在院裡的地位,更重要的是,用一場酒席,看清了人心,也護住了自己的小家。
夜風帶著飯菜的餘香,葉辰低頭吻了吻婁曉娥的額頭,心裡一片安寧。算計與反算計的遊戲結束了,接下來,該好好享受屬於他們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