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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日收破百賽神仙,暗裡情絲

2025-12-20 作者:林曦橙

初冬的太陽剛爬過四合院的牆頭,葉辰就被傻柱的大嗓門吵醒了。

“葉辰!快起來!三大爺說鴿子市今兒有好東西,去晚了就被搶光了!”

葉辰揉著眼睛坐起來,窗外的天剛矇矇亮,屋簷下還掛著昨晚結的冰稜子。他套上婁曉娥新做的棉褲,厚實的布料裹著暖意,心裡踏實得很——自從上次在鴿子市撿到那盒銀元,婁曉娥就像開了竅,總能淘到些稀罕物,前幾天還用半塊舊玉佩換了十斤紅糖,樂得三大爺直誇她“有財運”。

“急啥,鴿子市得天大亮才熱鬧。”葉辰趿著鞋往外走,正撞見婁曉娥端著水盆從院裡經過,她額前的碎髮沾著水汽,臉頰凍得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

“醒了?我給你留了紅薯粥。”婁曉娥的聲音細軟軟的,眼神往他身上瞟了瞟,“棉褲合身不?我怕你穿著緊。”

“合身,暖和。”葉辰笑了笑,故意挺了挺腰,“你看,活動自如,比廠裡發的工裝強多了。”

婁曉娥的臉“騰”地紅了,嗔道:“沒個正形。”轉身往灶房走,腳步卻慢了半拍,嘴角悄悄翹著。

這陣子她總愛逗她,看她臉紅心跳的樣子,像揣了只小兔子。傻柱說他“沒安好心”,葉辰卻覺得,這院裡的日子太悶,得有點活色生香的調調才有意思。

吃過早飯,兩人揣著布票和糧票往鴿子市走。剛到窯廠門口,就見三大爺揹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往外擠,看見他們眼睛一亮:“小葉!婁丫頭!快來!裡面有個老頭賣舊書,我瞅著有本《本草綱目》,你不是懂草藥嗎?準用得上!”

葉辰眼睛也亮了。這年頭醫書金貴,尤其是帶插圖的老版本,在廠裡醫務室能換不少東西。他拉著婁曉娥往裡擠,穿過攢動的人頭,果然在角落裡看見個戴氈帽的老頭,面前擺著一摞泛黃的線裝書。

“這書咋換?”葉辰撿起那本《本草綱目》,紙頁雖脆,字跡卻清晰,插圖更是精緻。

老頭抬眼皮看了看他:“兩尺布票,再加五斤糧票。”

“太貴了!”婁曉娥搶先開口,手指捻著衣角,“這書缺了頁,頂多值一尺布票,三斤糧票。”她跟著葉辰跑了幾趟鴿子市,討價還價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老頭眯著眼笑:“姑娘懂行啊。行,就依你,再加個雞蛋,成交。”

葉辰從兜裡掏出個煮雞蛋遞過去——這是婁曉娥早上特意給他揣的,怕他餓。老頭接過雞蛋在衣襟上擦了擦,剝開殼吃得香,把書往葉辰懷裡一塞:“拿走吧,這書跟你有緣。”

剛走出沒幾步,婁曉娥就拽了拽葉辰的袖子,指著旁邊的小攤:“你看那銅鎖,是不是跟上次撿到的地契上畫的一樣?”

葉辰湊過去一看,攤主正擺弄著個黃銅鎖,鎖身上刻著纏枝紋,跟地契上“藏珍閣”的標記分毫不差。他心裡一動,不動聲色地問:“這鎖咋賣?”

攤主是個精瘦的漢子,打量著他們:“要換就拿稀罕物來,我這兒不缺糧票布票。”

婁曉娥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開啟一看,是顆鴿蛋大的珍珠,雖不圓,卻瑩潤有光——這是她前幾天在河邊洗衣服時撿到的,一直沒捨得拿出來。

漢子眼睛都直了,一把搶過珍珠,把銅鎖往葉辰手裡一塞:“換了!這鎖歸你了!”

葉辰拿著銅鎖掂量著,鎖芯是空心的,晃著有聲響。他悄悄對婁曉娥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走出人群,找了個僻靜的窯洞。葉辰用小刀撬開鎖芯,裡面果然藏著張摺疊的紙條,上面寫著串地址,就在城南的老胡同裡。

“這是……藏東西的地方?”婁曉娥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十有八九。”葉辰把紙條揣好,“先去換貨,回頭再去探探。”

兩人不敢耽擱,又在鴿子市轉了一圈。葉辰用那本《本草綱目》換了二十斤大米和一塊臘肉,婁曉娥則用箇舊銀釵換了三匹細布和一籃子雞蛋。等太陽昇到頭頂時,兩人的麻袋已經裝得滿滿當當,光是清點換回來的東西,就值一百多塊錢的票證——這在當時,相當於普通工人兩個月的工資。

“我的乖乖!這下發財了!”傻柱在院門口等著,看見他們的收穫,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日收破百!葉辰你這是賽神仙啊!”

三大爺也湊過來,拿著算盤噼裡啪啦地算:“大米二十斤,值六塊;臘肉三斤,值五塊;細布三匹,起碼十五塊……嘖嘖,加起來一百一還多,小葉這本事,院裡沒人能比!”

葉辰笑著把東西往院裡搬,婁曉娥跟在後面,臉上掩不住的喜色。秦淮茹端著水盆出來,看見這麼多東西,驚訝地捂住嘴:“我的天,你們這是把供銷社搬回來了?”

“差不多。”葉辰往她手裡塞了兩斤雞蛋,“給孩子們補補,槐花不是總說想吃雞蛋羹嗎?”

秦淮茹紅了臉,連聲道謝。二大爺揹著手踱過來,裝作不經意地問:“小葉啊,你們這換東西的本事,能不能教教我?我那孫子想買支鋼筆,總也換不著。”

“二大爺想學啊?”葉辰故意逗他,“那得讓三大爺先教你怎麼算賬,別到時候被人坑了還幫著數錢。”

三大爺在旁邊不樂意了:“哎,你這小子,咋捎帶我呢?我算賬啥時候錯過?”

院裡的人都笑了,冷颼颼的天裡,竟透著股熱熱鬧鬧的暖意。

晌午吃飯時,傻柱燉了臘肉白菜,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葉辰特意把最大塊的臘肉夾給婁曉娥,她紅著臉想往回夾,卻被葉辰按住了手。

“拿著,你功勞最大。”他的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蹭了蹭,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耳根,心裡偷著樂。

婁曉娥嗔了他一眼,卻把臘肉塞進嘴裡,細嚼慢嚥的樣子,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傻柱看在眼裡,用胳膊肘懟了懟葉辰,擠眉弄眼地說:“差不多行了啊,別在這兒膩歪,孩子看著呢。”

槐花正捧著碗喝粥,聽見這話,抬起頭問:“葉大哥,你是不是喜歡婁阿姨啊?就像我爹喜歡我娘那樣?”

這話一出,滿桌的人都不說話了,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葉辰和婁曉娥。婁曉娥的臉像燒起來一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手裡的筷子都快捏斷了。

葉辰卻面不改色,颳了刮槐花的小鼻子:“小孩子家懂啥,我跟你婁阿姨是好朋友,好朋友就該互相照顧。”他話鋒一轉,看向婁曉娥,“對吧,婁姐?”

婁曉娥低著頭,半天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飯後,葉辰藉口去城南辦事,揣著那張紙條找藏東西的地方。婁曉娥說要去供銷社換點針線,也跟著一起出了門。兩人並肩走在衚衕裡,沒人說話,卻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城南的老胡同跟四合院這邊不一樣,都是青磚灰瓦的老房子,牆頭上爬滿了乾枯的爬山虎。按照紙條上的地址,他們找到個廢棄的門樓,門環上鏽跡斑斑,鎖著把大銅鎖——竟跟早上在鴿子市換的銅鎖一模一樣。

“還真對上了。”葉辰把銅鎖拿出來,果然嚴絲合縫地對上了鎖孔,輕輕一轉,“咔噠”一聲開了。

院子裡雜草叢生,正屋的門虛掩著。葉辰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人直咳嗽。婁曉娥掏出火柴點亮帶來的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只見牆角堆著幾個木箱,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

“開啟看看?”婁曉娥的聲音有點發顫,既緊張又期待。

葉辰撬開最上面的木箱,裡面竟是滿滿一箱瓷器,碗碟花瓶樣樣俱全,雖有些磕碰,卻透著溫潤的光澤。再開啟一個箱子,裡面是幾匹綢緞,雖有些褪色,摸起來卻依舊順滑。

“這……這得值多少錢啊?”婁曉娥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少說也得值這個數。”葉辰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塊,頂你我大半年的工資。”

婁曉娥的臉都白了,拉著葉辰的袖子往外走:“咱快走吧,這東西太貴重,萬一被人發現……”

“怕啥。”葉辰拉住她,從懷裡掏出塊玉佩——這是他早上順手換的,據說能辟邪,“這地方荒了好些年,沒人來。這些東西先藏著,等風頭過了,找個靠譜的買家,換點錢,給你在院裡蓋間新屋,再給你扯幾匹新布做衣裳,讓你天天穿得像個仙女。”

“誰要穿得像仙女。”婁曉娥的臉又紅了,卻沒再往外走,只是低著頭踢地上的石子,“蓋新屋幹啥,我那間小屋住著挺好。”

“好啥好,冬天漏風,夏天漏雨。”葉辰故意湊近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戲謔,“再說了,蓋了新屋,好給你當嫁妝啊。”

“你胡說八道啥!”婁曉娥猛地抬起頭,眼眶都紅了,像是真生氣了,卻沒推開他。油燈的光映在她臉上,睫毛長長的,投下淡淡的陰影,竟有種說不出的動人。

葉辰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跳有點快。他本來是想逗逗她,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竟生出點別的念頭。他伸出手,想去拂開她額前的碎髮,指尖剛要碰到,婁曉娥卻像被燙了似的躲開了,轉身往外跑:“我去門口望風!”

看著她慌亂的背影,葉辰忍不住笑了。這丫頭,看著文靜,骨子裡卻倔強得很。他蹲下身,把箱子重新蓋好,又用雜草掩住,心裡盤算著——這些東西要是換成錢,不光能給婁曉娥蓋新屋,還能給院裡修修房頂,給傻柱娶媳婦湊點彩禮,日子就能過得更像樣了。

往回走時,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婁曉娥一直低著頭,沒說幾句話,卻總是不經意地往葉辰身邊靠,像是怕走散。

快到四合院時,葉辰忽然停下腳步:“婁姐,跟你說個事。”

婁曉娥也停下來,抬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緊張。

“等把那些東西賣了,”葉辰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請你去全聚德吃烤鴨,咋樣?”

婁曉娥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眼角的細紋彎成了月牙:“好啊,到時候你可別心疼錢。”

“心疼啥,”葉辰拍了拍胸脯,“現在咱也是日收破百的人了,吃只烤鴨算啥?以後天天吃都吃得起。”

婁曉娥笑得更歡了,腳步也輕快起來。夕陽的金輝灑在她身上,像鍍了層光。葉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被風吹起的衣角,心裡忽然覺得,所謂的“賽神仙”,不是日收多少,而是身邊有個能跟你一起跑鴿子市,一起藏寶貝,一起盼著吃烤鴨的人,日子就有了奔頭,有了滋味。

回到院裡,三大爺正拿著算盤算今天的賬,看見他們就喊:“小葉!婁丫頭!你們可回來了!我算著你們今天的收穫,起碼能換……”

“保密。”葉辰笑著擺擺手,沒告訴他實情。有些好事,得慢慢說,才更有味道。

婁曉娥往屋裡走時,回頭看了葉辰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都像被燙了似的移開眼,臉上卻都帶著笑。

夜風漸起,吹得院門口的燈籠晃晃悠悠。葉辰坐在石凳上,看著婁曉娥屋裡透出的燈光,心裡暖烘烘的。他知道,這院裡的日子,就像他們今天的收穫,會越來越好,越來越甜。而那些藏在玩笑裡的挑逗,那些說不出口的心思,也會像牆角的春草,在不經意間,悄悄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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