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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易中海又來了

2025-10-25 作者:林曦橙

晨光剛漫過四合院的灰瓦,葉辰正蹲在院裡給那棵老槐樹鬆土,就聽見衚衕口傳來熟悉的、帶著點刻意放緩的腳步聲。他手裡的鐵鍬頓了頓,抬頭望去,只見易中海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正站在院門口,目光在院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身上。

“葉辰,忙著呢?”易中海臉上堆起溫和的笑,邁步進來,腳下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踏踏”的輕響,“好些日子沒來了,看你這院打理得越發齊整了。”

葉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沒接他的話茬。自打上次因為傻柱的工作調動,易中海明裡暗裡偏袒,最後鬧得不歡而散,兩人已經快三個月沒說過話。這時候上門,顯然不是單純來“看看”的。

“易大爺稀客啊。”秦淮茹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盆,裡面是剛和好的面,“快進屋坐,我給您沏茶。”她臉上帶著得體的笑,眼底卻掠過一絲警惕——易中海這人心思深,每次來都沒甚麼好事。

易中海也不客氣,順勢走進堂屋,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繩結,露出裡面的東西:兩斤紅糖,一包紅棗,還有幾個黃澄澄的窩窩頭。“剛從鄉下親戚那拿的,新鮮得很,給孩子們嚐嚐。”

小當正趴在門檻上寫作業,聽見動靜探出頭,看見窩窩頭眼睛一亮,卻被秦淮茹用眼神制止了,只好悻悻地縮回去。槐花抱著個布娃娃,怯生生地躲在葉辰身後,只露出半張臉看他。

“不必了,家裡不缺這些。”葉辰拿起水壺往搪瓷杯裡倒水,語氣平淡,“易大爺有話就直說吧,不用繞彎子。”

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嘆了口氣:“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就是傻柱,最近在廠裡不太順。”

“他怎麼了?”秦淮茹端來剛沏好的茶,放在易中海面前,“前陣子不是還說升了小組長嗎?”

“升是升了,可架不住有人使絆子。”易中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皺得緊緊的,“他們車間主任看他不順眼,總找藉口扣他獎金,還說要把他調去看倉庫——那活兒累不說,還沒前途,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葉辰沒吭聲,心裡冷笑。傻柱那性子,仗著有點手藝就眼高於頂,在廠裡得罪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出事倒想起找靠山了。

“傻柱自己怎麼說?”秦淮茹問道。

“他那脾氣你還不知道?急了就會罵人,一點辦法沒有。”易中海放下茶杯,看向葉辰,眼神帶著點懇求,“葉辰,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著說句話?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畢竟都是一個院住過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葉辰終於抬眼看他:“易大爺,當初您幫傻柱搶我那筆工傷補助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抬頭不見低頭見’?”

易中海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那事是他理虧,去年葉辰在工地被砸傷,廠裡發的補助被傻柱眼紅,易中海從中攛掇,硬是讓傻柱分走了一半,這事在院裡鬧得人盡皆知。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易中海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難堪,“我後來也說過傻柱了,他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葉辰放下水壺,聲音冷了幾分,“上個月他還把我兒子的腳踏車騎走賣了換酒喝,這叫知道錯了?”

小當突然從門檻上站起來,大聲說:“對!傻柱叔叔還說我爸壞話,說我爸配不上我媽!”

易中海的臉色更加難看,急忙解釋:“小孩子的話別當真,傻柱就是喝多了胡咧咧……”

“胡咧咧也不行!”小當梗著脖子,“他就是壞!”

“小當,回屋去。”葉辰喝止兒子,小當委屈地癟癟嘴,還是聽話地走了。

堂屋裡陷入沉默,只有槐花開窗戶縫吹進來的風,帶著點涼意。

秦淮茹看氣氛僵住,打圓場道:“易大爺,傻柱的事我們記著了,能幫的話肯定會幫。不過葉辰在廠裡也就是個普通工人,人微言輕的……”

“我知道葉辰有本事。”易中海趕緊接話,“上次你們廠的王書記,不還是葉辰你給勸住的嗎?那可是個硬茬,你都能說上話,幫傻柱這點小事肯定沒問題。”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遞過來,“這是我攢的一點心意,你拿著……”

葉辰看都沒看那手帕裡的東西,只淡淡道:“易大爺,不是我不幫。第一,傻柱的性子不改,就算這次幫了,下次還會出事;第二,我和他沒甚麼交情,犯不著為他欠人情。”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老頭子行不行?”易中海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就指望傻柱給我養老了,他要是真去了倉庫,這輩子就毀了……”

“養老?”葉辰笑了,“易大爺,您忘了您還有個親侄子?當初您把房子都給他留著,怎麼現在倒指望起傻柱了?”

易中海被戳到痛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那侄子早就搬去外地,好幾年沒回來過,當初他偏心侄子,把傻柱當免費勞力使喚,如今指望不上侄子了,才想起傻柱的好。

“行了,”葉辰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東西您帶走,慢走不送。”

易中海沒想到葉辰態度這麼堅決,愣了半天,才恨恨地收起布包,臨走時丟下一句:“葉辰,你會後悔的!這院裡的事,沒那麼容易撇清!”

他走後,秦淮茹嘆了口氣:“其實……要不就幫一把?畢竟住一個院……”

“幫他一次,就有第二次。”葉辰拿起鐵鍬,“傻柱的問題不在車間主任,在他自己。易中海慣著他這麼多年,早就把他慣廢了。咱們要是插手,不是幫他,是害他。”

槐花突然小聲說:“爸爸,剛才易爺爺好像哭了……”

葉辰摸了摸女兒的頭:“有些人的眼淚,不值錢。”

正說著,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更急,還帶著粗聲粗氣的嚷嚷:“葉辰!你給我出來!我爹招你惹你了?你憑甚麼趕他走!”

傻柱風風火火地衝進來,臉紅脖子粗的,手裡還攥著個扳手,看樣子是剛從廠裡回來,工裝都沒換。

“傻柱?”秦淮茹皺起眉,“你咋來了?”

“我咋不能來?”傻柱把扳手往地上一摔,“我爹在門口哭著跟我說了,你不幫我是吧?行!你不幫我,我就去找你們廠長,說說你當年在工地耍滑偷懶的事!”

葉辰眼神一沉:“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傻柱梗著脖子,“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轉身就要走,卻被葉辰一把抓住胳膊。葉辰的手勁大,傻柱疼得“哎喲”叫了一聲,臉都白了。

“傻柱,”葉辰的聲音像淬了冰,“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廠裡的那些爛事,真要抖出來,你覺得你還能待下去?”

傻柱愣住了,他想起自己偷偷把廠裡的廢料賣了換酒喝的事,心裡頓時發虛。

“還有,”葉辰鬆開手,“易中海是你爹?他姓易,你姓傻,甚麼時候成父子了?別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傻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這些年易中海確實總以“你以後得給我養老”為由管著他,他一直沒多想,經葉辰一提醒,才覺得不對勁。

“你……你別胡說!”傻柱嘴上反駁,氣勢卻弱了不少。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葉辰撿起地上的扳手,扔給他,“滾回你自己院去。再敢來鬧事,別怪我不客氣。”

傻柱看著手裡的扳手,又看了看葉辰冰冷的眼神,終於沒敢再說甚麼,灰溜溜地走了。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擔憂地說:“他會不會真去找廠長啊?”

“找也沒用。”葉辰繼續鬆土,“他那些事,廠裡領導早就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真捅出來,第一個倒黴的是他自己。”

槐花湊到他身邊,指著土裡冒出的嫩芽:“爸爸,這是甚麼呀?”

“是月季。”葉辰笑了笑,語氣柔和下來,“等開春了,就能開花了。”

陽光穿過槐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葉辰看著眼前的妻兒,心裡清楚,易中海和傻柱的事絕不會就這麼結束,但他不在乎。這院兒裡的風波就像牆角的雜草,拔了又長,但只要家裡人好好的,再大的麻煩,他都能扛過去。

中午吃飯時,小當突然說:“爸,剛才我看見易爺爺在衚衕口跟二大媽說話,好像在說你的壞話。”

“讓他說。”葉辰給兒子夾了塊紅燒肉,“嘴長在別人身上,咱管不著。但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秦淮茹點點頭,給槐花剝了個雞蛋:“對,咱們一家人好好的,比甚麼都強。”

下午,葉辰去廠裡上班,剛走到車間門口,就看見易中海正跟他們廠長說話,兩人說得眉飛色舞,易中海還時不時往他這邊指。

“看來是來告狀了。”旁邊的工友拍了拍葉辰的肩膀,“沒事吧?”

葉辰笑了笑:“沒事。”

他徑直走進車間,該幹嘛幹嘛。他知道,易中海越是這樣,越顯得他心虛。至於廠長?心裡跟明鏡似的,誰踏實幹活,誰在背後搞小動作,門兒清。

果然,快下班時,廠長把葉辰叫到辦公室,遞給他一杯茶:“剛才易中海來找我,說你不幫傻柱。”

葉辰沒說話,等著下文。

“傻柱那事,我知道。”廠長放下茶杯,“他自己不學好,誰幫都沒用。你做得對,別摻和。”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易中海畢竟是老資格,面子上還是過得去就行。回頭我找個由頭,讓傻柱換個車間,省得麻煩。”

“謝謝廠長。”

“謝啥,你幹活踏實,我心裡有數。”廠長笑了笑,“對了,下個月車間要評先進,我給你報上去了。”

葉辰愣了一下,隨即道:“謝謝廠長信任。”

走出辦公室,夕陽正落在廠區的煙囪上,染紅了半邊天。葉辰覺得心裡敞亮了不少,腳步也輕快起來。他知道,不管易中海再來多少次,不管傻柱鬧得多兇,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任何風浪。

回到家,秦淮茹已經做好了晚飯,小當和槐花正趴在桌上寫作業,院子裡的老槐樹下,那把鐵鍬還立在牆角,鬆土的地方,幾棵月季嫩芽正迎著晚風輕輕晃。

“回來啦?”秦淮茹迎上來,接過他的包,“快洗手吃飯。”

“嗯。”葉辰笑著點頭,看了一眼院門口,心裡暗道:易中海要再來,他也接著。這日子,總不能被這些糟心事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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