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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嘴欠找存在感的閻家老大

2025-09-26 作者:林曦橙

清晨的露水還掛在槐樹葉上時,閻家老大閻埠貴就揣著個豁了口的搪瓷缸子,在院裡踱來踱去。他眼睛眯成條縫,盯著葉辰剛從外面搬回來的那堆木料——都是些老紅木,紋理細密,一看就不是凡品。

“喲,葉辰,這木頭夠值錢的啊。”他慢悠悠地湊過去,用手指頭敲了敲木料,“我說你小子最近財運可以啊,哪兒淘換來的寶貝?可別是走了甚麼歪門邪道吧?”

葉辰正彎腰給木料刷防蟲漆,聞言頭也沒抬:“閻大爺,這是前兒幫西城區宋教授修老宅,他給的工錢抵的。”

“宋教授?”閻埠貴挑了挑眉,搪瓷缸子往腰上一別,湊近了些,“就是那個整天捧著本破書的老學究?他能有這麼好的木料?我看八成是你哄騙老人家,低價收的吧?”

這話一出口,院裡正在給花澆水的三大爺不樂意了:“我說老閻,話可不能這麼說。葉辰的為人咱院兒裡誰不知道?幹活實在,從不佔小便宜。”

閻埠貴脖子一梗:“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三大爺你急甚麼?難不成你也有份?”他斜睨著三大爺手裡的噴壺,“嘖嘖,這噴壺看著挺新啊,又是哪個住戶給的?你這‘智囊’當的,好處可沒少撈。”

三大爺臉一紅,噴壺往地上一頓:“我這是幫二丫頭修水管,她媽非要塞給我,推都推不掉!哪像你,整天就知道盯著別人的東西!”

“我盯著別人?”閻埠貴冷笑一聲,突然提高了嗓門,“上回葉辰給聾老太修窗戶,換下來的舊木料呢?我可看見了,被你偷偷劈了當柴火燒!誰不知道那舊木料是酸枝的,劈了多可惜?”

這話像顆石子扔進水裡,院裡頓時熱鬧起來。正在晾衣服的秦淮茹探出頭:“閻大哥,話可要說清楚,三大爺不是那樣的人。”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閻埠貴拍著大腿,“那天我起夜,就見三大爺蹲在廚房門口,把那木料往灶膛裡塞,火著得旺著呢!”

葉辰直起身,眉頭皺了皺:“閻大爺,那木料是老太讓我處理的,她說留著佔地方,劈了當柴火燒正好。三大爺不過是順手幫忙,您至於這麼說嗎?”

“順手幫忙?”閻埠貴撇撇嘴,“我看是順手牽羊吧!葉辰你就是太實誠,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葉辰耳邊,“我跟你說,這院裡誰都想從你這兒撈點好處。就說秦淮茹,天天給你送餃子,不就是惦記你那點手藝?還有傻柱,表面上跟你稱兄道弟,背地裡不知道多嫉妒你活兒好!”

葉辰還沒答話,傻柱提著飯盒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這話,當時就炸了:“閻埠貴你放甚麼屁!我嫉妒葉辰?我用得著嫉妒他?”他把飯盒往石桌上一摔,“你自己整天算計著怎麼佔小便宜,還好意思說別人?上回偷摸拿了院裡公家的煤,被巡邏的抓著,還是我替你說的情,你忘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閻埠貴臉漲得通紅,“我那是借!借點煤怎麼了?院裡誰沒借過?就你清高!”

“借?借了三個月了,你啥時候還過?”傻柱擼起袖子,“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紀,我早揍你了!”

“你敢!”閻埠貴梗著脖子,“我可是你長輩!”

“長輩?長輩就該背後嚼舌根?”傻柱冷笑,“我看你就是嘴欠,一天不找點事就渾身難受!”

院裡的人越聚越多,二大媽端著洗衣盆站在門口看熱鬧,三大爺氣得捋著鬍子直哼哼,秦淮茹拉著傻柱勸他消氣,連平時不愛出門的聾老太都被驚動了,扶著門框往外看。

閻埠貴見人多,更來勁了:“大家評評理!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葉辰好!他年輕,不懂院裡這些彎彎繞繞,我這做長輩的,不得提醒他兩句?”他指著傻柱,“就說他,前兒個還跟我念叨,說葉辰搶了他在工廠的活兒,讓他這個八級鉗工臉上無光!”

“我操你大爺!”傻柱氣得眼睛都紅了,“我啥時候說過這話?你再敢胡唚一句試試!”

“我就說了怎麼著?”閻埠貴挺著胸脯,故意往傻柱跟前湊,“有本事你動我一下?動我一下我就躺地上不起來,讓你賠醫藥費!”

這無賴勁兒一上來,傻柱還真被噎住了,氣得直轉圈。葉辰上前一步,把傻柱往後拉了拉:“柱哥,跟他置氣犯不著。”然後轉向閻埠貴,“閻大爺,您要是沒事幹,不如回家看看您那鴿子籠,昨兒我好像看見有隻鴿子飛出去沒回來。”

閻埠貴最寶貝他那幾只鴿子,一聽這話果然慌了神,嘴裡嘟囔著“你少轉移話題”,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家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喊道:“你們等著,這事兒不算完!”

一場鬧劇總算平息,傻柱餘怒未消:“這老東西,真是越老越不是東西!”

三大爺嘆著氣:“唉,他就是這性子,一輩子改不了,總覺得別人都欠他的。”

秦淮茹笑著打圓場:“算了算了,都少說兩句,一會兒還要開全院大會呢。”

葉辰重新拿起刷子,給紅木刷上漆。陽光透過槐樹葉照下來,在木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知道閻埠貴為啥總找事——自從閻家老二閻解放考上大學,閻埠貴就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見誰都想指點兩句,要是沒人搭理,就嘴欠找存在感。

正刷著漆,閻埠貴又回來了,手裡拿著個鳥食罐,訕訕地說:“我那鴿子好好的,你唬我呢。”

葉辰頭也沒抬:“哦,可能我看錯了。”

“你就是故意的!”閻埠貴把鳥食罐往石桌上一放,“我跟你說,葉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宋教授走那麼近,是不是想把他那套古籍弄到手?我可告訴你,那都是國家保護的東西,你別犯糊塗!”

這話一出,剛散開的人又停下了腳步。三大爺皺起眉:“老閻,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宋教授的古籍都是有登記的,葉辰不是那種人。”

“誰知道呢?”閻埠貴哼了一聲,“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院裡哪有那麼多好人?”他忽然提高聲音,“我還聽說,前兒個晚上,有人看見你往傻柱屋裡鑽,是不是偷偷給他塞錢,讓他幫你在工廠裡搶活兒?”

傻柱剛拿起飯盒要走,聞言又轉回來:“閻埠貴你有完沒完?我跟葉辰光明正大換的東西,他給我修了收音機,我給他兩斤糧票,怎麼就成塞錢了?”

“糧票?”閻埠貴眼睛一亮,“多少?我看不止兩斤吧!葉辰,你老實說,是不是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讓傻柱給你行方便?”

葉辰放下刷子,看著閻埠貴:“閻大爺,您要是沒事幹,我這兒有堆刨花,您要不要拿去引火?省得您總惦記別人的事。”

“你少給我來這套!”閻埠貴被噎了一下,又換了個話題,“對了,昨天我看見你從外面帶回來個鐵皮盒子,藏藏掖掖的,裡面是不是啥值錢東西?拿出來給大夥瞧瞧啊,別是偷的吧?”

這話戳到了葉辰的痛處——那盒子裡的東西關係重大,絕不能讓人知道。他臉色沉了沉:“閻大爺,我敬重您是長輩,可您也別太過分了。我的東西,憑甚麼給您看?”

“喲,急了?”閻埠貴得意起來,“我就說有問題吧!不然你急啥?”他衝院裡喊道,“大家快來看啊!葉辰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聾老太突然咳嗽了兩聲,慢悠悠地說:“老閻,葉辰的東西,是我讓他收著的,咋了?有意見?”

閻埠貴愣了愣,沒想到聾老太會開口:“老太,您別被他騙了!那盒子……”

“那盒子裡是我家老頭子留下的念想,”聾老太打斷他,“前兒葉辰幫我找著的,我讓他幫我收著,咋就見不得人了?你要是想看,我讓葉辰拿給你看,不過要是少了根針,我可不依你。”

閻埠貴頓時蔫了,他最怵聾老太,囁嚅著說:“我……我就是隨口問問。”

“問問也不行,”聾老太看著他,“老閻,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你整天東家長西家短,嘴那麼欠,圖啥?圖別人罵你兩句?”

閻埠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又說不出來,最後哼了一聲,拿起鳥食罐灰溜溜地回了屋。

院裡的人都鬆了口氣,傻柱笑著說:“還是老太有辦法!”

三大爺捋著鬍子:“這老閻,就是嘴欠,找存在感呢。家裡老二出息了,他就覺得自己了不起,其實啊,誰待見他那套。”

葉辰看著閻埠貴緊閉的屋門,搖了搖頭。他知道,閻埠貴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就像院裡的老槐樹,枝枝椏椏伸得再亂,也還是在那紮根。只是這張嘴,遲早要惹禍。

果然,下午開全院大會,主任剛宣佈完要評選“街道積極分子”,閻埠貴就站起來了:“我有意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清了清嗓子:“我覺得葉辰不能評!他整天跟外面那些老古董打交道,指不定認識些不三不四的人!再說了,他總往宋教授家跑,誰知道幹了啥?”

葉辰還沒說話,傻柱“騰”地站起來:“閻埠貴你有病吧!葉辰幫宋教授修房子,全院都知道,你瞎咧咧啥!”

“我這是為了院裡好!”閻埠貴梗著脖子,“萬一他犯了錯,連累全院咋辦?我看積極分子應該給我家解放,他可是大學生,給院裡爭光了!”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一片議論聲。二大媽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少說兩句!”

閻埠貴甩開她的手:“我說錯了嗎?大學生不比一個木匠強?”

主任皺起眉:“閻埠貴,評選積極分子看的是為院裡做的貢獻,不是學歷。葉辰這陣子幫院裡修了不少東西,大家有目共睹。”

閻埠貴還想說甚麼,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個問道:“請問閻埠貴在嗎?我們接到舉報,他涉嫌倒賣國家保護鳥類。”

閻埠貴的臉“唰”地白了,腿一軟差點坐地上:“我……我沒有!誰舉報的?”

警察拿出個本子:“有人看見你把家裡的信鴿賣給鴿販子,還交易過好幾次。跟我們走一趟吧。”

閻埠貴癱在椅子上,嘴裡直唸叨:“不是我……是誣陷……”被警察架著往外走時,他突然回頭瞪著葉辰:“是你!肯定是你舉報的!你報復我!”

葉辰嘆了口氣,沒說話。他確實沒舉報,但早上看見鴿販子在院外鬼鬼祟祟,就知道閻埠貴那點事藏不住了。

看著閻埠貴被帶走的背影,院裡一片安靜。三大爺嘆了口氣:“這就是嘴欠的下場,整天盯著別人,忘了自己屁股不乾淨。”

傻柱哼了一聲:“活該!讓他總找存在感!”

葉辰重新拿起刷子,繼續給紅木刷漆。陽光漸漸西斜,木料上的漆慢慢幹了,泛著溫潤的光。他知道,院裡的日子還會繼續,閻埠貴或許能改,或許不能,但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嘴欠也好,找存在感也罷,最終都得自己收場。

槐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安穩過日子,比啥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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