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空無與甄秀,便踏著晨露,前往扎老家。還未進門,便聞到酥油茶香,從屋內飄出。
扎老正在火塘邊煮茶,見有客人來訪,連忙起身相迎。他熱情招呼,二人入座,為他們斟上,熱氣騰騰的酥油茶。
二十年前,那個考古隊啊...扎老聽完來意,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追憶的神色。
他緩緩撫摸著,手中的轉經筒,目光投向窗外,雲霧繚繞的山峰:甄教授夫婦進山那天,天氣也是這般朦朧。”
“他們說,要去找七星壇,那是傳說中,七星文明最後,消失的地方...
老人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那天傍晚,山裡起了大霧,我站在村口,等了整整一夜,卻再也沒見到,他們回來。”
“第二天,組織村民進山尋找,只在一處懸崖邊,發現了他們的揹包,和幾件考古工具,人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甄秀聞言,手中的茶碗,微微顫抖,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地毯上。
空無注意到,老人說到七星壇時,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窗外,一陣山風掠過,吹得經幡,獵獵作響。
空無輕輕,放下茶碗,目光如炬,注視扎老:您剛才提到的七星壇,是否與當地傳說中的,七星連珠有關?
老人手中的轉經筒,突然停住,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年輕人,你知道的,太多了......
此時,火塘裡的柴火,爆響,跳動的火焰,在老人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甄秀髮現牆角,供奉的神龕裡,七盞銅製油燈,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其中有三盞,已經熄滅。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考古遺址。扎老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七星壇是活祭之地,每隔二十年,就必須......
“獻上七位有緣人的靈魂,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扎老的聲音顫抖著,手中的轉經筒又開始緩緩轉動,二十年前那支考古隊,正好是七個人......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火塘裡的柴火,偶爾發出的爆裂聲。
甄秀的臉色變得煞白,她突然想起,父母留下的那本日記,最後一頁確實畫著,七個奇怪的符號,排列方式與神龕裡的油燈,一模一樣。
空無敏銳察覺到,老人話中的關鍵:您是說,甄教授他們......
不,他們不是祭品。扎老突然激動地打斷,他們是去阻止,這場祭祀的!
老人站起身,顫巍巍地走到神龕前,指著那三盞熄滅的油燈,看,儀式已經被,打斷過一次了。
窗外,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經幡的縫隙,灑落進來。
扎老轉身,面對二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今年正好又是,二十年之期,山裡的霧氣已經開始,變得不正常。”
“年輕人,如果你們真想,查明真相,就去找那個,放羊的貢布,他是唯一從那晚,活著回來的人。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滿臉驚恐的村民,衝了進來:扎老!不好了!貢布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