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商議完，已過了正午時分。林玥看了看腕錶："風總，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風總欣然應允，艾利妹也笑著點頭。三人來到北都西餐廳。

水晶吊燈，在挑高的天花板上，閃爍著柔和光芒。侍者引領他們，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這裡，被半圓形的皮質沙發環繞，既保證了私密性，又不失優雅。落座後，林玥翻閱著選單，向侍者點了幾道招牌菜，又要了一瓶年份不錯的果酒。

待侍者離開，風總端起水杯輕抿一口，意味深長："宴無好宴啊！"

艾利妹聞言，輕笑出聲："讓你收個徒弟，不好嗎？"

風總搖搖頭，轉向林玥："你是金融專業的高材生，我可沒受過甚麼專業訓練。"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卻又透著幾分驕傲。

林玥放下手中的餐巾，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您......"

風總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投向遠處："我小時候上的私塾，讀的都是四書五經。至於投資嘛，"他收回視線，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是跟著市場跌打滾爬，學來的。"

"這樣也可以嗎？"林玥微微前傾身體，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侍者適時地，送上開胃菜，風總一邊優雅地，使用刀叉，一邊說道："學院派，有學院派的好處，理論基礎紮實，但條條框框也多。野路子呢，"

他頓了頓，叉起一塊鵝肝，"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就像這道鵝肝，配無花果醬，傳統做法裡，可沒有這樣的搭配。"

他的話，彷彿給艾利妹與林玥，開了個天窗，兩人若有所思，交換了一個眼神。

餐廳裡悠揚的鋼琴聲，恰到好處，填補了短暫的沉默。

風總放下刀叉，正色道："其實，我們的過去，就是條條框框。

就拿我小時學的，那些中庸之道來說，雖然讓我在商場上，少走了很多彎路，但也讓我，時常放不開手腳。"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似乎穿越回了那個，在私塾搖頭晃腦，背誦經典的童年。

艾利妹輕輕點頭："所以空無哥常說，過去的經驗，就像舊地圖，未必能指引，新大陸的航線。"

風總讚許點頭，舉起酒杯："這就是我，佩服空無老弟的原因。他總是能，像電腦清空快取一樣，很快忘掉過去。"

林玥卻微微蹙眉："可是......董事長他說的平衡，不也是中庸嗎？"

風總搖頭："他的平衡，看似中庸，實則不是。"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傳統的平衡，是固守中點，而他的平衡，是動態的，可以在任何位置。"

說著，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出一條波浪線，"就像衝浪者，要隨著海浪調整重心，這才是真正的平衡之道。"

這時，侍者推著餐車過來，銀質餐蓋揭開時，牛排的香氣，伴隨著"滋滋"聲，瀰漫開來。

三人暫時，停下交談，享用美食。林玥機械地，切著牛排，卻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