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話題，轉向了雷好。孫蜜眼神中閃過複雜的情緒。"說起我這個表姐啊..."
"雷好比我大五歲，從小就是孩子王。"孫蜜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記得小時候，每次回外婆家，她都要指揮我們，玩甚麼遊戲。
有一次我想玩捉迷藏，她非要玩打仗遊戲，最後硬是把我的蝴蝶結，扯下來當戰利品。"她不自覺，撫過髮梢，彷彿還能感受到當年被扯痛的感覺。
孫母在世時，每逢寒暑假都會帶著孩子們回孃家。那棟老宅院裡總是迴盪著，孩子們的歡笑聲和爭執聲。
"我媽總說，雷好有領導才能，"孫蜜搖搖頭，"可我覺得那分明就是霸道。她連吃西瓜，都要挑最中間那塊，我們要是敢先拿，她能把整個果盤都掀了。"
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起來，孫蜜的聲音也隨之低沉："最讓我難忘的是十歲那年，外婆給我和雷好，各買了一條新裙子。
她非要穿我那件粉色的，我不肯，她就..."說到這裡，孫蜜突然停住，緊緊攥住了扶手。
在孫蜜的敘述中，一個鮮活的表姐形象，逐漸清晰起來：
總是昂著下巴看人，說話時習慣指著對方，笑起來聲音特別大，連鄰居家的大黃狗，見了她，都會夾著尾巴逃走。
"雷好，確實是這樣。"艾意若有所思。她想起上次見面時，雷好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不禁微微蹙眉。
空無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敏銳地捕捉到，孫蜜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所以，你心裡有了陰影？"
孫蜜先是點點頭，隨即又展顏一笑："我現在不怕了，因為..."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有人能制住她。"
"越是表面強勢，越是內心虛弱。"空無意味深長。窗外的梧桐樹影，投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艾意輕哼一聲："這樣的人，最難纏。明明已經敗下陣來，還要死撐著面子。"
"我也是這麼想的，"孫蜜在桌面上畫著圈，"她這次沒有得逞，不會罷休的。"
空無突然輕笑出聲，帶著幾分促狹："蜜兒，如今換作她，有陰影了..."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引得孫蜜望向他。
孫蜜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眼中燃起鬥志："她來一次，我們就教訓一次，"她握緊拳頭，嘴角揚起自信，"直到她怕，繞著走。"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與此同時，雷好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今天趁著北都鋼鐵回升，以及北都重工下跌，她果斷下令，平掉了大部分倉位。
雖然略有虧損，但這個決定既儲存了實力，又向智氏表明了態度——
雷家不是隨意可以拿捏的軟柿子，合作也不是非智氏不可。
她轉身走向，寬大的辦公桌。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今天的交易資料，紅綠相間的K線圖，在她眼中，映出變幻的光影。
"遊戲才剛開始，"她對著空蕩的辦公室輕聲說，帶著志在必得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