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光芒綻放的瞬間,孫蜜突然感到,胸口傳來一陣灼痛,緊接著,刺骨寒意襲遍全身,她眼前一黑,整個人緩緩倒在了,星輝鋪就的地面上。
在她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隱約看見,七根銅柱的星火同時暴漲,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星圖,而那墜落的星辰,正以某種神秘的軌跡,向著她的心口匯聚......
恍惚間,孫蜜的意識飄回了童年。那是山間一個霧氣氤氳的清晨,溪邊的菖蒲叢中,還掛著晶瑩的晨露。年幼的她赤著腳,踩在光滑的鵝卵石上採摘藥草。
溪水清涼,沖刷著她的小腿。突然,她感覺到一道目光的注視。抬頭望去,只見溪水對岸,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著素衣的少女。
那少女眉目如畫,卻帶著不屬於人間的清冷氣質。兩人隔水相望時,平靜的溪面,突然泛起漣漪,一枝並蒂蓮,緩緩浮出水面。
當她與少女各執蓮莖一端時,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暖流湧遍全身。
那蓮莖,突然化作點點流光消散,未及聽清對方的話語,那個身影,已如朝霧般杳然無蹤。
這個夢境般的記憶,一直深藏在孫蜜心底,直到此刻在昏迷中,她才終於看清了,少女腕間那串手鍊上——與青銅柱上如出一轍的星紋。
"居然是她?"孫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記憶的碎片,突然拼合成清晰的畫面。她攸然醒轉,睫毛顫動間,最先看到的,是帳篷晃動的光影。
她發現自己,正半躺在柔軟的毛毯上,後背靠著空無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平穩的心跳。朵朵姐坐在身側,向來明媚的臉上,此刻寫滿擔憂,
帳篷外,七根青銅柱上的星火,已經熄滅了三根,天坑上方的隕星雨,正在重組圖案,那些流動的光點,逐漸拼湊出某種古老星象。
感覺到胸口傳來清涼的觸感,孫蜜掙扎著坐起身,解開上衣,低頭一看,胸前那枚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隕鐵吊墜,黝黑的表面上,赫然多出了一道,栩栩如生的銀焰印記,邊緣處還有細小星芒,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多虧了空無哥!"朵朵姐撫著胸口,聲音還有些發顫。
原來不只是孫蜜,空無與朵朵姐在天權柱引動的能量波動下,也受到了巨大沖擊。狂暴的能量,幾乎要將三人的經脈撕碎,若不是空無有陰陽石璧護身,後果不堪設想。
那陰陽石璧,竟自主吸收了天樞柱上的星火能量,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星圖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黑白兩色光暈,那光暈如同活物般流轉不息。
朵朵姐腰間那把短刃,也不甘示弱,刀刃上流轉著奇異的星光,時而凝聚成北斗七星的形狀,時而散作漫天星屑。這把由天外隕鐵打造的兵器,與天璇柱產生了玄妙的共鳴。
"事發後,你昏迷不醒,"朵朵姐繼續說道,"空無哥將你抱在懷中,用陰陽石璧,為你調節陰陽,整整三個時辰,都不曾鬆手。"她的目光轉向空無,後者正閉目調息,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觀主說的,果然不錯。"空無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那一刻,心中所想,確能……溝通天地。"
隨著他的話語,帳篷外的星雨,突然改變了軌跡,無數光點在空中,交織成陰陽雙魚圖案,旋即又化作漫天流螢,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