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走了,帶著對事業的追求,把腳踏車放在公交車的貨架上,坐上了去往懷柔的公交車。
李懷德對王旭的去向一點都不在意,他只知道自己把事情交代下去了,韓成業肯定會替自己辦好的。
要是因為韓成業的原因導致今天自己沒吃上鮑魚,那事後的小鞋肯定得給他穿上了。
領導跟你心連心,你得替領導費腦筋啊!
給劉金秀打發走之後,他想了想拿起電話給泡麵廠的張廠長打了過去。
把廠裡的情況照例詢問一遍之後,李懷德隨口問道:“許科長那邊最近有沒有甚麼工作安排?”
張廠長對李懷德提起許大茂一點都不意外,誰不知道許大茂是李懷德的頭號狗腿子。
“廠長,我們這邊剛開了會,許大茂這邊我讓他做了一個銷售的方案,回頭可能抽時間需要去一趟津港那邊,四九城銷售可能要到瓶頸了,下一個銷售的地點,我們定的是津港。”
李懷德聽完哈哈一笑,他現在算是理解了甚麼叫時來天地皆同力了。
自己這邊剛準備讓許大茂去一趟津港,沒想到泡麵廠那邊也有這個打算。
“那正好,我這邊也有點事想讓許大茂去一趟津港,大概得去一個星期的時間,跟你們那邊有衝突嗎?”
張廠長急忙道:“不衝突不衝突,我們這邊開拓市場,剛開始也只不過是搭個線而已,有個兩三天就行了,現在產能還不夠兩個城市的鋪貨呢,廠長你有事兒就安排他就行。”
李懷德滿意的點了點頭,“那行,那你讓他來我這一趟吧,我當面交代交代他。”
張廠長結束通話電話,笑著搖了搖頭,好傢伙,這是把自己當傳聲筒了。
不過他還是起身出去找許大茂去了。
許大茂正在大辦公室跟幾個辦事員熱火朝天的交流著方案的內容。
張廠長還沒到許大茂辦公室就聽見了,直接就朝說話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推門進去,就看見許大茂正坐靠在一張辦公桌上正比比劃劃的說著甚麼。
屋裡的辦事員看到張廠長,急忙起身打了個招呼。
“廠長!”
“廠長!”
許大茂回頭看見張廠長過來,笑著道:“廠長你來了?我們正討論銷售方案呢。”
張廠長笑著點了點頭,“工作有積極性還是好的,討論的甚麼內容?”
“我們正討論在津港和上海之後,之後應該是南下還是北上。”
張廠長也覺得這是一個好問題,索性也就坐下來說道:“哦?許科長,你的想法是甚麼?”
許大茂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我的想法是南下,從上海開始,一路往南到港島,都是人口大省,咱們往南發展絕對沒問題。”
許大茂之所以做的這個決定就是因為趙大寶回來的時候跟他說過,別看南方現在窮的不行,但以後南方都會很有錢。
許大茂雖然不知道趙大寶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但是一點都不妨礙他相信趙大寶。
畢竟趙大寶是他相熟的人裡面,是最成功的一個人了。
不論是家庭還是事業,在許大茂看來,甚至要比李懷德厲害的多。
他有一個很樸素的觀點,那就是既然自己不行,就要相信比他行的人。
所以即便現在國家重點發展的不是南方省份,他也堅信在南方鋪設泡麵的銷售渠道是最好的。
張廠長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幾個辦事員,“你們呢?跟他的意見不一樣?”
一個辦事員舉起手說道:“廠長,我們都不認為南方是更好的選擇,咱們國家現在重點發展的是工業,這些工業城市都是在北方,山河四省,還有東三省,都是咱們的工業基地,遍地都是工人,咱們的泡麵可不是便宜貨,只有在北方省份才能消費得起。還有交通運輸方面,北方的鐵路運輸要比南方的發達太多,這也是優勢,南方山多水多,運輸就要佔了咱們好大一部分成本。”
張廠長點了點頭,這個是實際情況,辦廠雖然是要為人民服務,但是還是哪裡賺錢就往哪裡去的。
“呵呵,你們說的我都瞭解了,沒有對與錯,許大茂同志對南方省份的看好,還有你們對北方城市的評價都很好,不過呢。”
說到這,張廠長看向許大茂,“辦事員同志有一點說的好,那就是運輸問題,咱們的泡麵雖然貴了些,但是即便是南方不如北方發達但也是能消費的起的,可是這個運輸是個老大難,主要城市咱們可以鐵路運輸,但是其他的就不行了,一來二去的就把成本拉昇的太高,倒是北方城市就沒有這點的約束,鐵路網很發達,咱們的泡麵想要去哪都很方便,運費也不高,我看這第一版的銷售方案,就以北方為主吧。”
辦事員聽見廠長贊同自己的想法,當即得意的一握拳,好似得了一場了不起的勝仗。
許大茂有些失落,但也無所謂,這廠子也不是他個人的,賠了賺了的,怎麼都不影響他拿工資還有油水就行了。
唯一感覺失落的就是沒人相信南方才是未來,趙大寶說的!
張廠長看著許大茂一臉的無奈,笑著道:“許科長,咱們廠的產能有限,這個方案還不一定甚麼時候才能用上呢,你也不必灰心,等咱們產量上來了,沒準直接就在全國鋪開了也不一定呢,你說是吧?”
許大茂哈哈一笑,這個笑話著實好笑,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產量鋪滿全國,那樣的話,把整個軋鋼廠都變成泡麵廠也不一定能夠用。
張廠長笑了兩聲這才說道:“對了,許科長,剛才李廠長給我打電話,說是有事兒找你,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許大茂眨了眨眼,心裡暗罵,“你個老張也是特麼的混蛋!領導找我你都不趕緊告訴我,在這磨跡這麼長時間,是等著我是掛落,你好看笑話是吧?”
張廠長也看向許大茂心裡暗道:“李懷德拿我當傳話筒,我不能不給他傳話,但是我還不能折騰你麼?看他下次還敢折騰我不?”
許大茂急忙從桌子上跳下來,“嗐!廠長你不早說呢?那我趕緊過去吧。”
經過張廠長的身邊時,許大茂心裡暗暗的啐了他一口。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