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自己一個人溜到餐廳,看著屋裡的幾個大老爺們,一個個喝的裡倒歪斜、搖搖晃晃的,頓時就沒有了過來湊熱鬧的想法。
在她想來,這幫人雖然喝酒了,但是也應該最起碼精神點吧?剛才笑的那麼大聲,現在怎麼一個個的都跟不倒翁似的?
也就剩趙大寶一個人還能看的過去,坐的闆闆正正的,幾乎看不出來喝酒。
趙大寶也看到於海棠進來,笑著招呼道:“你怎麼過來了?”
桌上幾個人見到於海棠過來,抬頭給了個眼神,又繼續搖搖晃晃的端著酒杯互相敬酒。
於海棠走到趙大寶身邊低聲道:“怎麼都喝成這樣了啊?要不就別喝了吧?”
趙大寶擺了擺手,“快了,一個個的基本都到量了,這杯酒都抻悠好一陣子了,等誰受不了了,這場酒也就算是結束了。”
於海棠不明白男人喝酒的事兒,點了點頭道:“那也喝的太多了,你怎麼沒事兒呢?你沒喝?”
趙大寶驚訝的看了眼於海棠,“怎麼可能,我一杯都沒落下的好麼?我要是不喝酒,他們還能讓我在這坐著?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的酒量比他們好了太多了?”
於海棠聞言訕訕的笑了笑,“哦,我剛才在正房聽見這邊哈哈大笑的,還以為有甚麼高興事兒呢,早知道他們是這個狀態,我就不過來了。”
說著還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怪不得我那麼叫我嫂子來她都不來,這也太味兒了!”
屋裡現在的味道絕對算不上好聞,飯菜就不說了,現在飯菜都涼透了,基本沒有味道散發出來。
味道的主要來源就是酒,酒桌上,碰杯灑的酒,倒酒時溢位來的酒,不經意碰倒的酒瓶子弄灑的酒,可以說桌子上很少有乾淨的地方。
最難聞的還要屬從這些人嘴裡吐出來的哈氣,那是真的難聞。
於父現在雖然沒喝到位,但是也喝的舒坦了,睜著一雙醉眼看向於海棠說道:“海棠,你去把桌上的菜拿去熱熱,菜都涼了。”
於海棠沒想到自己剛來自己爹就給自己安排活,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不過她也沒辦法說別的,畢竟是自己親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己要是不給面子,難看的不僅是他,還有她自己也得背個不懂事兒的鍋。
深吸一口氣,起身就去端菜。
趙大寶急忙攔住了她,“你就把他們跟前的那倆菜給熱熱就行,空肚子喝酒也不舒服,別的菜就不用熱了,我吃好了,就不吃了。”
見還是趙大寶心疼自己,感動的看了眼趙大寶,點了點頭,走到於父跟前,端了兩盤菜去廚房熱了起來。
熱菜很快的,爐灶裡本身就有底火,把菜倒進鍋裡,扒拉幾下就熱好了。
只不過熱菜的時候,於海棠一直撅著嘴,現在她才反應過來為甚麼叫誰誰不來了。
這一屋子糙老爺們,除了趙大寶就沒一個會做飯的,飯菜涼了,要是沒有女人的話,一個個的都能挺著,這過來一個勞力,那還不得使勁指使啊!
快速的把菜熱完,端著盤子送了回去,現在也沒心思湊熱鬧了,跟趙大寶說了一聲,轉身就從餐廳走了出去。
趙大寶呵呵一笑,這於海棠傻乎乎的過來,給熱了倆菜就回去了,還真是個好人啊!
於海棠堵著氣回到了正房屋裡,秦淮茹見她這麼快就回來,驚訝的看向了她。
於海棠撅著嘴看了眼秦淮茹跟孫娜,“你倆是不是知道啊?”
秦淮茹和孫娜愣了一下,相互對視了一眼,孫娜疑惑道:“我倆知道啥?”
於海棠一屁股坐了下來,一臉鬱悶的說道:“我去了餐廳,裡面的味道都難聞死了,我正打算坐坐就走呢,誰知道我爸就讓我去熱菜,大寶哥說讓我熱倆菜就夠他們吃了,我熱完菜就跑出來了,不然一會兒還指不定讓我幹甚麼活呢!你倆是不是知道去了就有活兒?所以才不跟我去的?”
於海棠話音落下,屋裡的一眾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這屋裡除了於海棠和孫娜是新媳婦,剩下的誰不是資深媳婦。
女人不能上桌的事兒就不說了,一般情況下,請客吃飯的時候,女人不光是不上桌吃飯,還得承擔盛飯添菜熱菜之類的這些事情。
她們也早就習慣了,而且也知道怎麼做才能不被瞎折騰。
特別是趙大寶家這邊的條件簡直太方便,男人女人都不在一個屋子,她們下意識的就不願意往男人的那屋湊合。
還真就不是想著要偷懶甚麼的,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下意識的反應了。
沒想到於海棠這個新媳婦經歷的少不說,還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這時候男人那屋還沒喝完,現在過去不就是白送個勞力過去麼。
秦淮茹笑得捂住了肚子,上氣不接下氣的指著於海棠說道:“哎呀,你真是笑死我了,敢情你是去幹活了啊?”
“哎呦!”
秦淮茹捂著肚子都恨不得在椅子上笑的直打滾,於海棠黑著臉,不知道這有甚麼可笑的。
笑了好一陣,最終還是親媽率先笑夠了指點了她一番,“哎呦喂,我的傻姑娘啊,你不說的話,我還真沒反應過來,這時候你往前湊合甚麼啊,老老實實的待著,他們也不能過來找你幹活,你這就是自找的,以後你婆家有請客吃飯的事情你也得記得,別往前湊熱鬧,就等著叫你,不然你在那守著他們,腿都能給你遛細了!”
於海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件多傻的事兒,當即就覺得自己傻的有點驚奇。
捂著臉不好意思看大夥,嗔怪道:“媽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你要是說了我還能上趕子湊上去啊!”
這話說完,又惹的眾人笑成了一團。
於海棠越想越不對勁,自己剛才過去,別人都沒說甚麼,就自己親爹安排自己幹活,這哪是親爹能幹出來的事兒啊!
當即心裡一合計,就準備給親爹上點眼藥,抬起頭看向於母說道:“媽!都怪我爸!我過去了,別人都沒說啥呢,就他安排我幹活,你得替我好好收拾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