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確定好了，要選擇修煉代價法則？”
歸墟者皺眉，再一次問道。
“我確定！”
“罷了，我看不懂你！”
得到洪曜肯定的回答後，歸墟者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
他明白洪曜這樣的人一旦做下決定，絕對不是他能夠輕易更改的。
“既然如此，那就做好準備吧！”
說是準備，實際上也就是歸墟者留下了一些後手。
諸如人皇留下的先賢道痕碑一類傳承，以及自己的神識……
萬一死後，還能夠如同洛神等人一般，奪舍重生。
就在歸墟者想要在現如今人族躲藏的萬相界內，留下傳承之際。
洪曜黑著臉攔住了歸墟者。
“怎麼，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要對我出手不成？”
歸墟者一臉的不解之色。
“你在其他地方留下傳承我不管，唯獨萬相界不行。”
洪曜冷聲道。
“呵呵，你還真是偉大，都這種時候了，還要為那些普通人著想。”
歸墟者笑了笑，撤回手中的動作。
洪曜搖了搖頭：“我沒那麼偉大，只是我身邊所珍視之人都在萬相界，誰知道你這傢伙奪舍重生後，會不會濫殺無辜，波及到他們？”
“原來如此。”歸墟者攤了攤手失笑道，“我好歹也是神之下的最強者……呃，除了你之外，我還不至於對一群普通人出手。”
“罷了，既然你都出面了，我就給你一個面子吧！”
歸墟者也沒有強硬要求，要在萬相界以及人詭兩界留下傳承。
畢竟碎片世界不少，同樣可以滿足他留下傳承的條件。
在向洪曜要了一些碎片世界的空間座標後，歸墟者花費了些時間，在這些碎片世界中留下了傳承。
做完這一切，歸墟者看向始終沒有動靜的洪曜。
“怎麼？你不打算留下點傳承？”
歸墟者指了指萬相界方向。
“此行危險重重，要是死了，那可就甚麼都沒了。”
“我不覺得我會死。”洪曜自通道，“況且那樣傳承奪舍活下來，還算是現在的我嗎？”
歸墟者怔了怔：“好問題，是不是現在的我不重要，只要‘我’還活著不就好了。”
“走吧！”
洪曜懶得廢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歸墟者緊跟了上去：“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如果到時候我死了，而你還活著的話，一定要幫我復活陳苗！”
“如果有這個條件，我必然會做到，但前提是你要幫我奪取神氣，讓我成神。”
洪曜回答道。
歸墟者：“放心吧，我早已經做好準備！”
兩人一路追星趕月，橫跨無盡虛空，朝著神界方向趕去。
萬相界內。
十年過去，曾經茂密的原始森林，建立起了一棟棟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如果不特意說明，誰來了都會覺得和人界沒甚麼變化。
所有人依舊按照以往在人界的生活軌跡，公司、學校、官府……
全都按照早已做好的規劃一一分佈。
唯一不同的是，經過了多年的宣傳，武道界逐漸展現在普通人的面前，和俗世逐漸融合。
現在的普通人，從小開始鍛鍊身體，嚮往武道。
安心福利院。
因為洪曜的原因，安心福利院在搬遷到萬相界後，直接安置在了整個大陸最核心的位置，人族聯盟總部的旁邊。
哪怕安心福利院內全都是普通人，也沒有一個武者會想不開，去招惹安心福利院的人。
甚至，在見到了院長爺爺、奶奶後，還要一臉恭敬的打招呼。
不僅是因為洪曜，還因為裁決聖王、靈樞聖君等頂尖強者的關照，以及鬼新娘等人的坐鎮。
尋常武者靠近，都會被裡面傳出的強悍氣息震退。
“九溟姐姐，這是我給你畫的畫，希望你天天開心。”
一個小土豆舉著一幅畫，來到鬼新娘面前，一臉興奮道。
“謝謝小芬芬，能給我介紹你畫的都是甚麼嗎？”
鬼新娘笑意盈盈，攤開了畫。
“這是九溟姐姐，這是洪曜哥哥，這是我，希望洪曜哥哥能早點回來，帶我們去玩~”
小土豆指著畫面上的三個小人，興高采烈介紹道。
如果有武者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掉大牙。
一尊詭帝，竟然會如此溫柔的和一個人類小女孩玩耍？
鬼新娘舉著畫，在一旁的林沐雪和慕雨墨兩人眼前晃了晃。
“瞧瞧，還是我家小芬芬懂事，我們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不像某些人一直在當個礙事的電燈泡。”
林沐雪與慕雨墨兩人對視一眼。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無形戰爭的硝煙味。
“芬芬你偏心，姐姐傷心了。”
林沐雪癟了癟嘴，朝小芬芬道。
“呀，沐雪姐姐不要傷心，芬芬等下也給你送一幅畫。”
“那雨墨姐姐呢？”
“呀，那芬芬要畫不過來了~”
“雨墨姐姐，咚咚給你畫！”
“我！我！我！我也要給姐姐們畫！”
瞬間，一群小土豆將三人給牢牢包圍住。
遠處，已經成長為花季少女的楠楠，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嘿嘿，洪曜大哥桃花運真好，吸引了三位如此漂亮的姐姐來給小土豆們當老師。”
“就是不知道洪曜大哥人現在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已經三十多歲的陳鐵丹，笑呵呵走到了楠楠身邊，一臉的感慨。
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痕跡。
“洪曜大哥，他要保護我們，當然很忙啦，哪像你還能悠哉悠哉的捧著一杯枸杞茶到處晃悠。”
楠楠白了陳鐵丹一眼道。
“咳咳，今天天氣真好，小土豆們跟我來鍛鍊身體了，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啊！”
陳鐵丹捶了捶腰，抿了一口枸杞茶，低聲呢喃道：“丹藥閣出品的枸杞有點不夠用了，下次要多買點備著才行，不服老不行啊。”
“嗚呼，練拳了！”
“鐵丹叔叔，快教我怎麼用刀吧！我要變得和洪曜哥哥一樣帥！”
“我也要！我也要！”
陳鐵丹摸了摸下巴硌手的胡茬。
誰懂他的痛！
明明他比洪曜還要年輕，卻被一群小土豆叫叔叔。
鬼新娘三人身邊的小土豆們全都跑去了鍛鍊。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眸底的憂色掩蓋不住，顯然她們聽到了楠楠和陳鐵丹的對話。
“十年了！”
鬼新娘輕吐一口氣。
“是啊，十年了！”
三人齊齊看向萬相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