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那些神界神明不是在騙你？”
洪曜的話猶如洪鐘大呂，在歸墟者的腦海中嗡嗡巨響。
歸墟者愣了愣，身形僵硬。
洪曜的話一直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
欺騙麼？
他其實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但一直都不願意去真正的面對。
“就算神明真的騙我，又能如何？”
歸墟者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只能相信，別無他法！”
有些事他並非不明白。
但只要有一個希望，他都願意去等！
等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為此去給神界神明當牛做馬又如何？
“我相信你說的。”洪曜開口說道，“能夠不出手滅掉人族，就是你對人族最大的善意。”
“呵呵……善意麼……”歸墟者笑了笑，“其實人族只是我拿在手裡的籌碼。”
“為甚麼忽然對我說出這些話？”
洪曜訝然反問。
“因為我答應你，只要你贏了我，就將一切都告訴你。”
歸墟者收起長劍，臉色依舊因為洪曜留下的傷勢而有些蒼白。
他負手而立，臉上流露出幾分滄桑。
“僅此而已嘛？”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歸墟者瞭然的笑了笑，“還有一個原因，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從未見過有一個人族武者，能如洪曜這般，在如此年輕的年紀下，共鳴上千道法則之力。
這段時間以來，他並非只是單純在破壞人皇屏障，同樣也在留意洪曜的相關資訊。
以他的能力，想要從人族中獲取洪曜的相關資料並不困難。
尤其是洪曜的各種變態事蹟，在人族武者的口中時常被提起。
洪曜的修煉經歷，儘管對於人族其他的武者堪稱神奇，但並未讓歸墟者感到真正的驚駭。
直到見到洪曜在短短五個月內共鳴上千法則之力。
他才明白洪曜和他以往見過的武者不一樣。
哪怕是人皇，何等驚才絕豔之輩，也沒洪曜給他帶來的震撼更多。
如果，他若是知道洪曜短短兩個月就做到這一切的話，不知又該何等的震驚。
“不知你在我身上，看到了甚麼希望？”
歸墟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知道神界神明為甚麼沒有直接滅掉人族，而是選擇找了我這個白手套？”
這話一出，不只是洪曜，就是裁決聖王等人也全都來了精神。
一個個聚精會神，洗耳恭聽，生怕錯過一絲一毫隱秘。
“願聞其詳。”
洪曜側耳傾聽。
歸墟者作為一個從人皇時代，活過來的存在，其知曉的隱秘，自然不是洪曜他們能夠輕易瞭解到的。
“因為神界的存在！”歸墟者道。
“神界？”洪曜挑了挑眉，“有問題？”
按照人皇所說，神界是神明生存的地方。
那樣一個地方，沒有苦難，沒有疾病，宛若仙境，絕非人詭兩界可以相比。
歸墟者笑了笑，彷彿猜到了洪曜的想法道：“神界雖然是個美好的仙境，但也限制了那些神明的離開。”
洪曜瞬間瞭然：“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神明無法直接降臨，哪怕能夠離開神界，也有極大的限制？”
歸墟者點頭。
洪曜皺眉：“那群神明實力強大，還能被限制？”
歸墟者的一番話，讓洪曜感到微微錯愕。
難不成神界也是人皇留下的屏障？
為了防止神明離開神界傷害人族？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秒鐘，便被拋之腦後。
因為這個想法根本不現實。
人皇真有這能力，也不至於會死？
“為甚麼？”
“誰知道呢！”歸墟者不以為然的攤了攤手，“這是我觀察了上萬年，才發現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為何要告訴我？”
“也許是我最後的良知，不想親手滅掉人族？也許是我不想再繼續被欺騙下去？”
歸墟者笑容苦澀，充滿了無力感。
“在你之前，我做過許多的嘗試，但是發現僅憑自己，根本甚麼也做不了。
“直至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希望。”
歸墟者沉聲道。
他何嘗沒有想過靠自己成神，靠自己復活陳苗？
只不過現實讓他明白，他自己沒有那個實力。
所以，有些時候明明感覺遭受到了神界神明的欺騙，他也一直當作沒有遭受到一般，默默承受。
洪曜點了點頭：“所以，你現在想要和我合作，是麼？”
“沒錯，我要和你合作！”
歸墟者堅定道。
這個意外的轉變，是裁決聖王等人所始料不及的。
他們從沒有想到過，前面還信誓旦旦要消滅人族，消滅洪曜的人。
會突然想要和洪曜達成合作。
“我怕不是在做夢？”
“所以，歸墟者是看上了洪曜大人的實力，轉變態度了？”
“轉變太大，我差點閃了腰。”
“這是一件好事，不是麼！”
裁決聖王、靈樞聖君等人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
這個轉變對於他們而言是意外之喜。
不用打打殺殺，就是好事。
“合作？”洪曜笑了笑冷聲道，“希望你能夠拿出讓我覺得合適的籌碼，否則你想殺我的事，沒那麼輕易揭過！”
他可是個記仇的人，不會因為歸墟者簡單的幾句話，就放過剛剛還拔刀相向之人。
畢竟，他要殺死歸墟者並不難。
不過，他之所以留下歸墟者，沒有直接殺掉的原因，也確實是因為他對於神界神明瞭解太少。
他需要從歸墟者的口中，得到更多關於神界神明的資訊。
歸墟者苦澀一笑，點頭道：“這是當然！”
“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神界神明三千眾，每一個都掌控著至少一道法則！”
“那豈不是光神界神明，就掌控了世間三千法則之力？”
歸墟者點頭。
“世間法則無數，但三千法則足以涵蓋絕大多數！”
“而每一條法則，只能被一人掌控！”
洪曜皺眉：“還有如此說法？”
“一旦，某個法則之力被掌控後，後面再有人試圖掌控此法則，都會在第一時間驚動掌控者。”
“所以，人皇正是因為如此，驚動了神界神明？”
歸墟者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
洪曜心頭不由一震。
如果不是歸墟者所言，這樣的隱秘，他還真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