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腳尖微點,身軀已然自人群中消失,仿若從未出現過一般,頓時惹得那位大爺瘋狂揉眼。
“大白天的,老花越來越嚴重了……”
其他人無不面色發白,剛剛,自己是不是在對著一位仙人淫笑?
“裝死裝夠了?我還以為你準備埋頭沉眠個十天半月呢。”墨陽仿若是找到了宣洩的場地,瘋狂炮轟青銅小棺。
青銅小棺憤憤道:“你小子想要在美人面前長臉就長臉,又何必遮遮掩掩顯得矯情。再說了,你不遠萬里趕來,難得就不是為了這個?”
“說不得,還是想找那個九萱……”
最後一句話倒是戳中墨陽,讓他表情微變,因為這是大實話,他也想借此事尋得九萱,畢竟她與楚天曦關係不錯,也許會出現於此。
“你這會話確實有些多了。”
眼見墨陽惱羞成怒,青銅小棺還是很識趣的再次閉嘴裝死,任墨陽如何辯解狡辯亦是一言不發。
墨陽神色發黑,仿若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是火上澆油。
不得不說神朝疆域廣袤,哪怕只是其中郡國之一的楚國,京都的龐大也不是說說而已。
哪怕是以墨陽而今控制腳力,也是奔波許久才到達城東,這個距離,已然是讓他的怒火蘊生到了一個層次!
“閒人勿擾,小爺我要用角鬥場,記得稍後給我洗地。”柳寒飛人未到而話先至,絲毫沒意識到墨陽臉色發黑,依舊桀驁難馴。
萬千霞光騰昇,朦朧陣紋篆刻,一座法陣應聲而起,分割出一片內部場域用以鬥法。
“風師姐,不要鬧了……”墨陽輕聲細語,風千雪這才紅著小臉不情不願鬆開玉手。
她自然不會擔憂這場戰鬥勝負,只是一時心緒難平,想要藉此將本就明牌的仰慕傾瀉,因為兩者間距離漸遠,她害怕總有一天甚至連表達愛意的機會都不會有。
少女懷春,原本以清冷與傲氣冠絕一方的天驕,也終究是難逃於此,緋紅臉蛋是滿是羞澀。
“怪不得這柳寒飛又來了,這麼個大美人這般淫蟲怎會不心動,不過這小子福氣倒也真好,希望不要和上一個倒黴蛋一樣生不如死……”
“欺我楚國無人!必然有人治他!”
周遭眾人心態各異,但無一例外,對於柳寒飛評價極差,甚至不能以惡劣來形容。
“呵呵,小子,我看你神魂之力倒也不弱,不過還不是我的對手。聽人勸吃飽飯,把這小妞給我,跪下來給老子磕兩個頭,我就饒你一命。”
墨陽冷沉著臉一言不發,先一步踏入那片法陣界域之內。
柳寒飛雖說是咄咄逼人,但卻並非真的沒有腦子,踏足其中後第一時間發動攻擊,沒有任何停滯。
熾盛符文躍動,抬手間一掛碧綠如玉帶般的長河席捲而下,墨陽面色冷沉一拳遞出,沒有任何躲避。
轟!
半空轟鳴震耳欲聾,那長河內神影隱現,一條條支流分衍,仔細望去,竟仿若一條條碧綠蜿蜒的細蛇。
這柳寒飛倒也確實不是狐假虎威,能被隱世老怪物視作關門弟子,也確實有一定水平,修為已然達至蛻凡四重。
然而,面對而今的墨陽卻是顯然不怎麼夠看,只見他一拳遞出,罡風浩蕩間殺力澎湃,將那長河打得崩碎,光雨漫天。
同一時間,墨陽終是出手,腳尖輕點間金光閃爍,一隻若磨盤大的燦金大手在靠近,自上而下壓蓋,直取柳寒飛頭顱。
柳寒飛盛怒無比,但卻沒有選擇與之硬撼,因為自身體魄有缺,絕不適合近身搏殺。
煙羅飄渺,他的身軀剎那間消散,無盡大道符文飄舞,將墨陽所籠罩,而後更是凝鍊出一座神鍾。
“你小子在藏拙?”
柳寒飛聽到神鍾內一道道震耳欲聾的轟鳴,眼見僅是幾息時間,自己寶術所化便要被打碎,不禁面色微變。
一股淡淡微風盪漾,無形的神魂之力鋪展,侵入由寶術構築的神鍾之內,凝化出一把半虛半實的神刃,對著墨陽眉心處直刺而入。
“拿你來試試我劍是否鋒利……”
劍氣浩蕩,墨陽眉心處元神一步步踏出,朦朧的手中,一把劍刃凝現,透露出妖異的神芒,橫斬而出。
鏘!
兩把由神魂之力凝化的兵刃相撞,竟是真的迸發出金屬顫音,仿若與實物沒有區別。
但也僅此而已,下一刻,清脆的碎裂聲傳來,劍氣縱橫,半虛半實的兵刃陡然炸碎開來,餘波盪漾,更是順帶將這座神鍾打碎。
柳寒飛大半神魂之力被滅殺,臉色眨眼之間蒼白如紙,不禁口噴鮮血,踉蹌間精神恍惚。
墨陽神色冷漠中更顯不屑,他本意想要試驗幻厄劍訣,可卻不曾全力衍化便已然結束。
觀戰眾人無不震驚,因為這一切實在太快,前後絕不超過十息時間,不可一世的柳寒飛,就這麼突兀的受創,那口血怎麼看都像是假的!
“我靠,他還兼職掙外快?難不成是中極天來人,讓他上來當託了?”
有人出口嘲諷,他們雖看不得其中因由但卻樂見其吃癟。只有少數人看出端倪。
“又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應該是神魂之力,更勝於柳寒飛,唉……”
而在法陣界域內,墨陽已然收斂一身氣息轉身便走,他深知斬草不除根的禍患,但那老怪物還在場外,而今下殺手顯然不妥。
他在一次次啟發中已然有變,知曉思量行事後的牽扯。
但柳寒飛卻顯然不這麼想,他聽不到外界人的嘲諷,但卻清楚知曉自己這狼狽的一面已然被看到,臉上哪還掛的住。
“找死!”
一簇曦光自其手心蘊生,一枚玉符顯化,迸射出難以言語的力量,符文璀璨連綿若星河,一隻大手凝現拍落。
墨陽眉頭緊蹙,關鍵時刻,還是青銅小棺挺身而出,但這傢伙倒也學的精明不少,沒有貿然消耗自我底蘊,光滑棺身之上明耀無比,猝然間放大千百萬倍。
一座完全由青銅色澤構築的神山墜落而下,橫亙在了兩者之中。
符文大手攜無盡狂風拍落,可也不過只是讓青銅神山稍加搖晃,一股秘力流轉,消弭了一切餘威。
墨陽面露異色,這傢伙之前在藏私?沒理由啊,燒的都是它自己的神精,難不成是記憶有所恢復?
不過,思想拋錨也不過剎那之間,剛才那透體殺意,他可是清晰感知到,不禁泛起一抹冷笑。
“醉仙樓內我有所逾矩,你滅殺我神魂之力情有可原。覬覦我師姐羞辱我二人我也有所退讓,但你這般得寸進尺是否有些欺人太甚?”墨陽話語很冷。
這些話,也同樣是說給法陣外的老怪物聽,既然你要掀桌,我也自然不會就此罷手。
墨陽立身於青銅神山之下,眉心處元神朦朧,這一次,沒有任何的理由放過此獠,索性也藉此來真正演化幻厄劍訣的神威。
熾盛光輝迸射直通天際,墨陽在全力演化幻厄劍訣,那是劍意所化,斬天斷地,通明神魂與靈氣法,幾大至簡符文相交融,卻更顯迫人。
墨陽心氣甚高,第一次全面施展,卻非是以單一修行法發動,而是雙法皆有含雜,雖是在殺力上也許稍遜一籌,但卻讓聲勢格外浩大!
天地濛濛,這一次,不單是柳寒飛感受到那毛骨悚然的力量,就連外界眾人也不禁蹙眉,老人哪還有絲毫醉意,立時便要衝入法陣。
“留下吧,安心看著,你們這些個傢伙也確實有些過了,不想為神朝效力也就罷了,還想著瓜分神朝資源?”
林太上雖隱於無形,可恍惚卻是有一隻大手落在其肩膀之上,將那已然起身的身形壓下。
老人雙目神光暴漲,神魂之力絕非凡俗,完全可以支撐他勘破絕大多數虛妄之法。
“是你,林……”只是,當那個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簾,他也不禁為之一顫。
符文綻放,劍氣橫空,甚至隱約間穿透了法陣界域,青銅神山簌簌,知曉自身任務完成,迅速縮小倒飛而回。
下一刻,墨陽元神遞劍,劍氣縱蕩九霄仿若有星辰潰滅,柳寒飛臉色煞白無比,寶術與寶器層出不窮。
墨陽微微蹙眉,人族比之妖族有時候要難殺太多,保命的傢伙事不少!
一件件寶器在劍氣下激盪和鳴,絕大多數殺力被阻擋,甚至其中某一件寶器更是遠超柳寒飛修為,足有蛻凡七重強度。
可饒是如此,也未能讓其倖免!
元神仗劍而行,墨陽本體則是無動於衷,他不曾顯露全部戰力,有意將煉體法戰力隱藏。
這一戰始終只以兩大修行法對敵,但面對一個皆不勝自己的柳寒飛足矣。
轟鳴聲震耳,柳寒飛倒飛而出,大批寶器翻飛,哪怕只餘些許威能落下,也非是虛弱的他能夠承受。
墨陽乘勝追擊,掌心雷光蘊生,以金翅大鵬寶術中的神雷劈落,更是將後繼無力的柳寒飛劈的渾身焦黑,激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