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雲宮殿內，床榻上。
李卯好不容易從蕭煙羅痴纏下脫離出來，一臉無辜相扭頭看去，表明我是被迫的。
蕭煙羅則以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打量眼前身著龍袍之女子，哪怕眼前事太過匪夷所思，但就見黛綺兒恭敬的樣子，以及眼前女子眉眼間幾分同宋若相似，蕭煙羅還是禁不住皺眉出聲道：
“宋若？”
宋若一手縮在廣袖裡，一手橫袖冷哼道：
“朕的名字豈是你能直呼的？”
蕭煙羅聲音一頓，得到肯定答覆後眼神愈發驚疑，半信半疑又問道：
“你一直都是女兒身？”
蕭煙羅又來回打量李卯跟宋若之間，眼神愈發趨於懵然，嘴巴大張能完全吞下個鵝蛋：
“那你倆？”
李卯輕聲解釋道：
“太子一直都是女子，只是之前被宋理包裝成了男子，為了制衡你蕭家勢力，不想讓你當皇后才立的太子罷了。”
“只是太子雖然為女兒身，但能力出眾，臨死前宋理便讓太子將錯就錯繼任皇位。”
“至於我倆的關係..”
“他以後就是朕的皇后。”
宋若不假思索冷聲解釋，字裡行間帶著自得傲氣。
李卯一拍額頭，他當甚麼皇后，一點面子不給他。
“差不多..”
“這..”蕭煙羅瞳孔地震，早已忘了自己還光著身子，愣在那兒許久才消化完這匪夷所思的訊息。
“那所以...”
蕭煙羅同宋若道：
“你們關係親密，還知曉我跟卯兒的關係，為何還要對我動手？”
“你跟他有甚麼關係？”
宋若桃花眼依舊漠然，冷冷不給一點人情。
也就是李卯在中間攔著，好說歹說這才沒上去撕逼。
“你跟他的關係是關係，那咱們倆的賬也該算算了。”
“半年前，江南我母后遇刺，可是你蕭家所為？”
宋若徐徐走至床前，被蕭煙羅逼視著。
李卯輕咳一聲取下袍子披在蕭煙羅身前遮住春光，宋若見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沒看見。
蕭煙羅雙手圍著胸口白袍，本個身位躲在李卯後邊，面色複雜道：
“是，本宮不否認，當年你娘江南受刺是本宮所為，。”
蕭煙羅又看了眼李卯，抿抿唇：
“若是你實在氣不過，我只想讓你給本宮體面些死法，看在他的面子上。”
宋若倒神色淡然，直言不諱道：
“朕不會讓你死，起碼卯愛妃挺歡喜你的身子，朕不會做讓他跟朕心生嫌隙的事。”
“再者，他救了朕母后一命，也算將功抵過，要保你朕沒有怨言。”宋若不輕不重斜了眼李卯，後者眼觀鼻，鼻觀心，仍舊裝傻充愣，停頓幾息這才輕頷首說著感謝陛下隆恩。
一時間宋若這般寬容大度竟是讓蕭煙羅發了懵，對眼前女扮男裝的太子刮目相看起來，但並未持續多久，宋若口中便吐出長長兩個字眼：
“但是—”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蕭煙羅唇瓣咬的發白，縮在李卯懷裡儘量維持沉靜端美，問道：
“甚麼？”
宋若走近床榻，俯身過去，蕭煙羅下意識又往李卯懷裡躲了躲。
宋若也不惱，在蕭煙羅遮掩不住的白花花上流連一眼過後，伸手撈起蕭煙羅一縷髮絲，淡淡道：
“曾幾何時，朕瞧著貴妃娘娘那般威嚴不可侵犯，清高禮佛的模樣，隱隱覺得骨子裡是個端莊婦人，有些心計手段。”
“但朕也曉得一個道理，往往越是看上去端莊的女子，背地裡可截然相反兩副面孔，你蕭煙羅多半也是尋見了男人就嗷嗷叫喚的女子。”
蕭煙羅被這麼當面編排，玉面俏白，有心想解釋但嘴唇動了動愣是被那氣場給壓得說不出話。
“所以朕一直想看看人後的貴妃娘娘是甚麼樣。”
“你甚麼意思？”
蕭煙羅聽了半天仍舊雲裡霧裡，不解其意。
宋若一挑眉，李卯湊到蕭煙羅耳畔解釋前因後果。
蕭煙羅聽完後掩嘴輕呼一聲，慌張壓聲對李卯言明“這怎麼行”。
李卯則無所謂，王府裡那些姐姐妹妹，長輩大小啥的，組合排列不曉得多少遍，況且這還只是看看。
李卯湊到蕭煙羅耳畔又輕聲道：
“乾孃，就當是姐妹罷了，之前跟王嫂您不也來的挺有興致，差不多一樣。”
李卯聲音雖小，但沒壓的特別死，一邊偷聽的黛綺兒驀地一揚眉頭，看向李卯的表情變得極為精彩。
這色胚？
把人家婆媳？
弄一塊兒了？
床榻上，蕭煙羅仍眸光亂動，猶豫不決：
“那怎麼能一樣。”
李卯輕嘆道：“乾孃，這是我爭取到的最優解了，不能再磨蹭下去。”
蕭煙羅一聽這話，本就不是甚麼不懂事，胡攪蠻纏的姑娘家，緊著胸前袍子艱難點點頭，但隨之又笨手笨腳起來不曉得怎麼開始。
宋若看在眼裡心底冷笑，有方才親李卯一半的勁兒，現在早人仰馬翻躺床上去了，現在刀裝起貴婦來了。
但宋若心裡自有打算，也不著急看正戲，不然純是獎勵西苑，她越想要，越不給，等露出一副痴態後，才是她想看見的模樣。
“把眼睛綁起來。”
“是。”
蕭煙羅也未掙扎，面上暈著兩朵紅花，還算習慣。
隨後..
宋若讓李卯沒她命令之前不能
於是這般..
“現在行嗎？”
宋若冷冷道：
“再等等。”
“卯兒..”
一刻鐘過去。
李卯已經用盡十八般武藝，抬頭看向宋若。
宋若臉色通紅，偏過頭去又道：
“再等等。”
李卯暗暗嘀咕，但也仍聽宋若的話。
蕭煙羅嘴裡已經如宋若的說出來一大堆驚世駭俗，不堪入耳的話語。
宋若一看時機差不多到了，從廣袖裡找出來也不知道在哪找的，似乎是珍樓裡，發現了甚麼鈴夾。
於是李卯聽了一上午的鈴兒響叮噹，報曉打鳴聲。
給宋若瞧了才發現之前原來一直李卯跟她一直是小打小鬧，讓著她。
……
宋若算是真正見識到了甚麼叫搖尾乞憐，不對，叫搖尾乞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