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節的宮宴之上,燈火流轉,亮如白晝,氣氛熱烈,卻被夏侯夢的一句所打破:“父皇,這不太合適吧?”
夏侯夢與夏侯睿已從江靜姝的口中得知了顧若璃與夏侯璟的姦情,更知道了夏侯宸與夏侯嫣並非夏侯淵的骨肉,心裡那叫一個嘚瑟。
此刻的他們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揭穿真相,將敵人一網打盡的時機。
如今時機已經成熟,夏侯夢悠悠開口,道:“因為,夏侯嫣根本配不上宋大人呀。宋哥哥……”
頓了頓,她還不忘朝著宋廷琛拋了一個媚眼,道:“本宮與你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四公主殿下自重。”宋廷琛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夏侯嫣誤會,連忙起身,道:“長公主殿下,微臣只心悅您一人。微臣跟四公主殿下毫無關係,真的。”
夏侯嫣早已看破了江靜姝與夏侯睿、夏侯夢的為人,自然是相信宋廷琛的。
包括宋蘭生等一眾文武百官忍不住開口:“四公主殿下,長公主殿下乃是皇后所出的嫡長公主,身份尊貴,豈有配不上宋大人一說?”
“就是就是。”甚至連一些早已投靠了顧若璃的妃嬪、皇子與公主們紛紛起身配合:“難不成,四公主殿下說的是長公主殿下的容顏?”
“說起來,”說起夏侯嫣的容顏,眾人來勁了,輕聲嘀咕:“我聽聞長公主殿下被毀容後,臉上長滿了紅疹膿瘡,慘不忍睹。”
“長公主殿下雖然身份高貴,但這容顏如此醜陋,宋大人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呀。”
“你們胡說甚麼!”宋廷琛厲聲呵斥。
“廷琛,不必動怒。”夏侯嫣的眸光淡淡的,透著長公主獨有的高貴氣質,悠悠地掃過眾人,看向了夏侯夢,冷冷道:“夏侯夢,若你是在質疑本宮的容顏,儘可放心。
本宮的臉,已經沒事了。”
如此說著,她輕輕地摘下了面紗。
隱藏在面紗之下的,是一張五官精美、面若桃花、膚如凝脂的絕美臉龐,在無數燭火的照耀之下晶瑩剔透,美不勝收。
“哇啊~”眾人爆發了一陣驚呼:“長公主殿下好美啊!完全沒有你們所說的那些紅疹膿瘡呀!”
“是呀是呀!長公主殿下不愧是皇上與皇后之女,完美地繼承了父母的絕世容顏,長得亭亭玉立,傾國傾城!”
“真是讓宋廷琛那臭小子賺到了!”這話是宋蘭生說的。
宋廷琛深情的目光落在夏侯嫣的身上,心裡早已被幸福填滿。
其實,不論長公主殿下美與醜,他都愛。
因為他要的,從來不是那副皮囊,而是皮囊之下那份真心。
“現在,”夏侯嫣淡淡地問道:“你們還覺得本宮配不上廷琛嗎?”
“是微臣配不上長公主殿下。”宋廷琛連忙殷勤道。
夏侯嫣被他可愛到了,忍不住笑了。
夏侯夢咬了咬牙,滿眼的羨慕嫉妒恨。
該死!真讓母妃說中了,夏侯嫣那賤人的臉居然真的好了!早知道那個時候不要選擇下毒毀容了,而是應該直接拿刀刮花她的臉,讓她永遠無法痊癒!
但夏侯嫣卻也不急,冷笑一聲,道:“夏侯嫣,就算你的臉好了又如何?就算你長得再傾國傾城又如何?反正,你很快就會死了。”
死了?
此言一出,宮宴上的氣氛驟停。
“四公主甚麼意思?”眾人議論紛紛,面帶驚恐:“難道是飯菜被人下了毒?”
“不是吧?那我們沒事吧?”
“長公主殿下!”宋廷琛已顧不上禮儀,慌忙趕到了夏侯嫣的身旁,關切道:“您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微臣叫太醫過來?”
“放心吧,”此次萬壽節乃顧若璃一手操辦,用的都是夏侯璟的暗衛,絕對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嫣兒沒被人下毒。”
“夏侯夢!”夏侯淵原本還想給江靜姝與她的一對孩子一個體面的離開,卻沒想到他們竟會如此放肆,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你可知詛咒皇室是何下場?”
“皇上息怒!”聖怒之下,眾人齊刷刷跪下。
當然,夏侯璟沒跪,依然穩穩地喝著小酒,滿是愜意。
顧若言也沒跪。姐姐不跪,他也懶得跪。
“陛下息怒,”江靜姝磕了一個響頭後,眸光輕輕瞥了一眼一旁的夏侯璟,道:“臣妾要告發皇后娘娘穢亂後宮,與攝政王有染。”
甚麼甚麼?
跪著的眾人如雷貫耳,滿目震驚,齊刷刷看向了顧若璃與攝政王。
攝政王夏侯璟拿著酒盞的手微微一停,那對烏黑的雙眸之中泛著深邃的光澤,卻是一言不發。
顧若言吃瓜吃到了姐姐的身上,有些慌了。
“放肆!”夏侯宸忍不住站起身來:“江靜姝,你在胡說甚麼!你可知誣陷當朝皇后與攝政王是何下場!信不信本宮誅你九族!”
“呵呵呵。”夏侯睿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太子殿下……哦不,現在應該叫夏侯宸了,你應該沒那麼大的權力吧!
因為,你根本不是太子!
你與夏侯嫣都不是父皇的骨肉,而是顧若璃與攝政王偷情所生!”
“放肆!”夏侯淵已徹底忍無可忍了:“江靜姝,你知道你跟你的孩子在說甚麼嗎!”
“陛下息怒,”江靜姝連忙道:“臣妾等人所言句句屬實,若您不信,可以當眾滴血驗親!
陛下,顧若璃真的一直在欺騙您呀!”
上首,顧若璃的眸光深了深,染上了一抹慌張。
江靜姝是怎麼知道這件事兒的?難道是那日,她與夏竹之間的對話被孟才明聽到了,從而告訴了江靜姝?
早知道就早點除掉孟才明瞭。
夏侯璟的神色微愣,看向了顧若璃,同樣滿目震驚。
宸兒與嫣兒是本王的孩子?
為何阿璃一直不告訴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