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林輕染:“……!!”
操控絲線崩斷,系統登時心神失守,方寸大亂。
讓它崩潰的是,那黑袍少年反手又悶了風迴雪一下,隨即心滿意足地,粗暴將人往裡一塞。
再次掉頭,吞了被淡墨拍暈的月離三個!
冥墓跟江獻晚的時間最久,其風格,完美繼承其主。
它在仙界都能橫著走,除了花不休,帝君它都拍了八回。
來到凡間,雖有法則限制,但江獻晚渡劫期的修為,讓他的力量又解開了一層。
更何況,它裡面還裝著兩條仙脈。
這都壓不住那些邪祟之氣,喚醒花不休他們,他乾脆別活了!
這一手露的,形勢陡轉,措手不及!
系統沒想到局面竟會反轉的這麼快,險些以為是自己眼瞎了!
林輕染更是再度陷入一種天塌地陷的驚恐。
那星輪裡面竟然有她一道劍意!
還……削給了她一劍!
為甚麼!
界皇的法器中,為何會有她的劍意!
這些,林輕染沒機會思考,下意識尖叫一聲“系統!”
系統咬牙,怒斥道:“閉嘴!我現在就將蘇清流他們的氣運吸乾!快!突破渡劫!我助你殺她!”
因為,眨眼功夫,不等它操控非翎自爆,那墓碑兜頭一拍,將……非翎也給裝了進去!
這特麼怎麼打!
界皇太強,強的變態,且對它有了提防,讓它絲毫尋不到破綻。
那墓碑也不是甚麼凡品,竟能切斷它與花不休他們之間的聯絡!
它現在根本無法操縱他們,那就意味著失去了一張強大的底牌——
打不過,就讓花不休他們自爆!
這是它剛才就打算好的!
但江獻晚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瞬間打亂了它的完美計劃!
系統陰翳的瞧了一眼林輕染,意味不明。
渡劫。
這世界上還有幾個渡劫。
合體自爆……是殺不死界皇的!
可若林輕染突破渡劫……
當然,萬不得已,它不會推林輕染出去頂雷!
這時,江獻晚剛將白子夜甩進墓碑,餘光瞥到林輕染的氣息在瘋狂暴漲,修為竟如野火燎原,直逼渡劫!
速度可怕。
違背天意。
縱然是天道垂青的氣運之子,也絕無可能在瞬息間獲得如此力量。
並且,她注意到,蘇清流和霧渺好像忽然開始變的格外倒黴。
兩道刺向她肩胛骨的劍意,陡然詭異一斜,反割了自己的袍角。
江獻晚忙卸了力度,五指轉而扣上他們的肩膀,朝著冥墓用力甩了過去!
冥墓將白羽和林玉錦往墓碑裡一塞,頭也不回,揚手一接,配合相當默契。
現在好了,十八個人都進了墓碑,這片區域變得空蕩蕩。
五打一不五打一。
空間大啊。
她也不用再懼怕系統操控花不休他們自爆。
系統:“……!!!”
林輕染:“……!!!”
人呢?!
一個都沒了?!
就……搞笑!
這特麼還打甚麼!
然,林輕染被江獻晚的神識牢牢鎖定,導致他倆一個都跑不掉!
江獻晚緊繃的心絃稍松。
幸好,墓碑內自成世界,仙氣又是鼎沸,才能切斷系統的操控。
不過,這口氣尚未完全落下,一股蠻橫、完全不似林輕染自身所能擁有的恐怖靈力,如同沉眠的火山在她體內轟然爆發!
淡墨與浮白首當其衝,甚至連驚愕的表情都來不及浮現,便被狠狠掀飛出去,如同斷線的紙鳶,狼狽地摔入遠處的亂石之中。
這股力量何止是不亞於花不休,它彷彿沒有盡頭,正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瘋狂攀升!
霧渺他們幾人的氣運,顯然已在方才被吞噬殆盡,系統恐怕是將目光投向了兩境三域!
強行掠奪、抽取這片天地間生靈的氣運,欲以此為薪柴,焚盡天道枷鎖,直接飛昇!
江獻晚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的系統,很強。
若單單以她渡劫的修為,不借助點外力,恐怕不能將它抹的一乾二淨。
難怪天道容不下它。
她眸光暗了暗,分出一縷神識,探入碑內。
十八道身影寂然盤坐於湖鏡之上,眼眸緊闔,周身繚繞的不祥黑氣,恰似滴入淨水的濃墨。
然而,湖面之下,萬千仙氣如月華流瀉,倏然湧上,將那翻湧的墨色強制包裹收攏。
最終化作十八枚靜謐的半透明繭子,懸浮於空,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這些動靜,並未影響湖下另一個倒懸的世界。
確定雙生子無礙,她便迅速收回神識,眸光幽幽一沉。
系統擾亂法則,強行掠奪氣運,倘若不能及時阻止,不用虛古境死氣逸散開,這方天地也會很快崩塌。
萬物生靈皆會成為系統飛昇的墊腳石!
而此刻。
林輕染周身匯聚的氣運已濃郁到肉眼可見,如霞光般飛速凝聚,幾乎化作一團氤氳不散的瑰麗霧靄。
在這駭人的力量加持下,力乍湧間,竟衝開了她的神識禁錮。
將浮白他們逼退數丈!
江獻晚眸光微閃,身形一錯,隻手扣了她的肩,一扯!
想跑?
還真是天真。
以為突破渡劫,便能在她手中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系統助她吸收這麼多氣運,恐怕也是打著能先跑掉就跑掉,跑不掉就飛昇,飛昇不了……就操控林輕染自爆的主意。
呵。
飛昇和跑,這兩個就別想了。
至於自爆。
成啊!
既然如此。
今個就算是把她炸死,林輕染跟它也得一塊給她陪葬!
大家一塊死!
江獻晚看了一眼天,神色莫名。
那便……反過來坑天道一把!
她可以為天道出力,抹去系統,憑甚麼不能借天道一把小氣小力?
這個狗班,要上,都特麼一塊上!
想讓她自個衝,自個死,那不行!
一點都特麼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