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靈坐在病床旁邊。
她看著閨女的面容,好像是有哭過。
而唐棋這會倒是醒了過來,只不過面色蒼白,狀態不是很好。
朱靈看了一眼自己閨女:“豔紅,你把雞湯弄出來,你爸剛才還說餓了。”
唐豔紅聽見這話,趕忙走到病床旁邊,她看著自己老爹:“爸,我到街上買了一隻老母雞,從早上就開始熬的。”
“您喝一點吧。”
她說完之後,趕忙開啟飯盒,然後開始給自己老爸喂湯。
唐棋看著飯盒裡面的雞湯,知道自己閨女肯定熬了不少的時間,臉上帶著笑容說道:“豔紅,後面弄點粥就是了,一樣能吃。”
唐豔紅卻說道:“爸,雞湯有營養一些,您喝了之後可以早點好起來。”
朱靈也在一旁說道:“老唐,你就聽閨女的,你早點出院才好,這還好有廠裡面付錢,不然的話,咱們家那點錢,連醫院門口都進不來。”
她繼續說道:“自然那個醫生還說甚麼假肢,我看就是騙人的玩意。”
“這人的手沒了難道還能長不成。”
唐豔紅這時候看向自己爸爸的臉,這才發現自己老爸的臉色有些發白,現在失去手的事情,在他心裡最難過。
於是她開口說道:“媽,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外國有一種技術,就是可以和真人的手差不多。”
“雖然幹不了重活,但是自己吃個飯甚麼的,還是可以的。”
“您照顧姥爺那麼多年,我,我是覺得爸爸可以裝一個那種假肢,至少減輕您的負擔。”
朱靈聽見這話,倒是看了一眼自己閨女。
她聽見可以減輕自己的負擔,心裡倒是有些心動,只有真正照顧過病人的人才知道有多麻煩,更可怕的不是說一次兩次,而是長年累月。
老話說的是,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唐棋才四十來歲,真要是活得久的話,最起碼還得三十來年。
長壽的話,八十來歲也是有可能的。
“豔紅,你打聽了沒有,多少錢?”
唐豔紅看著自己老媽:“媽,我問了一下醫生,醫生說幾千塊錢,好一點的話,一萬塊左右就能行。”
唐棋和朱靈倒吸一口涼氣。
目前的工資水平一個月也就是四五十塊錢,真要是這個價格的話,十年才能有那麼多錢,而且一家人還要不吃不喝。
而最關鍵的是朱偉現在還沒有娶媳婦,唐豔紅好說一點,到底是嫁人。
“豔紅,這個事情就算了,咱們家也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朱靈雖然很想自己男人能夠正常用手,但是這個價格對於家裡來說就是天價:“豔紅,聽你爸的吧。”
一家人都有些沉默。
不幸的家庭有著各自的不幸。
晚上。
唐豔紅繼續擺攤,棒梗到了她的攤子旁邊,畢竟兩人甚麼事情都發生了,棒梗也沒有以往那麼害羞。
大大方方出現在攤子上,幫忙吆喝著。
人少的時候。
棒梗看著她問道:“豔紅,叔叔還好嗎?我,我能不能去看看?”
他是有些自卑在裡面的,一直都在等唐豔紅召喚和承認,那樣他才敢上門見家長,但是他說完這話之後,沒有得到回應。
抬起頭這才發現唐豔紅應該是在想著甚麼事情。
“豔紅,你在想甚麼呢?”說完話,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唐豔紅這才從思緒中脫離出來,看著棒梗說道:“沒甚麼,你剛剛說甚麼?”
棒梗看著她說道:“豔紅,你有甚麼事情都可以和我講,咱們倆都可以一起面對,這男人不就是用來依靠的。”
他說完這話,還撩起自己的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
這番舉動倒是讓唐豔紅笑了笑。
唐豔紅心情輕鬆了一些,這才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棒梗,你不知道我媽已經照顧了我姥爺那麼多年。”
“我是不想她再那麼辛苦。”
“但是我說了之後,他們倆人都不同意,我也知道家裡缺錢,而且我哥也還沒有結婚。”
她繼續說道:“如果讓我爸媽選擇的話,我猜他們肯定選擇讓我哥結婚,而不是我爸的手。”
棒梗聽完之後,也皺起眉頭來,雖然說他小打小鬧賺了一些錢,面對上萬塊的錢也是有心無力。
而且他的錢都在秦淮茹那裡,要用錢的話,那麼就要講明用途。
唐豔紅看著愁眉苦臉的棒梗:“棒梗,我和你說這些,可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著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棒梗聽見這話,臉上露出微笑來。
“我知道的。”
兩人還準備說點甚麼的時候,攤子上來了人買東西,兩人之間的對話一下子就被打斷了。
隔天上午。
棒梗出現在了水秀街。
還是熟悉的人,熟悉的使館門口。
馮叔走了過來,他看著棒梗笑呵呵地說道:“棒梗,找我甚麼事情啊?是不是又收到甚麼好東西?”
“我可告訴你,最近港島來了人,給的價格都很不錯,你可以多下鄉看看。”
棒梗聽見這話:“叔,我最近有點忙,沒有下鄉,今天找您是有點事情,想了解一下甚麼東西最值錢。”
“最近手裡缺錢。”
馮叔看了一眼棒梗:“小子,你不會是去賭了吧?這可不是個好玩意,要真是的話,那你以後可別找我了。”
他說完這話就要走。
因為他清楚賭徒是不可靠的。
棒梗一把拉住了他:“叔,您看您,走這麼急幹啥,您先聽我把話說清楚,我是有正事,我物件的爸出了點問題。”
“所以我最近需要用點錢,這才找您的。”
馮叔聽見這話,倒是腳步沒有再走,他想了一下說道:“棒梗啊,叔作為過來人勸你兩句,這還是物件的時候,花錢太多不是好事情。”
“但是結婚後不一樣。”
“掙錢的路子是有,但是那條路一旦走了,你肯定就回不了頭,你也是進去過的人,我建議還是老老實實賺錢為好。”
棒梗聽見這話,知道馮叔是為自己著想。
“叔,我知道的,謝謝您了。”
“但是有些事情我得做,不然的話,我都對不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