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就像是在閉目養神一般沒有開口說話。
空氣中倒是瀰漫著一種名叫尷尬的氣氛。
楊為民也沒有再敢開口說話。
主要是廠裡面現在人心浮動，外面的風已經吹進來了，好多人都看到何大清開飯店賺了大錢，後面還有馬華出門去兼職。
而且還有胖子也出去，聽說一個月也有七十塊錢的高薪。
那這樣一對比，工廠裡面剛進來的學徒工，一個月十來塊錢的工資，就好像是在開玩笑一般，幾頓飯都不夠吃。
當人的物質追求遠遠高於自己的工資水平的時候，人就往往會感覺到痛苦，現在軋鋼廠的好多年輕人就是這樣的。
楊廠長似乎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自己侄子說道：“何雨柱最近在忙甚麼？”
楊為民聽見楊廠長說話之後，立馬回應道：“廠長，何雨柱最近請假的時間比較多，他家裡不是開個了飯店，據說有人經常在飯店看到他。”
“還有馬華也在他們家飯店幫忙。”
楊廠長擺擺手：“馬華這個事情我知道，他就是下班之後過去炒炒菜。”
“這個我們管不著，難道我們還能管人家下班時間幹甚麼事情？”
楊為民聽見這話，沒有敢反駁，他很清楚自己叔對馬華是另眼相看的，原因就在於馬華這個人在那個時期，是幫過自己叔的。
而且人家後來也沒有要求回報，這就更加難得了。
楊廠長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咱們也開個會，好好討論一下，特別是關於改革的事情，我們也要聽聽大傢伙的意見。”
軋鋼廠技術科辦公室。
李元看著何雨柱：“何總，何老闆，你來上班了啊！”
何雨柱聽著李元這稱呼，看著他說道：“怎麼著，你找我是有甚麼事情啊？”
這話一出。
李元還真點了點頭，他看著何雨柱說道：“準確地說，不是我找你有事情，而是我們家劉嵐找你有事情。”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看見別人賺錢熱鬧得很，想著找你幫幫忙。”
何雨柱聽見他說的話，想了一下說道：“沒有問題啊，對於有能力的人，我是很歡迎的。”說完，他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我們晚上一起到飯店吃個飯，到時候好好商量一下。”
話音剛落，電話鈴聲響起。
他拿起電話來：“我是何雨柱！”
“嗯，好的。”
“馬上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看著李元說道：“走吧，上面要求去開會，要求是馬上就到。”
兩人一起往外走著。
會議室。
煙霧繚繞，蚊子都不敢飛進來的程度，何雨柱進來之後，咳嗽了好幾聲。
年輕的女同志，直接開啟了外面的窗戶，空氣這才新鮮一些。
會議開始。
楊廠長看著底下的眾人：“同志們，距離上次開會，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說實話，我對咱們的工作是十分不滿意的。”
“上面的領導懈怠一分，下面的人就敢玩上半天。”
“我今天要告訴大家的時候，上面弄了幾個試點的廠子，但是沒有我們廠子。”
他說完這話之後，還看了一眼何雨柱，見何雨柱神色如常。
“我們有些領導，忙著搞自己的私事，就是不把廠子放在心上，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搞得好工作。”
下面的人不敢抽菸了，明顯這是廠裡面的高層又要打起來了，底下可以說是噤若寒蟬一般。
何雨柱也皺了皺眉頭，眼看著廠裡面是越來越差，以前說過的計件工資，雖然有在實行，但是產品還是以前的那些，根本就沒有人買。
而且現在還有了個體戶，滬上那邊還弄了一個民營企業，競爭越來越大。
廠裡面的氣氛很是緊張，就像是炸藥桶一樣，一點火星就能炸起來。
楊廠長看著何雨柱沒有說話，倒是有些失望，他想的是，何雨柱沒有當上廠長，然後忍不住自己會辭職。
然後自己一個人獨掌大權，再開始革新。
“大家還是說說，目前咱們廠裡面的產品，已經快堆滿倉庫了，我那天去看，好多東西都開始生鏽了。”
“同志們，這都是錢啊！”
“我也不怕和大家說，上面也很為難，到處都是要錢的人，如果我們不做出來一點成績，那麼很有可能面臨就是福利減少的境地。”
“至於更嚴重的後果，我就不說那些不利於團結的話了。”
實際上在這個會議室裡面坐著的人，大多數都還是有路子的，所以好些人覺得就算這裡幹不下去，到時候還有別的地方。
再說現在的人的觀念就是，上面不可能不管，有事情就找上面就是了。
等靠要的思想，還是佔大多數。
然而何雨柱卻知道，如果一直按照現在的場景發展下去，很有可能就是破產，現在還沒有出現，但是很快就會了。
眾人沒有說話。
楊廠長這個時候說道：“以前我們不是弄了一個市場調查的問卷，那上面寫了一些大家想要買的東西。”
“但是當時由於資金的問題，我們沒辦法實現。”
“現在我們國內有了廠子，大家發動一下關係，找找人，看看不能申請一下資金。”
楊為民這個時候站起來說道：“廠長，我想說個事情。”
楊廠長看著自己侄子，點點頭之後：“你說吧。”
楊為民看了一圈之後，這才開口說道：“現在的形勢就是廠裡面的東西大家都不買，領導要起帶頭作用。”
“我個人負責一千把軍工鏟的銷路，如果完不成，我不要這個月的工資。”
楊廠長聽著這話，他看了一眼自己侄子，這來之前沒有商量過啊，怎麼突然就說這個了，但是轉念一想，這也是好事情。
“我看楊為民同志這個觀念很好，領導就要帶頭。”
“咱們廠裡面的工人也可以嘛，一個人賣幾把，那麼咱們廠裡面的東西很快就可以銷售出去。”
“到時候有了錢，給大家多發點過節費。”
“大家有沒有甚麼意見？”
眾人聽著這話，都快恨死楊為民了，這鐵鏟這麼多，過幾天，估計市面上全是這玩意，誰能賣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