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人都清楚,只是大家都沒有說出來,而且還有好多人知道棒梗總是回來得晚。
所以現在棒梗是屬於高危人群,大家都不太想接觸,自然就沒有人願意給他介紹物件,都怕耽誤了別人家的好閨女。
這人啊,最好是不要犯錯,尤其是犯罪,只要犯過一次,人們總是會記得。
而且這個時期,工作流動性也不高,所以好多人住在一個地方都是住到死的,一個人的口碑很重要。
不像是後世,你在這裡混不下去,還能繼續到另外的地方。
槐花也在家裡開始學著幹活,這樣一來賈家就三個人在家裡幹活,明顯就是多餘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
賈張氏就開始陰陽怪氣起來,一直給棒梗碗裡夾菜:“棒梗,奶奶的乖孫,你這上班辛苦,多吃點。”
“可憐我的棒梗,一個人幹活,要養活這麼大一家子。”
秦淮茹看了一眼自己婆婆,心裡罵得很髒:怎麼我就是不是人了?棒梗的工資還沒我高來著。
只不過她也不敢出聲。
而槐花也就只有在考試前有點特權,這都考試完了,當然就從天上掉到了地上,又變成了賠錢貨。
賈當聽見自己奶奶陰陽怪氣地說話,開口回應道:“奶奶,您不用說那麼多,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肯定會交家用的。”
“還有啊,之前我是心疼槐花,有時候晚上她還得自己做飯,不知道多耽誤學習,現在正好她考試完了,我也就可以出去找工作了。”
“您放心,我不會吃白飯的。”
槐花聽著自己姐姐的話,也附和著說道:“奶奶,我也和我姐一起去找工作,不會在家裡面賴著的。”
她最近聽到一些說法,院裡麵人都說家裡面要給哥哥娶媳婦兒,娶媳婦兒那就意味著要用錢,但是自己上大學也是需要錢的,所以得早點開始打算。
賈張氏聽見兩個孫女這樣說,明明她心裡是這樣想的,但是面上還是哭嚎了出來。
“老賈啊,你快回來看看你的好孫女,這都敢和我老婆子頂嘴了啊!我是造了甚麼孽啊!”
“東旭,你媳婦兒也不幫忙,真是白娶了她。”
一桌人好像根本沒甚麼感覺,繼續吃著飯。
秦淮茹看著自己婆婆再次提起賈東旭,她的記憶好像都有些記不清楚自己的男人長甚麼樣子了。
主要是時間過得太久,就算當時再大的愧疚也都過去了。
而棒梗聽著自己奶奶的哭聲,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奶奶,好好吃飯不行嗎?”說完,他看向槐花:“槐花,你不用出去找工作,你上學的錢,哥給你出了。”
“你只要好好上學就成,咱也讓人看看,賈家也是能出讀書人的。”
槐花聽見這話,面露擔憂:“哥,你哪裡來的錢?”
她心裡是有些奇怪的,自己哥哥就是個掃地的,哪裡來的那麼大口氣供自己上大學,而且好像還很輕鬆的樣子。
秦淮茹聽見自己兒子的語氣,也有些懷疑。
最主要就是棒梗這個人有前科,以前的時候經常買雞買鴨,那都不是從好道上來的。
棒梗看著自己老媽和妹妹擔憂地眼神。
“媽,您放心,我沒幹壞事,就是找人弄了點東西賣,我這不是認識了一些外地來的人,他們手上有新鮮玩意。”
秦淮茹聽見這話,還是皺起眉頭來:“棒梗,你說這個不就是相當於黑市,那能允許啊!”
棒梗擺擺手:“媽,現在都沒有多少人管了,大家都要吃飯。”
“您不看看,這多少知青回城,大家都沒有工作,總不能都餓死吧。”
賈當這個時候開口說道:“媽,我有朋友也在倒賣東西,還挺賺錢的,本來還喊我一起,但是我沒敢。”
秦淮茹聽見自己閨女和兒子的話,想了一下還是對著賈當說道:“小當,你還是找份工作好一些。”
“女孩子找份輕鬆的工作,再找個好物件,這樣就行了。”
這還是秦淮茹第一次提起自己閨女的婚事。
賈當聽見自己老媽的話,抬起頭來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自己老媽沒有甚麼其他的表情,這才放下心來。
實在是這件事情她自己控制不了,除非不在這個家裡待著,但是外面也出不去,到哪裡都要介紹信,最主要就是沒錢。
她看著秦淮茹趕忙說道:“媽,我這都還沒有到年紀,再說我出門找工作,還能多給家裡點錢。”
“到時候好讓哥早點娶個嫂子。”
賈張氏聽著自己二孫女的話,覺得小當這會還是順眼的:“你這話說得對,這女人不管甚麼時候,都得有孃家,不管你嫁到甚麼地方,你哥哥都可以為你撐腰。”
她說完這話之後,轉頭看向自己孫子:“乖孫,你妹妹說得對,你的婚事也要考慮了。”
“奶奶今年都這個歲數了,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看著你結婚生孩子,這樣奶奶就算是下去,對你爺爺和你爸爸都有個交代。”
棒梗也不是沒有期待過自己的婚事,當時從鄉下回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閆解放的家庭,他心裡就有些羨慕。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的條件,現在的自己,只有靠著金錢才有可能娶到媳婦兒。
“奶奶,您放心吧,我會盡快給您找個孫媳婦兒的。”
賈張氏聽見這話,笑出了聲,只是牙齒掉了幾顆,有些漏風:“乖孫,不是給我找,而是給你自己找。”
“再說你是年紀還小,不知道娶媳婦兒的好處。”
秦淮茹聽著自己婆婆歪了樓,趕忙打斷,這裡畢竟還有自己的兩個閨女,尤其是槐花這都還沒成年來著。
“媽,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要忙。”
賈張氏被這一噎,有些不高興,但是現在的她,罵人太久都會有些累,所以不敢頂著幹了。
她知道現在最大的依仗就是秦淮茹,所以秦淮茹說甚麼,她只有服從的份。
“睡覺,睡覺,這年紀大了啊,就是惹人嫌。”
人走之後。
秦淮茹有些擔憂地看著棒梗:“棒梗,你和媽好好說說,你說的事情靠譜嗎?別跟以前一樣。”
棒梗有些心虛,但是語氣還是十分肯定:“媽,小當不都說過有這麼回事,我肯定不會幹甚麼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