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見棒梗的話,看了看滿身酒氣的兒子。
“媽沒事,我去給弄點熱水,你洗洗再睡覺,也舒服一些。”說完之後,她走向了廚房,準備燒水。
棒梗則是趁著個機會,他把兜裡的錢都掏了出來,仔細數了一下,發現有四塊多錢,可能是由於他喝了酒,腦子有些不清醒,所以事情有些沒記得太清楚。
但是現在清醒過來,這才一晚上就有四塊多錢,那一月下來不是至少得一百多塊錢,那比一個八級工的工資都要高,這個主意真不錯。
廚房裡面傳來動靜。
他趕忙把桌上的錢收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這錢要是讓自己老媽看見的話,肯定會追問來源,那個時候他也解釋不清楚。
秦淮茹端著水出來,看了一眼棒梗,還是問了句:“棒梗,你現在是有工作的人,可不能出去瞎混。”
“還有啊,我找了媒婆,說不定過兩天人家就給你介紹媳婦兒,你抽空去買身衣服,穿得精神點。”
她說完這話之後,從兜裡摸出錢和票來。
“這些錢和票你拿著,儘量買得合身一些。”
這要是擱以前的話,棒梗肯定很高興地就拿上了,但是現在他今天晚上賺了錢:“媽,我不用,衣服的話,我自己去買就是。”
“槐花馬上就要考試,您多給她買點肉,好好補一補,爭取讓咱們家也出個大學生。”
這話倒是聽得秦淮茹心裡一暖。
“棒梗,媽能聽到這麼說,心裡真高興,但是這錢你拿著。”
“這社會上的人啊,就是人靠衣裝,面子上咱們還是要過得去,再說槐花的學費甚麼的,我都是準備好了的,你放心就是。”
“你趕緊洗漱完睡覺吧,明天還得工作。”
日子一天天過,棒梗的氣色是越來越好,原因就是他弄了個塊紅布綁在自己的胳膊上,看起來就更正規了。
運氣好的話,一晚上居然超過了十塊錢。
而且他還會看人下菜碟,穿著中山裝的人,抓住之後,他還會多要一些,不給的話,他就直接威脅要告訴單位。
荷包鼓了之後,賈家的生活也逐漸好起來。
但是棒梗也不敢大張旗鼓的用錢,畢竟這錢不是甚麼好道上來的。
秦淮茹則是再一次到了王媒婆家裡面,她已經來過好幾次,這兒子改好之後,她的心裡也越發著急起來。
“王大姐,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這可不像是您的辦事風格,我都跟您鄰居打聽過,在您手裡就沒有不成的單子,怎麼給我兒子找媳婦兒就這麼困難。”
王媒婆聽見秦淮茹的話,先是看了她一眼,接著才說道:“秦同志,我媒婆的名聲在這一塊出了名的好。”
“你們家的條件,我也去打聽了,你怎麼不說實話,你兒子喜歡顧家,敢情是腿腳有問題,然後不能走遠路,你管這叫顧家。”
“還有啊,我看過你兒子在街道辦上班,但是他是掃大街的,這要是擱以前那都是壞分子乾的事情,你說誰家好閨女能願意。”
她這下子像是氣順了一些。
“你都不和我說實話,我怎麼給你找,這年頭可興騙婚啊!”
秦淮茹被這一通懟,倒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王大姐,我說的話,也沒有甚麼太大問題,無非就是有點向著我兒子。”
“再說這媒婆不就是促成姻緣的,我兒子真要有那本事,那不就自談了。”
“王大姐,你放心,價格方面我還可以給高一些,實在不行的話,女方是農村戶口我們家也能接受。”
王媒婆聽著秦淮茹說的話,見她低了頭,這時候心情才好一些。
“秦同志,我這裡倒是有個好姑娘,就是條件上有些不好說,你要是願意,我就去試試。”
秦淮茹聽見這話,來了精神,現在的情況是,根本沒有人願意和棒梗相處,她總是擔心自己兒子娶不到媳婦兒,賈家的香火從這裡就斷了。
“王大姐,麻煩您說說,女方是甚麼情況。”
王媒婆咳嗽了一聲,聲音有些小:“秦同志,我要說的這位女同志吧,她本身是沒有甚麼問題的。”
“人也漂亮,也是城裡人,家裡面父母雙全,她老爸也有工作。”
“但是吧,她哥有點問題,就是小的時候發燒沒有來得及治,但是你放心啊,吃飯睡覺甚麼的都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還有一把子力氣。”
“而且她哥這是後天形成的,並不是孃胎裡面帶的,所以不會影響生下來的兒子。”
秦淮茹皺了皺眉頭,有些猜測,因為這種事情農村地區要多一些,她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王大姐,您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王媒婆咳嗽了一聲:“秦同志,你家裡是不是有個閨女,今年已經18歲了?”
“我要說的就是兩方做個交換,這樣一來,你們家少出點彩禮,或者說就是那麼個意思,你兒子娶上了媳婦兒。”
“你閨女也有了人家,男方這邊家庭條件還可以的。”
“那閨女和你閨女的年紀也差不多,也才19歲,實話說啊,要不是因為她這個哥哥的事情,那肯定是好多人家爭著要的。”
秦淮茹的手腳有些發麻,不知道是坐的姿勢不太對勁,還是她有了換閨女的想法感覺到的腿腳發麻。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
“王大姐,我閨女也才18歲,就算是過了年也才19歲,這事情先不著急。”
王媒婆看了秦淮茹一眼,聽得出來秦淮茹的聲音拒絕得不是那麼的乾脆,於是她以退為進地說道:“那行,你好好考慮。”
“其實像你們家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娶到媳婦兒的,彩禮的話,給個二千塊,還是有農村姑娘願意的。”
“我說句不好聽的,那都是買來的媳婦兒,這種事情好說不好聽。”
“但是換來的這個姑娘,你姑娘也在別人家裡,肯定會幫著孃家,到時候你們家的日子不就好過起來了。”
反正她是各種花言巧語,掰開揉碎地講。
她繼續說道:“你想一下,你姑娘嫁到男方家裡,她男人是那麼個情況,那不得靠著你們孃家撐腰,那樣一來不就能幫著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