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了火車站附近，火車站附近歷來都是很難監管的地方，主要是這裡的人流量太大，魚龍混雜，好多外地人來京城的第一站就是這。
張山看著火車站的人群露出羨慕的神情來。
“哎，想當年，師傅帶著我們在火車站，那多快活，哪裡像現在，咱們也就是過客，只能到這裡參觀參觀。”
棒梗聽見他的話，想起了以前吃雞的日子，那個時候燒雞隨便吃，還有豬肘子，而且牌子還必須是天福號的。
“你們倆說的地方在哪裡？”
張山這才從回憶中走出來，領著棒梗繼續往旁邊走，不一會兒來到了小店，這個時候人已經有不少了。
三人坐定之後。
“梗哥，這裡的兔子，還有野味都是一絕，還有啤酒也還成。”說完之後，他帶著期待的神色看向棒梗：“梗哥，咱們吃甚麼？”
棒梗手捏了捏自己的褲兜，褲兜裡面就兩塊錢，如果真按照張山那樣點的話，肯定不夠錢。
“張山，咱們兄弟日子還長，再說這天氣都這樣了，喝啤酒冰牙，咱們今天先不喝，後面我發了工資，再請你們倆吃頓好的。”
這話一出，再加上棒梗的臉色。
張山和李石明白了事情，看來這地主家沒多少餘糧，請客吃飯甚麼的，那都是噱頭而已。
“行，就聽梗哥的，不過梗哥你請吃飯，我和李石，我們倆人請你喝酒。”
“既然你覺得啤酒冰牙的話，那咱們就直接來白的，喝完身上還暖和，你覺得怎麼樣？”
這不用自己給錢的酒，那還有甚麼可猶豫的。
“行，來一瓶。”棒梗吆喝著說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山摟著棒梗的肩膀：“梗哥，我真覺得你可惜了，當年你的手藝算是大傢伙中的第一，只是沒想到啊，後面居然去下了鄉。”
“這要是不去鄉下的話，現在京城肯定有您一席之地。”
他說完這個，還看向李石確認道：“石頭，我說的這個詞沒錯吧？就叫一席之地。”
棒梗聽著他的話，內心有些複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那條壞腿：“我已經沒辦法了，至少我跑不行了。”
“你們也知道幹那行的話，一旦被人抓住，那是肯定要吃虧的，你們看我這腿，跑都跑不了，那不是等著被抓。”
“我現在就想著好好幹工作，看看後面有甚麼機會沒有。”
張山看了一眼李石，兩人的眼神有些複雜，本來按照兩人的想法，這團隊是人越多越好，再說這是沒本錢的事情，又不需要付出甚麼東西。
棒梗沉默地吃著飯。
三人散場之後，棒梗往家的方向走著，腦袋裡面還有些暈暈乎乎的，這是很久沒有喝酒，所以身體有些受不住，有些醉了的表現。
火車站燈火通明，不少人還在等著，站前的廣場上不少人身邊放著袋子。
呸！
棒梗面前出現了一口濃痰，他腦袋當時就有些宕機，下意識地吼了一聲：“誰啊，好好的掃地，怎麼還隨地吐痰！”
剛剛吐痰的這個人，明顯是外地來的，聽見棒梗說的話，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腦袋。
棒梗走到這人面前，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外地來的？”
這人嚥了咽口水，點點頭：“同志，我，我剛剛就是不小心，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城裡面還不讓吐痰。”
棒梗看著這人這樣子，先是咳嗽了一聲，接著從自己兜裡掏出來證件。
“我是這片管理衛生的，這城裡不允許到處吐痰，這次就罰款三毛外加把痰清理乾淨才行，知道沒。”
他剛剛掏出來的就是街道辦給他辦的職工證，別說還真唬到了這人。
“我和你講，這京城可是大城市，要是都像你這樣到處吐痰，萬一有個外國來的看見了你這行為。”
“那不是都以為咱們國家都是你這樣不愛乾淨的。”
“鑑於你是第一次，就只罰款三毛，趕緊的。”
這人眼裡聽著棒梗的話，哆哆嗦嗦地從自己兜裡掏出來三毛錢，嘴裡還唸叨著：“同志，您剛剛說得對，我不該給京城摸黑，這個罰款我認了。”
他說完這話之後，還找了個傢伙事，把地上的也給擦乾淨了。
而棒梗則是望著手上的錢，手有些顫抖，他是沒有想到，自己胡說八道，還真有人相信，而且來錢如此的輕鬆。
這要是多幾個人，一天不得好幾塊，一個月下來百來塊不是輕輕鬆鬆。
那人看著棒梗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小心翼翼地問道：“同志，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清理乾淨了。”
“我的火車馬上就要開了，能讓我走嗎？”
“下次我一定注意，不給咱們自己人抹黑，我已經受到教育了。”
棒梗聽見這話，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地說道：“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樣很好，鑑於你是第一次犯，就不多追究了。”
“我看時間快到了，你趕緊走吧，下次記得不要隨地吐痰。”
他不知道的是，這人回到了老家把這件事情當成了談資，後來一輩子都記得不隨地吐痰，從這方面來說，棒梗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情。
人走之後，棒梗整理了一下衣服，專門盯著那種年紀大的，而且身邊有不少行李的人，看到人家吐痰，就趕緊上去。
業務很是熟練的開始那一套，要不是怕院裡面關門，他還能多抓兩個。
路上。
棒梗捏了捏自己的荷包，滿滿的都是毛票，心裡面更是興奮，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個天才，能想出這麼好的賺錢法子。
而且那些人都是外地人，都著急上火車，有些人可能一輩子就來一次京城，肯定不會到處瞎說。
四合院裡面。
賈家的門被開啟。
秦淮茹皺了皺眉頭，她聞見自己兒子又是一身的酒氣：“棒梗，怎麼這會才回來，吃飯了沒？”
棒梗聽見自己老媽的問話，心裡有些虛：“我吃過了，這不是以前的同學找我有點事情，我就去了。”
“媽，您趕緊休息吧，這會都這麼晚了，您明天還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