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瞎子撥開了厚重的葉片與藤蔓,帶著一身的草葉和泥水,邁入了營地的空地裡。
“累死我了。”他一屁股坐在了營地的中央,環視了一圈,控訴道,“沒有飯嗎?”
陸明黎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背後的帳篷:“想吃自己去熱。”
黑瞎子這才起身去了帳篷。
草叢再次晃動,張祈靈帶著張九日和張小蛇回來了。
張小蛇最先意識到了不對,他環顧四周,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停下了腳步。
張祈靈跟著停下,扭頭看了他一眼,就意識到了甚麼,看向陸明黎:“甚麼東西來過?”
陸明黎眨了眨眼,倒不算意外:“是一隻花豹。”
黑瞎子端著飯從帳篷的簾子裡探出腦袋:“花豹?”
“一隻,”陸明黎想了想,“會說話的花豹。”
不用張祈靈說甚麼,張九日就自覺在營地周圍探查了一圈,最後看向張祈靈:“隊長,已經走了。”
張祈靈蹙眉:“王母使者?”
傳說中,西王母常伴青鳥在側,但很少有人會記得,最早有關西王母的記載中,那位西王母的形象中也少不了豹子元素。
在一些傳說裡,西王母甚至不是人形,而是豹尾鳥羽的人形獸神。
只是後來,青鳥明顯更符合西王母神的形象,所以更顯兇性的豹子元素就漸漸被淡忘。
“是吧。”陸明黎比劃了一下,“挺大一個,也很漂亮。”
“來找你?”
“大概是來問問,我們來幹甚麼的。”陸明黎老老實實地回答著。
黑瞎子端著飯從帳篷裡出來,直接坐在了陸明黎的對面:“還以為會先是蛇甚麼的,怎麼是花豹?”
張小蛇也進了帳篷,沒多久就端著三份錫紙盒飯從裡面走出,遞給了張祈靈和張九日後,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張祈靈也想不通:“沒見到過。”
他們探查了那麼久,蛇倒是見了不少,除了雞冠怪蛇外,還有普通的蛇類,甚至還有巨蟒。
但要說花豹……一路上一點蹤跡都沒發現過。
這雨林太過密集,大型動物在這裡很難移動,反而是爬行類和小型動物更多一些,他們之前抓到的羊群都是被特意養在固定區域的。
但那裡也沒發現多少野獸的痕跡。
這花豹……來的有些古怪了。
陸明黎倒是很順暢地接受了這裡有花豹的事,只是提及了重點:“它說,西王母要甦醒了。”
這話一下去,頓時沒人關注這裡為甚麼會有花豹了,一個個開始關注重點:“甚麼意思?”
“可能是長生法的時間到了。”陸明黎想了想,“還記得周穆王的那個長生法嗎?”
黑瞎子抬頭:“但我記得,那個長生法不是說,只要三千多年嗎?”
算算時間,應該早就過了才對。
“也許是西王母正式準備長生的時間比周穆王晚?”陸明黎合理猜測。
“也對。”黑瞎子沒有反對。
誰知道西王母是甚麼時候開始嘗試她的長生藥的。不過歷史中,西王母本身就很長壽了。
張祈靈還在低頭思索,不知道在想甚麼。
等吃過飯後,張祈靈就突然開口:“加快速度,我們儘快進去。”
……
然而,當天傍晚的時候,王胖子那邊卻鬧出了極大的動靜。
刺耳的尖叫聲幾乎隔著雨林傳到了陸明黎所在的營地。
張祈靈本來在休息,在聽到這動靜的瞬間就直接跳起,看了一眼張小蛇就直接朝著聲音的來源處衝了過去。
黑瞎子“嘖”了一聲,再扭頭的時候,果然身側的陸明黎也已經沒了蹤跡。
張九日幽幽看了小孩消失的地方好一會兒,到底是沒說甚麼,只是撥了一下火堆,讓篝火更旺盛了些。
而伴隨著陸明黎的離開,周圍的叢林立即變了氛圍,靜謐的雨林就像是突然有了生機般,開始出現密集的蟲鳴與鳥叫,甚至還有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黑瞎子與張九日抬頭看去,就正對上了幾隻從草葉中探出的眼睛。
“這還真是……夠熱鬧的。”黑瞎子抽出雙槍,嘴角還帶著不著調的笑,“這大晚上都不睡啊。”
張九日沉默地拔出了黑金古刀,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後,蹙起了眉:“不是蛇。”
“蛇在那邊的吧。”黑瞎子挑了個視野好的位置,想看看最先跳出的會是甚麼。
張九日則站到了他背後的地方,黑金古刀在篝火的照耀下反射著某種啞光,隱隱有幾分紅意。
突然,黑瞎子的腰間動了動,長生蠱從他的外套下探出腦袋,腦袋上的五隻眼睛環顧四周,沒有多餘的威懾,那些眼睛瞬間就藏匿回了枝葉間,就連剛剛熱鬧的山林都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長生蠱卻猶覺不夠,從他的腰間躥出,爬上了他的肩膀,吐著蛇信似乎是在挑選方向。
黑瞎子若有所覺地抬頭,捏了捏它的尾巴,頓時被長生蠱惱羞成怒地咬住了指尖。
分明都沒動牙,只是蛇類那能夠延伸的骨頭張開,圈住了他的指尖而已,黑瞎子就直接誇張地叫了出來:“哇哇哇,好疼啊!長生吃人啦!”
長生蠱當即鬆了口,驚疑不定地盯著黑瞎子的指尖,卻只看到了那被咬出的一小圈白痕。
血都沒見。
長生蠱:“?”
長生蠱開始懷疑自己剛剛用的力道是不是真的很大。
不可能啊,那力道,一條魚都咬不死!
它疑惑地用尾巴戳了戳黑瞎子的指尖,分明是看不出表情的蛇臉,卻愣是表現出了幾分呆愣與疑惑。
黑瞎子頓時破功,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長生蠱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頓時又掛在了他的指尖上。
這次,黑瞎子真心實意地叫出了聲,甚至甩起了手,可惜依舊沒甩掉長生蠱。
張九日:“……”
張九日選擇離黑瞎子遠一點。
這人真的,感覺誰都要招惹一下。
今天也不理解,為甚麼自家冷靜強大的隊長,會跟這個傢伙混在一起。
這傢伙根本不是甚麼正經人啊,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