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壺是兩個混血種一同鍛造的,被鍛造出來後,就被其中一個人隨身攜帶,遊走世界各地,應不少人的要求,開始鍛造一些對應的鍊金物品。
戰爭時期的時候,更是鍛造了數把能夠直接傷到初代種的鍊金武器。
也因此,九黎壺以及其持有人,一度成為了那些龍類的眼中釘。
然後……就沒然後了。
怎麼丟的,不知道,持有人是否也跟著一起不見了,不知道。
陸明黎:“……”
這不是甚麼都沒寫嗎?!
算了,他也只是好奇了一下九黎壺為甚麼會落在這個世界而已,能調查到最好,若是實在調查不出來,那也不用了,反正這壺現在在他手裡,怎麼用也是他說了算。
不過這些資料裡,是不是有刻意隱瞞另一個人的存在?
九黎壺的製造者是兩個人,但他們都提及了後來攜帶九黎壺的人的名字,卻絲毫未曾提及另一個人姓甚名誰,只是簡單地提了有這麼一個人。
陸明黎:“突然感覺好可疑。”
這另一個人……是得罪了這些記錄人?
算了,先不想了。
陸明黎看了一眼瘋狂跳數字的提示的私信,“嘖”了一聲,到底是先給校長回了個信。
這不是他乾的!他只是發現,並拍了個照,走的時候直接順走了而已!
那邊的回答倒是正常,只回了他一句“注意安全,有時間回趟學校”。
陸明黎:“……”
行吧,如果能回的話。
說完,系統就跳出了一條提示。
【您收到了一封新的郵件。】
陸明黎開啟一看,是一份學院自由一日的邀請函。
陸明黎:“……”
“你故意的是不是!”陸明黎瞪著系統介面。
然而系統依舊裝死,根本不理他。
陸明黎只能作罷。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到飯點了,但家長們似乎還沒有回來的趨勢。
陸明黎嘆了一口氣。
他抗毒血清都製作好幾支了,家長們打算甚麼時候再回來啊。
長生蠱被黑瞎子用寵物糧釣走了,說是這地方蟲子忒多,他需要點防身手段。
所以這會兒,一個人的陸明黎已經很無聊了。
突然,他耳朵一動,扭頭間就看到帳篷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隻……花豹。
它的體型比尋常花豹更大,四肢著地站著也只比陸明黎本來的身高低一點而已,身上的皮毛油光水滑,金毛黑紋,身軀線條流暢有力,一看就是隻很漂亮的野獸。
一人一豹對視了幾秒後,陸明黎招了招手:“來都來了,不進來聊聊嗎?”
那花豹這才緩步踏入了營地。
它在陸明黎的對面蹲坐好,張嘴打了個哈欠,動了動耳朵,就繼續盯著陸明黎看。
“你身上的氣息有點奇怪,”陸明黎打量著這隻花豹,“你是甚麼東西?”
花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竟然口吐人言:“你也與我所知的人龍不太一樣。”
那聲音婉轉如鳥鳴,但吐字卻極為清晰。
“哦?”陸明黎來了興趣,“你見過跟我類似的人?”
“跟你最像的,一個,其他的,都比你更怪。”
陸明黎想了想:“最像我的,難道是幾千年前?”
花豹歪了歪頭,甩了甩尾巴:“是。”
“他果然不只與烏鵠交流過。”陸明黎不算太意外,“所以,他的屍骸呢?”
“你當知道,你們死後是甚麼樣子。”花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怎麼會有屍骸。”
“你們都有留下龍類的骸骨,為甚麼不留下盟友的呢?”陸明黎頗為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正因為留下了龍的,所以他的才不能留。”
“行吧。”陸明黎也不糾結,“能說說他的事嗎?”
“你可以去裡面問問,王母曾與他對飲。”
“我以為,你是來阻止我進去的。”
“如果是以前,或許會,但最近不需要了。”花豹扭過頭,“時間早已到了。”
“甚麼時間?”
“……你進去就知道了。”
“你一個花豹,為甚麼要學人家謎語人?”
“謎語人是甚麼?”
“就是一種不好好說話,說話只說半截的人,一般這種人很容易捱打。”陸明黎意味不明地盯住了對面的花豹。
花豹警覺地抖了抖耳朵:“我只是知道這個人龍。”
陸明黎這才收回了視線:“那你說的‘時間’是指甚麼?”
花豹扭頭看向密林的深處,聲音婉轉卻帶了幾分心神不寧的悠長:“王母醒來的時間。”
陸明黎的視線也尋著它看的方向看去:“她的長生之法成功了?”
“不知道。”花豹收回視線,“我們世代守候在這裡,等待西王母國的再現。”
“如今,這片雨林的氛圍已經變了。”花豹的聲音有些低,“王母正在醒來。”
陸明黎將視線轉向它:“你們跟西王母是甚麼關係?”
“我們都是蒙受王母庇佑的生靈。”花豹突然起身,它前走了兩步,與陸明黎稍稍拉近了一點距離,“人龍,你來此是為了甚麼呢?”
“為了長生藥?還是別有所求?”它的獸瞳凌厲了幾分,“你被張家人帶來,是為了讓王母兌現曾經的承諾,還是……”
陸明黎回視著他:“我的話,只是好奇,好奇她所謂的長生到底有了幾分如願,也好奇……這個世界與龍類的那場戰爭。”
“至於張家人,”陸明黎將視線轉向它的背後,那片茂密的叢林之後,幾個熟悉的腳步聲正在趕來,“張家人大概是想來確認一下,如今世界的隱秘已經消退,西王母留下的東西,到底會引起多大的後果。”
“這早已不再是千年前的時代,這是屬於人的時代,曾經強大的隱秘十不存一,但有些東西卻依舊會帶來天大的麻煩,西王母的長生之法,便是會掀起世界混亂的東西之一。”
“我不知道當初的張家如何,但現在,張家人更注重世界的安穩。”
花豹凝視著他許久,在那腳步聲愈發靠近時,轉身離開了營地。
它的身形靈巧,行動間甚至帶出了殘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片雨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