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圖暫且看不出甚麼,眾人便繼續深入。
一段距離後,就看到了散落在石室裡的各種東西,比如說已經看不清原本面目的陶罐,比如說,幾個歪倒的青銅器。
石室已經有些塌陷,好像有幾個青銅器儲存得還算完好,放出去也能賣錢。
王胖子頓時眉開眼笑,就過去仔細看了。
張陸嶼跟著他一起去辨認,挑選比較能帶出去的,一起幫忙打包好,等待之後帶出去。
這東西甚至算不上墓裡的,能賣出去的價格說不準更高。
吳邪也跟著過去看了看,想借此來確定一下這地方的年代。
結果等他撈起一個杯子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杯子所在的石磚因為被砸得破碎,從縫隙中露出了一些別的東西。
他放下罐子,嘗試將碎石拔出來,發現暫時動不了,就又用刀撬了一下,結果卻在動作的時候不慎碰到了縫隙中的東西,就看到那東西猛地一滑,如同一條遊蛇般,消失在了石磚的下方。
吳邪懵了一下,當即一個激靈,後退了幾步:“石磚下面有東西!”
“啊?”王胖子疑惑地扭頭,“甚麼東西?”
“不知道,一下子就滑到石磚下面了!”吳邪退到了張梧桐等人身邊才停了下來。
聞言,張志陽與張樂山各自拔出武器,往他指的方向看。
但那東西已經逃走,兩人對視了一眼,就默契地低頭用刀撬開了石磚,露出了石磚下的痕跡。
的確有甚麼東西滑走的痕跡,看上去像是一條蛇,但留下的痕跡又不夠圓潤,反而帶了些許不明顯的稜角。
不像是蛇。
長生蠱吐了吐蛇信,盤到了張志陽的手腕處,探頭靠近了那些痕跡後,扭頭看向了張志陽等人。
它搖了搖頭,以試圖告訴幾人,不是蛇,沒有味道!
可惜在座的都不懂蛇語,只看到長生搖頭,於是連蒙帶猜:“不是蛇對嗎?”
長生點頭,並對猜到的張樂山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雖然沒人接收到。
不過,知道這不是蛇,那就可能是甚麼植物了。
也就是說,這石宮下面,還藏著甚麼東西,得小心被那東西偷襲!
幾個張家人頓時更加謹慎,張志陽甚至將手指貼在了地磚上,仔細感受著下方的動靜。
半分鐘後,他收手,對其他人搖了搖頭。
沒感覺到任何異常。
“只能小心點了。”眾人決定不再耽擱,加快速度前進。
在長生蠱的帶領下,眾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圓形的石室內。
天光自頭頂的洞口傾斜而下,呈現在眾人面前的,卻是一棵枯死的樹。
它的枝丫已經斷掉,只剩下寥寥幾個還頑強地朝著上方的洞口伸展,似乎是要觸及那洞口的日光。
它的樹幹呈現一種死寂的灰白,卻極粗,至少要十人合抱,在十多米高後,就突兀地被從中截斷,斷口並不規整,讓人一時間無法判斷它到底因何而成了這副枯死的模樣。
數不清的根系從四周蔓延,卻大半都裸露在外,將原本的石磚盡數掀起,七零八落的堆在一起,凌亂地看上去好似這樹根曾從地面衝出過,掀翻了周圍的地板後,才肆虐成了如今的模樣。
甚至不止地上的石磚,就連這個石室內修築的牆壁,也有一些樹根已經穿牆而過,可見這樹根之前曾肆虐成了何等模樣。
但無論如何,這棵樹已經死去。
吳邪等人為這舉世罕見的巨樹驚呆,直到眼神最好的張陸嶼突然抬手:“那是甚麼?”
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眾人這才看到,在這沒被樹根攪亂的一處角落裡,似乎坐著一具屍骸。
它已經被塵埃籠罩,雙手抱住了膝蓋,腦袋蜷縮在雙腿之間,似乎是在躲避。它頭頂,兩個比較大的石板搭成了一個三角形,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庇護所,護住了這裡唯一的屍骸。
只是,那庇護所之外,樹根幾乎編織成網,將那片區域全數覆蓋。
幾人跨過地上的樹根,走到屍骸前,只是看了一眼就確認,這是一具孩童的屍骸,看上去七八歲左右,女孩兒。
這是他們走了這麼久以來,唯一看到的人類屍骸。
“看來,這棵樹生前是暴走了。”張志陽扭頭看向巨樹的方向,“但樹也死了。”
“他們供奉的神樹,殺死了信仰它的信民?”幾個張家人面面相覷。
這種情況雖然少見,但也的確不是沒有。
有些天生神異雖然會與人類和平相處,但到底不是人族,它們的感情向來單純,若是一不小心惹到了對方,被反殺也只能自認倒黴。
只是,這地方的原住民是因為這個意外搬走了,還是都被這棵樹殺死了?
這一點,他們其實不太確定,因為缺乏相應的證據,畢竟這一路走來,他們根本沒發現多少有用的東西。
所以,應該是搬走了吧?
張家人開始自覺散開,以嘗試尋找留在這裡的線索,很快,張陸嶼在枯樹的樹幹下找到了一枚翠色與白色混雜的玉碑,被嵌在了地磚上,被碎石與塵埃掩蓋。
可惜,掃去上面的遮擋後,他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這字。
張陸嶼:“……”
張陸嶼只能搖其他人。
張梧桐最先趕來,結果在掃了一眼上面的字後,反手就給了張陸嶼的後腦勺一巴掌:“是齊系文字!”
她到底是怎麼看上人的!除了能打外,真的甚麼都不行啊!
九日叔好歹還認識多種古文字!這小子倒是好,直接就是兩眼抓瞎了。
張陸嶼被揍,也不敢吭聲,只能悻悻地縮了縮脖子,將位置讓了出來。
吳邪自覺上前,仔細觀察起了上面的文字,結果越看,表情越震驚。
“這是……”他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才愣愣地看向其他人,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給其他人說明其上的內容。
還是張志陽覺得他表情有點奇怪,自己去看了一遍。
他翻譯的比吳邪更快,也就很快讀懂了其上的內容,隨即表情也古怪了起來。
無他,這玉碑上居然提及了這裡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