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深入了十分鐘，目前沒找到甚麼有用的東西。”
而且這地方四通八達，沒迷路全靠長生蠱在直接指揮。
老闆果然已經來過這裡了，就是不知道老闆要引他們去哪裡。
問題，肯定出在吳邪身上，所以他們只需要將人帶過去就好。
就在這時，張樂山突然高喊了一聲：“來這裡。”
張志陽立即起身走了過去，就看到了一面巨大的壁畫。
壁畫是雕刻的，並且嵌入了礦石以作為塗色，所以直到現在，也依舊能辨認清楚上面的所繪製的內容。
他們看到翠色的巨樹拔地而起，佔據了整面牆壁，樹幹則由多根的小型樹幹扭在一起所組成，編織著盤踞上下延伸，上半部分樹葉茂盛而蔥翠，大如華蓋，佔據了一半的大小，下部則分岔為無數的根系，從牆壁蔓延到他們腳下。
最上方，一輪紅日恆照其上，灑下光暈，將巨樹的頂端籠罩了一層淺淺的紅意。
這是……
“好大的樹。”王胖子驚歎道，“不過怎麼只有一棵？”
外面那一大林子都是超大的樹，為甚麼這裡只畫了一棵？
“不會是，每個壁畫一棵樹吧？”王胖子大膽猜測。
吳邪卻在仔細看了一會兒後，搖了搖頭：“不，應該不是，這棵樹應該才是這裡最開始的樹。”
他抬手在一旁的石壁上抹了把，立即露出了灰塵後藏著的字跡。
相較起巨樹浮雕的完整與詳細，這些字跡刻的就太淺了點，被塵埃一蒙，幾乎很難被意識到。
還是吳邪覺得旁邊的灰塵有些奇怪，順手摸了一把才發現。
張家人就不會貿然動手了，因為鬼知道這後面是不是甚麼機關。
早些時代的機關還做不到完全隱匿的效果，所以總會露出一些痕跡，貿然上手，搞不好是會中招的。
所以，這個吳邪是真的莽啊……不過運氣倒是不錯。
幾人對視了一眼，才順著吳邪摸出的痕跡，掃開了所有的浮塵，露出了這上面的字跡。
王胖子盯著看了幾眼，發現是自己不認識的文字，應該是某種少數民族的文字，於是扭頭看向吳邪：“天真同志，你認識這字嗎？”
吳邪還真認識：“這是齊系文字。”
他說著，直接摸出了青銅繭：“和這青銅繭上的文字應該是同一種，只是要更早一些。”
他仔細看了一遍，大概花了有幾分鐘，才翻譯出了其中的意思：“這個壁畫，畫的是當地的信仰，被稱作‘樹花婆’。”
“這個部族的人自稱甌駱人，依靠這棵巨樹而生。”吳邪說著，突然表情帶著幾分古怪，“在這描述中，甌駱人似乎是依靠這棵樹繁衍後代的……”
樹要怎麼給人繁衍後代？
吳邪疑惑地歪了歪頭，一時間沒弄懂這是甚麼意思。
王胖子見多識廣，先給出了合理的猜測：“大概是那種，吃了花能生女孩子，吃了葉子能生男孩子？”
他是有聽說過類似的少數民族的，甚至知道現在，都有那種認為吃了特定東西，就能生出對應性別孩子的傳說，所以提起這茬後，他立即就想到了這個。
吳邪點了點頭，覺得王胖子說的有道理，於是暫時略過了這一茬，繼續翻譯其他的。
“這上面說，只要對樹花婆祭祀，就能實現願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才得以保證他們在這個小世界裡躲避天災人禍，不為外界的戰爭紛擾。”
不過，這上面並沒有說這樹花婆的來歷，也沒說外面的那片林子。
“但我們來的時候，沒見到與這壁畫相似的植物。”張志陽搖了搖頭，“這個壁畫有些奇怪。”
“會不會已經枯萎了？”張梧桐若有所思，“壁畫不是完全沒提及外面的林子嗎？有可能，原本是沒有那麼茂盛詭異的樹林的。”
或者準確說，那完全不像是能讓人生存的樣子。
“如果這地方原本只有一棵巨樹，鎮壓了其他的異常，後來巨樹消失，才導致外面的林子變成了這副模樣……”張樂山接著她的話說道，“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張家鎮壓詭異的方法，除了針對性的弱點外，還有就是用更強大的鎮壓某個區域了。
就比如，用張家人先祖的屍體製作的粽子，去鎮壓那些小粽子；用人造龍去鎮壓那些難以統一壓制的詭異。
若這地方原本不是這個樣子，而是隻有一棵巨樹的話，那這裡生活人的事也有了足夠的解釋。
“可是，這棵樹呢？”張陸嶼問出了一個極為蠢的問題，所以理所當然地換來了隊友們無語的視線。
你說呢，肯定是出了甚麼意外後，枯死了啊！
要不然外面能發展成那樣？！
張陸嶼悻悻地縮了縮脖子，不再參與這種話題。
好的，他閉嘴。
“樹花婆，”王胖子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突然一拍腦袋，“對了，花王聖母，山下的村子好像說過類似的神。”
吳邪扭頭看他，王胖子解釋道：“我打聽的時候，聽人提起過。說，他們信仰的神明裡，有一種叫做‘花婆’的守護神，又稱‘花王聖母’，好像守護的就是生育、孩童和家庭。”
“那說不定信仰的，其實就是這棵樹。”吳邪有些感嘆，“真的會有這種樹嗎？”
先不說，還能透過吃花或者葉子，讓人生出固定性別的孩子。
放現代社會……說出去都要被人罵是“封建迷信”的程度啊。
王胖子不關心這樹，也不關心這壁畫，他提了這一茬之後，很快就沒了興趣：“這地方，走了這麼久，除了花就是草，要不就是樹，又不能帶走，就沒點值錢的古董甚麼的嗎？”
一旁的張志陽戳破他的幻想：“別想了，如果我們所料沒錯，這地方的年代很可能是在秦朝前後。”
甚至可能會更早。
那個時候，青銅器盛行，鐵器剛剛才被冶煉成功，就算有古董甚麼的，大都也就是些陶器。
而那個時候的陶器……在這種根本算不上封閉的地方，根本儲存不下來，可能已經是土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