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先祖曾成功將這東西封印過,那就說明“樹母”的確有弱點,以及封印的辦法。
現如今的張家雖然丟失了這份資料,但找一找的話,總歸是能在這裡找到甚麼線索。
以及,再不濟,他們現在還有個大靠山,說不定先祖曾幹不掉的東西,自家老闆能幹掉呢。
而與公司的事,也很簡單。
總的來說,公司當年撤離的時候,的確有留下“未來會解決”的承諾,結果這一承諾,就直接讓人等了二十年。
以陸明黎那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這種事居然會拖二十年?
想起自家小孩兒那格外旺盛的精力,張祈靈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這明顯不對勁吧?!
這下子,張祈靈都忍不住思考,要不要嘗試聯絡一下自家小孩兒,去問個清楚了。
所以,陸明黎現在都不見人影,不會是真的揹著他們去搞大事了吧?
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在意。
“我們來的時候,遇上了一個神龕。我需要知道,那個神龕裡供奉的哪位神?”張祈靈詢問著,“是哪位山神?”
“不,那個神龕裡供奉的,是我們村子的先祖。”卜夢搖了搖頭。
“你們供奉先祖不在祠堂,而是在神龕裡?”吳邪忍不住好奇。
他們之前在村子裡的時候,明明有看到村子裡建設的神廟,不過各家的先祖都是供奉在各自家裡的,根本不像是會在這荒郊野外裡專門搞神龕供奉。
對此,卜夢也給不出個所以然:“不知道,在我很小的時候,那個神龕就存在了。按照祖訓,每當神龕有破損,我們就會重新修整。”
“包括重塑神像?”
“神像不是,”卜夢看了張祈靈一眼,“神像從來不需要重鑄。”
“能說說你先祖的事嗎?”張祈靈詢問。
他們之所以會來這裡,是因為吳邪在調查那個青銅繭時,追查到這裡曾出現過這種類似的青銅繭,似乎最早是一個遊客吳闖到了山裡,在一處山洞裡找到的,因為看這東西貌似是人工製作的,覺得值錢就帶了出去。
但那人自己也在山裡轉得雲裡霧裡,根本不知道自己具體是在哪個山洞裡撿到的,他們也就找不到這東西具體的來處。
只是眼下,張祈靈因為那個神龕而確定,這東西應該與村子所謂的“先祖”有關。
卜夢倒是沒有不配合的意思,但他確實不知道多少有關“先祖”的資訊,只知道,當初這個村子能在這裡建立,就是先祖斷定這裡是“洞天福地”,因此攜帶家族老小在此落戶,逐漸繁衍生息。
至於神龕的建立初衷,他確實說不出個所以然。
……
陸明黎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隨後他從揹包裡摸出了面具,給自己戴上。
其他的不說,這地方的塵土著實有點嗆人。
他此刻依舊是【羽人套裝】的打扮,只是背後的羽翼已經被臨時卸掉,身上那好似由萬千彩羽細密織就的衣袍無風自拂,依舊不沾染任何的塵埃。
不過,那些塵埃落在耳羽上,就會讓耳羽忍不住拂動。
偏偏這東西卻沒辦法跟羽翼一樣被卸下。
不過好訊息是,戴上面具後,面具的效果也同樣延伸到了耳羽上。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摸了摸耳羽,隨後才將視線落向了前方的通道上。
走進這矮山之後,就會發現,這哪裡是甚麼山,分明是用岩石掩蓋的一座遺蹟。
古怪的是,外面蔓延的十分密集的各種兇猛植物,這矮山附近卻是一個都沒生長,反而格外顯眼的空出了一大片距離。
山體的岩石則更為明顯,甚至連苔蘚都未曾生長過。
遺蹟也同樣是由切割整齊的石磚堆砌而成,只有大門是是青銅製的。
這制式,一看就知道是張家的手筆。
陸明黎甚至輕車熟路的在門上摸了摸,就輕鬆找到了機關。
大概是這東西太過古老了,古老到張家那個時候都沒設下甚麼太複雜的機關,要找起來可太容易了。
就是裡面的塵土實在是太多,門一開,各種粉塵碎屑就都被暢通的風吹了出來,糊了陸明黎一臉。
此刻,好不容易等所有的塵埃都再次落定,陸明黎才抬步走進了通道之中。
在走了幾十米後,眼前就倏地出現了一個大殿。
大殿裡遍佈石頭雕刻的,類似於樹根那般蜿蜒生長的東西,作為這遺蹟裡的支柱,巧妙支撐著這個由石磚堆砌的大殿。
地面是一塊塊石磚組成的圓形,並且因為石磚不太規整的緣故,石磚也堆積的有些凌亂,與陸明黎印象中張家那整齊又嚴密的風格極為相反。
讓陸明黎一時間看了好幾遍,以確定自己沒弄錯。
再看四周,四周的牆壁上連個壁畫都沒有,只有一共7條不知道通向哪裡的通道。
光是那塵埃程度,陸明黎就不是很想靠近的那種。
不知道為甚麼,他突然想起了石山裡的那個迷宮。
這鬼地方,不會也是走入一條通道,然後又從另一個地方出來吧?
於是,陸明黎在思索了片刻後,摸出了幾個蜘蛛機器人,讓它們進入了不同的通道。
等待了幾分鐘,沒有任何一隻小蜘蛛回來,也沒有任何一個小蜘蛛失聯。
而這些通道的末端,所連的都是一個個宮室。
不過都已經被荒廢,除了一些破碎的陶罐外,著實沒看到甚麼有用的東西。
陸明黎:“?”
甚麼鬼,這山外表看上去那麼神奇,內裡卻甚麼都沒有?
陸明黎不信邪地操控著數只小蜘蛛在這些宮室裡到處亂爬,就連石磚的縫隙間都沒放過,但無一例外的都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找到。
不是,那這地方空成這樣,又幹嘛建這麼大???
突然,陸明黎的動作一頓,突然在手裡的顯示屏中點了一下,放大了一個小影片框。
在放大之後,他又操控這隻小蜘蛛爬到了壁頂的中央,將視線轉向了四周的牆壁上。
此刻的視角之下,他隱約看到,這些牆壁上那些石磚的縫隙與裂紋,似乎連成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