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為甚麼稱呼，呃，張祈靈，為族長？”吳邪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張樂山懂了他的意思，但不是很想回答，所以只是道：“因為那就是族長。”
吳邪：“……”
吳邪聽出自己被敷衍了，頓時尷尬地閉了嘴，只是又默默遞過去了一根肉乾。
張樂山擺了擺手，沒再接過，而是開始低頭搗鼓東西。
吳邪正想過去幫忙，卻在剛起身的時候，餘光突然瞥到了甚麼東西。
那樹林之中，似乎躥過了一縷……紅？
人的視線總會不自覺被會動且顏色鮮豔的東西吸引，吳邪自然也在一時間被引去了注意。
但他去看的時候，那邊的紅色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只有樹枝草影輕輕搖晃。
但不知道為甚麼，吳邪莫名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就好像有甚麼東西藏在那之後，正在窺伺著他所在的位置。
他的動作很快吸引了一旁張樂山的注意，張樂山手裡的動作一頓，就猛地手臂一甩，一柄短刀狀的暗器就飛出，精準扎入了還在晃動的樹枝之間。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猛然躥出，輕盈的躍動間跳出了藏身地。
它的四肢與尾尖呈現玄色，胸腹與臉上的毛呈現一種月白色，其他的部位則呈現著稍顯暗沉的深紅。
吳邪第一眼就被這隻狐狸吸引了，它的皮毛實在是太漂亮，剛剛躲避跳躍的動作也輕盈而靈動。
仔細看去，發現它眉心的白色毛髮處，一小撮介於紅與白之間的淺色點綴成一個神秘的圖案，讓這隻狐狸莫名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就連那雙琥珀色的獸瞳中，都似乎閃過了類人的情緒，戒備、不悅，以及好奇。
只是一眼，誰都可以確定，這隻狐狸絕對不同尋常。
張樂山緩緩從位置上起身，盯緊了這隻狐狸。
瞬間，狐狸頭顱微動，與她對視。
吳邪莫名緊張了起來，大概過了一兩秒的時間，那隻狐狸突然視線一轉，就鑽入了樹叢之中，迅速消失不見了。
而張樂山，也沒再出手。
吳邪伸著脖子，確認那隻狐狸遠去後，才好似重新找回了聲音：“剛剛那個狐狸……”
張樂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先走到了自己剛剛甩出飛刀的地方。
飛刀已經有半截插入了樹身上，可見她甩飛的力道有多足。
而在飛刀插入位置的下方，隱約能看到紅狐在這裡停留過的痕跡。
“那應該是，開了靈智的動物。”張樂山若有所思地拔下了飛刀，扭頭看向紅狐消失的方向。
“妖？”這是吳邪的第一反應，“這世界上還有妖怪？”
張樂山：“……倒也不是。”
妖甚麼的，現如今的社會已經銷聲匿跡了，怪倒是偶爾還要有。
但那隻狐狸，明顯不是妖也不是怪，相反，它身周氣息清靈，氣質神聖，搞不好是這裡的山君。
不過張家對山君也沒有太好的辨認方法，反而是山君會在某些時候主動找他們。
倒是老闆能跟山君自由交流，甚至還能在這山裡精準地抓到山君。
張樂山在思考，這山君是被老闆派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以及，攻擊山君的話，接下來會不會被大山報復……
十多分鐘後，張祈靈等人返回了營地，就看到已經收拾好了的張樂山表情您凝重的坐在營帳中心的空地處，不知道在發甚麼呆。
張志陽靠近她：“樂姐，發生甚麼事了？”
張樂山直接將剛剛的事講給了幾人聽。
張志陽等人對了個視線，就先丟下手裡的東西，去周邊探查了一圈。
確認他們撒下的防護都還在後，就又返回了營地。
“應該沒關係，”張志陽道，“如果是普通開了靈智的動物，應當不會再靠近了。”
而如果是山君的話，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般來說，山君都不會太兇惡，只要他們不去二次冒犯，應當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但，如果真的是山君，就說明他們可能被山君盯上了。
好壞不一定，就怕最後是老闆。
老闆一直不搞事，鬼知道是在謀劃甚麼啊！他們真的很怕啊！
所以，一眾小張們若有若無將注意力往張祈靈身上投。
族長，要不您說句話？
張祈靈：“……”
張祈靈也沒轍，所以乾脆裝沒看到。
別怕，真到頭了，跑不了，所以躺平心態比較好。
而那邊，王胖子正在給吳邪解釋，甚麼叫做“開了靈智的動物”，以及，這山裡可能會遇上的東西。
“妖和怪，其實是兩個生物。放在古代的時候，一個是開了靈智的動物行惡後的稱呼，一個則是天生的異種，就比如傳聞中的【山魈】，那就是怪，天生不尋常。”
“跟妖不一樣，同樣是開了靈智，但性情比較善的，則被稱之為‘精’。”
“在這精裡面，有一種天生的‘王’，執掌一片區域，調和自然的，就是傳聞中的【山君】，又稱【山主】或者【河主】甚麼的。”王胖子說的眉飛色舞，“你應該聽說過【山君】的稱號吧？”
“我記得一般在東北區域，會這麼稱呼老虎？”吳邪對【山君】這個稱呼有所耳聞。
“那是因為，在那片地兒，大多數的東北虎就是山林的主人。不過也有例外，我記得有個地區的山君，就是隻猴子，還有聽說是野豬的。”
吳邪有些驚奇：“那，有可能是狐狸嗎？”
王胖子沒立即否認，而是摩挲著下巴：“也不是沒可能。”
不過山君這東西，他其實沒怎麼見過。一般來說，這種存在不會靠近人類，像吳邪說的這樣，在營地外注視他們……這聽上去不像是甚麼好話的。
有點像是被盯上，或者被警惕了。
吳邪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這山君，很難對付嗎？”
王胖子：“……我勸你不要有任何對付山君的想法，那是對這大山不敬！”
“我們幹這行的，還是忌諱一下的好。”
吳邪懵懂點頭，但因為他見過的奇詭還不是很多，所以心底還是忍不住好奇。
這【山君】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