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見村長的陸明黎,自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外面的人編排。
即便知道了也沒甚麼,頂多給這些人再找些麻煩。
正小心為他倒飲料拿零食的中年女人,正是這裡的村長。
“族長,這次來,是有甚麼吩咐嗎?”
還是那句話,沒聽說族長會來啊!
陸明黎也懶得計較她心裡的想法:“這次的事,你們照常就好,其他的我會看著辦的。”
村長點了點頭。
沒事,這活兒他們熟,而且這劇本也不全是杜撰,只是新增了一些容易誤導人的東西而已,問題不大。
“以及,小心點,別被發現了。”陸明黎豎起食指,“還不到被發現的時候,所以,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
他的表情帶著幾分冷色,村長表情頓時一收,慌忙應“是”。
陸明黎這才滿意,在村子裡暫住了下來。
而幾天後,這個村子如約來了一隊外人。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這些人都很惹眼,所以一進村子,就有不少人以各種方式盯著他們看。
當然,相對的,這隊外來人也在觀察著這個村子。
雖說如今旅遊業發達,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來少數民族的村子裡旅遊的。
至少,吳邪就沒來過。
王胖子和張家人倒是有機會見識過,但這個村子的確是沒來過的。
不過,被這麼盯著,一群張家人多少有些戒備,所以是王胖子率先上前,隨便找了個漂亮的阿姐攀談了起來。
攀談的還算順利,再加上王胖子慣會說好話,幾句話就哄得漂亮阿姐吐露了一些訊息,給他們指明瞭這個村子裡能作為暫時落腳地的地方。
這村子,其實也算不上與世隔絕。
這年頭也沒多少與世隔絕的地方,甚至這裡還算得上是當地的特色景點區域,所以在某些時候,遊客也不會少。
不過眼下恰逢旅遊淡季,又是工作日,來的人就更少了。
今天,更是巧合的只有這一支旅遊隊伍。
而這幾個遊客的旗號,則是來旅遊爬山的。
村民也完全將他們當做是遊客對待,對於他們的問題算得上有問必答,沒有多隱瞞甚麼的意思。
當然,也因此確定了這些人的目的——他們是來找墓的。
雖然這些人沒有明著說,甚至除了吳邪外,都有著各自的攀談技巧,但這裡的村民可不是普通的村民,所以對於他們的目的一目瞭然。
只是沒人阻止,甚至好心的為他們指了路,並贈送了一幅地圖。
第二天,幾人臨走的時候,王胖子一邊抓著地圖,一邊感嘆道:“這村民還挺好客。”
張祈靈沒說話,只是在上到半山腰的時候躍上了一棵樹,站在樹冠的部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方隱藏在這山腳下的村子。
“族長?”張志陽不知道他在看甚麼,但總覺得這動作有些不尋常,“是有甚麼問題嗎?”
難道是有甚麼他們沒有發現的東西?
比如說,這地方的格局甚麼的……
張祈靈卻並未回答,只是在幾秒後,又徑直爬了下來。
他的速度極快,又十分的靈巧,在幾根樹枝上借力了一番,就輕鬆落了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葉子,才道:“沒甚麼。”
只是覺得,這情報得到的有些容易而已。
但仔細想想,村子裡的確沒甚麼異常。
村民沒有明裡暗裡打聽他們的身份,也沒有對他們的到來過多關注,頂多是好奇和對他們外表的欣賞,沒有多少敵意,只有老一輩多多少少會戒備一些。
應該與他們沒有關係了,或許不需要多想。
倒不如頭疼一下,自家小弟甚麼情況。
自跟著張梧桐等人出來後,他就沒再收到陸明黎的訊息了,合理懷疑小孩兒已經跟上來了,只是藏了起來。
就是不知道,這會兒到底是藏在了哪裡。
就怕小孩兒比他們更早發現目的地。
可惜,張祈靈再發出去的訊息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回覆,想找陸明黎都沒地兒找去。
隱約的,張祈靈有點後悔就這麼先出來了,還不如等等自家小孩兒,到時候一起出發……
現在說甚麼都晚了,還不如想想,怎麼把自己弟弟找出來。
不,也不一定需要找出來。
自家弟弟的異能,沒必要太早暴露出來。
吳家三番兩次找公司,不就是為了將小黎的存在暴露給吳邪嗎,雖然不知道這有甚麼用,但儘量能藏還是藏一藏比較好。
想到這裡,張祈靈頓時收斂了表情,沒再表現出甚麼。
幾人繼續上山,一路來到了山頂後,在一處稍稍平坦的地方紮了營。
要找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就算張家人會分金定穴,那也需要時間,並將這附近的山川走一遍才行。
紮營之後,張志陽等人就分散去判斷這裡的地形了。
王胖子自然跟著去了,於是營地就只剩下了張樂山和吳邪兩個人。
只剩下了一個不怎麼熟悉的妹子,吳邪自然是有些尷尬的,他體力在這群人裡最為一般,所以才留在了這裡,而張樂山,是被留下來保護他的。
怎麼說呢,居然要一個漂亮姐姐保護,一時間讓吳邪心下更加尷尬。
為了緩解,吳邪嘗試跟人搭話聊天:“樂山姐,那個,要來點肉乾嗎?”
吳邪選擇分享零食。
張樂山沒拒絕,接過肉乾後道了一聲謝,就沉默的撕開了包裝紙開始吃。
這下子,吳邪突然不知道說甚麼了,氣氛一時間似乎更尷尬了。
“咳,樂山姐,那甚麼,你們都姓陸,難道是一個家族的人嗎?”吳邪選擇問出了自己之前就很關心的一個問題。
張樂山掃了他一眼:“算是。”
就是,這個承認貌似更像是在說他們是“陸家人”一樣,多少讓張樂山的心態有些微妙。
很難說老闆給他們上戶口的時候到底是抱著甚麼想法,一眾小張們直覺肯定有問題,只是族裡長輩都沒說甚麼,他們這些直接在人手底下謀生的,自然更是沒有抗議的餘地。
更別說,他們沒人打得過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