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好心問他需不需要休息,簡Sir果斷拒絕了。
第二場比試直接開始。
無關人員都退到場外。
簡Sir這次學乖了,鞠完躬頭還沒抬起來就猛地一腳朝楊麗青踢了過去。
楊麗青早有準備,順勢抓住他的腳,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嘭”
的一聲,簡Sir重重摔在地上,摔得頭暈眼花。
他剛要爬起來,楊麗青一個膝擊頂在他背上,順勢把他按倒在地。
簡Sir的臉再次貼在地板上,差點把牙磕掉。
江塵見簡Sir已經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當即宣佈楊麗青獲勝。
在兩個飛虎隊員的攙扶下,簡Sir勉強站了起來,半邊臉都腫了,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Sir,恭喜了,這次輸給胡教官和楊教官,我心服口服。”
江塵上前和簡Sir握了握手,扶著他的肩膀安慰道:“簡Sir,別這麼說!大家都看到了,你全程都沒還手,看得出你是故意讓著霸王花的兩位女教官,寧願捱打也不肯動手打女人,簡Sir的男子氣概真是讓我佩服。”
簡Sir心裡想著:我倒是想還手,但沒機會!
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只能順著江塵的話點頭,謙虛地表示這沒甚麼。
聽到簡Sir“故意”
放水輸掉比賽,胡慧中臉色一沉,徑直朝兩人走了過來。
“江Sir,剛才因為簡Sir的謙讓,我和楊教官的實力沒能完全展現。
我覺得我們內部應該再比一場,好讓飛虎隊的隊員和教官對霸王花教官的實力有更全面的認識,順便給我們指出不足。”
江塵還沒開口,簡Sir就搶先說道:“好,我覺得霸王花教官之間的比賽一定很精彩,我可以給你們當裁判。”
簡Sir被打得滿臉是傷還好意思說要當裁判,這種話也只有他敢說。
江塵瞥了一眼簡Sir身後的飛虎隊員,目光最後停留在周星星身上。
“你來當裁判。”
“我?”
周星星指著自己鼻子,一臉驚訝。
他正想問江塵為甚麼不自己當裁判,突然看到江塵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動作周星星太熟悉了,每次江塵準備動手前都會這麼做。
簡Sir也察覺到不對勁,本來以為胡慧中要和楊麗青交手,沒想到對手是江塵。
“胡教官,既然是內部比試,我就不換衣服了。”
“沒問題。”
兩人走到場地中央,面對面站定。
周星星正要走到中間宣佈比賽開始,簡Sir突然拉住了他。
“等等,要是情況不對,馬上喊停。”
周星星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簡Sir,甚麼算情況不對?”
“胡教官或者江Sir任何一個被打得很慘的時候就喊停。”
江塵會被打得很慘?
雖然周星星很想看到這樣的情景,但理智告訴他這根本不可能。
“簡Sir,你這麼關心胡教官,要不你替她上去捱打?”
簡Sir瞪大眼睛盯著周星星。
“你甚麼意思?”
“簡Sir,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憐香惜玉?江塵最擅長辣手摧花了,等著看吧,胡教官這次要倒黴了。”
說完,周星星徑直走向場地中央。
等簡Sir反應過來想要阻止比賽,周星星已經高舉起手,猛地向下一揮。
比賽正式開始。
兩人都沒打算互相鞠躬示意,胡慧中上來就是一個側身迴旋踢。
江塵同樣飛起一腳,憑藉速度和腿長的優勢後發先至。
兩人身影短暫交錯後分開。
胡慧中身子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勉強停下。
江塵收腿舉拳,腳下輕快移動,擺出了西洋拳的搏擊架勢。
胡慧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兩名霸王花隊員想上前扶她,被她抬手示意不用。
一般人捱了這一腳可能已經站不起來了,但胡慧中看起來並無大礙。
簡Sir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看來江塵還是留了幾分餘地的。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當胡慧中再次衝向江塵時,江塵先用腳下假動作迷惑了她,隨後一拳直接砸在她臉上。
胡慧中捂著臉連連後退,還沒站穩,江塵已經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往後一扯,膝蓋狠狠撞在她的小腹上。
胡慧中被江塵這一下打得夠嗆,別說她本人了,就連周圍看的人都覺得疼。
江塵一鬆手,胡慧中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星星剛想喊停,江塵的右腳已經像鞭子一樣抽了過去。
胡慧中被抽飛出去,落地的瞬間連地板都震了一下。
這哪是比試,簡直就是往死裡打。
“停!”
周星星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心裡暗自慶幸。
還好當初在學校對練時江塵沒這麼狠,不然自己現在能不能活著都難說。
飛虎隊和霸王花的人趕緊衝上去,七手八腳地把昏過去的胡慧中扶了起來。
簡Sir正要叫人叫救護車,胡慧中在楊麗青和另一名霸王花學員的攙扶下慢慢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問:“發生甚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圍著我?”
簡Sir心裡一沉,想著她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
楊麗青問她記不記得剛才發生了甚麼,胡慧中揉了揉腦袋,努力回想了一下。
她只記得被江塵用膝蓋頂在小腹上,接著又被他踢了一腳,後面的事就完全不記得了。
看到胡慧中沒甚麼大礙,簡Sir轉過身對江塵說:“江Sir,不是我說你,你打女人就算了,還下這麼重手,萬一真把胡教官打傷了怎麼辦?”
周星星站在一旁沒說話。
在場的人裡,只有他被江塵這樣揍過,心裡很清楚,江塵雖然下手重,但不會真的把人打傷。
胡慧中這麼快就醒過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反觀簡Sir,剛才被胡慧中揍得鼻青臉腫,要說傷,他才是最重的那個。
“簡Sir,多謝關心,我並沒有受傷。”
胡慧中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簡Sir回頭一看,發現胡慧中已經不需要人攙扶,自己就能自由走動,看樣子真的沒甚麼大礙。
胡慧中沒事,簡Sir對江塵的指責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胡慧中接著說:“簡Sir,比起打女人,被女人揍成豬頭好像更丟臉一點。
你臉上的傷還是先去處理一下吧,看著怪嚇人的。”
簡Sir摸了摸腫起來的眼眶,疼得直咧嘴。
本來還想問問周星星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慘,現在也不用問了。
自覺沒臉再待下去,簡Sir帶著飛虎隊員們灰溜溜地離開了,訓練館裡只剩下霸王花的人。
胡慧中休息了幾分鐘後,身體已經沒甚麼大礙。
江塵讓楊麗青把所有霸王花成員集合起來,揹著手開始訓話:“剛才的三場比試大家都看到了,前面兩場胡教官和楊教官贏得很乾脆,簡Sir確實沒出全力,但大意輕敵才是他輸得這麼快、這麼慘的真正原因。”
如果在實戰中遇到真正的敵人,簡Sir根本沒機會反應過來反擊,早就喪命了。
這也是霸王花未來面對敵人時的優勢之一。
敵人往往會因為你們是女性而輕敵,放鬆警惕,只要抓住時機,霸王花完全有機會擊敗遠比自身強大的對手。
話音剛落,放在一旁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江塵示意楊麗青和胡慧中帶隊訓練,自己拿起大哥大走出了訓練館。
“喂,阿敏,有甚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何敏略帶抱怨的聲音。
“今天是週六,你又在加班處理案子嗎?”
“你是要去看你那位三叔吧?放心吧,我這邊已經結束了。
你先準備好東西,我直接過去接你。”
回到訓練館,江塵跟楊麗青和胡慧中打了聲招呼,說自己有事要先走。
楊麗青對此早已習慣,畢竟江塵遲到早退是常事。
讓人意外的是,胡慧中這次居然也沒反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被江塵教訓過一頓。
江塵開車接上何敏,按照何敏父親給的地址,找到了那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式筒子樓。
江塵從車裡探出頭,抬頭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晾衣架和電線,完全是老式港島居民樓的典型模樣。
“你三叔真的住在這兒?”
“如果地址沒錯的話,應該就是這裡了。
我三叔嗜賭,好幾次因為欠債被人堵在家裡,都是我老爸出面幫他還的。
後來見他屢教不改,我老爸一氣之下就和他斷了聯絡。
我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他一次,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江塵甚至還湊過去,在何敏臉上親了一口。
“行吧,你在車上等我一下,我下去問問。”
在何敏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江塵推開車門,走到樓下一個賣報紙雜誌的攤位前。
他本來想買包煙,低頭卻看到攤位上擺著一本《花花公子》。
按照規矩,這種成人雜誌應該用黑色包裝袋包好才能賣,以免影響孩子,但這個攤主卻明目張膽地把雜誌擺在最顯眼的位置,看來這裡的警察並不常來巡邏。
攤主見江塵盯著那本《花花公子》雜誌,立刻熱情地推銷起來:“先生,這是最新一期,很搶手的,要不要來一本?就剩最後一本了。”
江塵沒買菸,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攤主。
“最後一本?那你攤子下面那一沓是甚麼?”
攤主低頭一看,發現剩下的雜誌沒藏好,露出了一角,趕緊用身子擋住。
“那些是以前剩下的,這本是昨天才發行的,真的是最後一本了。”